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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景蘇故意嘻了一聲:啊,我知道了,你是想我做那種動作。
他馬上旁若無人地叼住大蝦尾肉,用唇一點點曖昧地接近楚硯冬的唇邊。
楚硯冬忍了又忍,終于忍無可忍,起身,扣住時景蘇的手腕,將他一把要拉進私人別墅里單獨的一間小屋。
時景蘇趁此機會,趕緊趕在沒能離開宴會廳之前哎呀一聲,故意大聲地說:老公,我知道你向來喜歡追尋刺激,可是在這么多親戚長輩的面前,咱們咱們還是收斂一點吧。要做什么事情,回家再做也可以。
眾人的耳朵頓時又又又一次豎了起來。
這閨中情話,也是他們今天吃個飯能聽到的事嗎?
沒想到楚硯冬這樣的欲求不滿,隨時隨地都要和自己的妻子干一發。
楚硯冬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頓時打消帶著他進入單獨小房間的念頭。
他怕他真的這么做了,眾人真的以為他想干什么事。
楚硯冬又丟開時景蘇的手腕,僵著一張臉,重新坐回原本的位置上。
這時候,身為長輩,也是本桌最有發言權的楚大伯站了起來:我們都知道阿冬這孩子最近娶了妻子,這妻子嘛,可能不像一直在楚家生長大的孩子,從小見慣了大風大浪,大家都理解一下,第一次看到滿桌這么豐盛的食物,會欣喜若狂也能夠理解。
我這就叫廚師再做一桌子好菜,將目前現有的全部替換了下去。
楚硯冬看到,桌子上有不少人抿著唇似乎在偷偷輕笑。
大伯父的這句話,不僅在說他娶了一個沒有見識的老婆,更是在陰陽怪氣他們楚家平時太苛刻這個新婚妻子了,連一點好菜都沒有讓她吃過。
果然,夾槍帶棒慣了的楚燁霖,又在開始叨叨:堂弟家里這么有錢,連頓好吃的菜都舍不得做嗎?瞧把弟媳餓成什么樣了,多吃點,不夠等一下還有。
奈斯!
時景蘇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偷偷看楚硯冬的表情。
他的臉色果然難看無比,比時景蘇見過的任何一次暴風雪都要陰沉可怖。
時景蘇笑著謝道:謝謝堂哥,堂哥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剛剛喝酒水的時候都嗆著了,不小心噴到了堂哥的臉上,說不定下次還能噴到,求堂哥也千萬不要往心里去。
楚燁霖:???
下次?還有下次?
你已經有連續兩次的過失了!
事不過三,千萬別讓我有第三次機會!
然后,他的聲音還沒從心底傳達出去。
時景蘇不小心又噗嗤一聲,將第三次飲料的機會,也贈送給了楚燁霖。
已經不想抹臉的楚燁霖只想表示。
毀滅吧,不愛了。
很快,眾人看到徹底敞開了肚皮吃的時景蘇,瞬間風卷殘云般將面前堆積如小山高的餐盤清理完畢。
楚燁霖嘴角歪了歪。
可能他說過那么多違心的話,只有這一句才是真心話:弟媳真是好胃口。
時景蘇吃完,往周邊看了看,說道:有牙簽沒有?
馬上有服務員送上一根牙簽。
但是在見到他的時候,像是看到什么喪門星一樣,碰也不敢碰到他一下。
時景蘇滿意地拿過牙簽,剔了剔牙,望著眾人遺憾地說:你們真不吃啊。挺可惜的,剛剛那桌子菜確實好吃。
眾人:
菜都給你吃光了,我們吃什么?!
時景蘇拍了拍自己富有彈性的肚皮,再次打了個飽嗝:嗝~
大伯父二伯父等人,嫌棄的面孔更加難看了。
此番一場作戰計劃結束,時景蘇徹底成了眾人的焦點。
不管是這桌,還是其他桌子上的人,紛紛將目光轉向他這邊。
可他像是完全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待他一樣,突然起身,說了聲:我去下洗手間。
成大事者就得不拘小節。
還有什么比之前在游戲里社死的情況更加嚴重的情況呢?
為了離婚,時景蘇已經看淡了,丟一點臉不算什么,總比下輩子撿垃圾為生的好。
進入洗手間,他對著鏡子開始整理儀容。
這口紅顏色是真的不錯,很適合大晚上的扮鬼。
因為狼吞虎咽半天,口紅幾乎已經被吃干凈。
時景蘇索性掏出隨身攜帶的化妝包,往上面補色,順便將臉上的腮紅打得更艷了一點。
照著鏡子端詳了半天。
他覺得徐妍給他化的妝哪哪哪都好,就是太漂亮了一點。
搞得他跟仙女下凡一樣,必須再丑化一點。
時景蘇剛進門的時候,明顯看到有不少人的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露出了有些驚嘆的目光。
都說了,別愛我,沒結果。
咱現在是楚家的太太。
想著,時景蘇又掏出眼影盤,往兩只眼睛上濃濃地添加了兩筆,瞬間來了個夸張的煙熏妝。
望著鏡中轉眼間變成另外一副尊容的臉,時景蘇滿意地露出微笑的弧度。
現在哪哪哪都好,就是這兩只耳朵上的珠寶耳環太大了。
墜得他兩只耳朵生疼。
回想起被表姐打耳洞的情景,時景蘇露出悲痛欲絕的臉。
我太難了,太難了啊。
為了替嫁,我付出的太多了。
時景蘇決定。
既然耳洞已經打了。
改明去找兩個耳釘戴一戴也挺不錯。
他手捧著珠寶耳環,想著干脆取下來好了。
正要動作,門口突然走進來一個人影。
時景蘇愣了。
許樂寧也愣了。
第57章 離,必須離。
時景蘇現在在想, 他是應該保持站在原地當做不開口的雕塑比較好,還是直接伸手說一句嗨,我好像走錯衛生間了比較好?
還好他剛才沒有小解!
但是之前喝了那么多飲料的情況也足以令他感到煎熬。
時景蘇的心臟都快揪成一團。
他很郁悶。
非常郁悶。
沒想到眼前會出現一個女人, 還是之前在餐桌上幫過他的那位。
許樂寧先是木呆呆地站在原地, 而后紅著一張臉, 快速從洗手間退到了外面。
同時, 他萬分不好意思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對、對不起, 我真不是故意要進女衛生間的,我以為這是男衛生間
但是很快,許樂寧又杵在了門口,愣怔怔地看著門上的標識。
男衛生間。
他輕輕眨了眨眼。
心中重復一句。
男衛生間?
**
完犢子了!
時景蘇心里嘶吼, 他平時住在楚家, 自然是用楚家的衛生間。
他很少有機會外出,即使外出, 女裝的情況下,也基本不會在外面用女衛生間,這是基于基本的道德,對女性的尊重等等, 所以根本不會發生現在這種無厘頭的情況。
而今天,他顯然忘記自己現在是個女人的身份, 一時不察, 直接進入了男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