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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大將軍如今身子健朗,我亦就放心了,便不多打擾了。”
言訖,曹侃唿吸漸沉,仰面朝李云辭望著,眸色復雜。
良久,才一聲沉吟,“既如此,曹某也不多留殿下,我讓方孟送殿下出城。”
說罷,曹侃站起身,朝外吩咐了一聲,外頭的方孟應聲推開了門,向李云辭畢恭畢敬得行禮。
“殿下,我送您出城。”
李云辭見狀,亦不多言,微微頷首道一聲多謝。
只這一聲多謝卻是朝曹侃所言,繼而邁過門檻,朝外頭跨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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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屋門大敞,夜晚風涼,津沽氣候遠不比金陵,朔風凜冽在院中隨意打著卷兒呼嘯著,繼而躥入屋內,將曹侃身上一絲不茍的外衫衣擺帶得颯颯作響。
曹侃望著李云辭遠去的背影,垂了眉眼,心頭一默。
不多時,那案幾一旁被朔風卷揚不止的幕簾被掀了一角,一人從內走了出來,行至曹侃身前。
“大將軍人善,方才那樣好的機會,竟不將那謀逆之人當場抓住,倒是免了許多后患。”
“使者多言,當知我不是趁人之危之人。”
那人聞言,眼波微動,忙奉承道,“將軍所言極是,眼下藺首輔一人主持朝堂之大局,深感疲憊,將軍準備何時出發?”
聽罷,曹侃沉聲,“事不宜遲,明日便整兵罷。”
至此,那使者才心頭微微安了心……
……
第108章 大結局(上)
“龍裔虛實,一探便知。……
那廂李云辭被方孟送出城, 城外許琮等人正是翹首以盼之際,聽著城門開,見著來人, 忙上前迎。
只李云辭一個眼神,許琮便不曾多言,待謝過方孟后眾人便策馬朝西去了。
行出三五里, 許琮回身再也見不到方孟的身影,只高聳著的城樓在月色中寥寥矗立, 許琮拍馬至李云辭身旁稍后的位置, 關切道。
“王爺, 諸事可順利?竟這樣快?”
李云辭略一沉吟, “金陵城來人了, 想來就在曹侃府中。”
甚至可能……先頭就在曹侃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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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許琮心頭一驚, 大駭不已,“王爺如何得知?”
“先頭方孟分明說曹將軍是才起身不久, 可屋中桌上那壺茶水滾燙卻只余半壺,想來是不久前有人來訪才新沏下的。”
既藺璟掌權, 唯一能跟雍州大軍相抗的便只有津沽曹侃。
曹侃于大歷朝忠心耿耿, 若被藺璟搶先在曹侃跟前污蔑于他,那他再要將曹侃拉攏便是難于登天, 屆時雍州將士與曹侃將士鐵刃相接,雖說他李云辭未必會輸, 可兩頭四十萬大軍皆是大歷子民,實在不忍看見這樣的自相殘殺,獨藺璟那樣的人坐收漁翁,故而才調轉馬頭直往津沽趕來, 卻不曾想終究是慢了一步。
那廂許琮聽罷,心下亦是了然,何人會漏夜前來曹侃不得不迎,除開自家王爺,便只余金陵城的人,“王爺可將話跟曹將軍說了?將軍可信?”
聞言,李云辭心頭微轉。
想來先頭他剛至城外時,曹侃與金陵城的使者正在談話,他入屋后瞧出了端倪,只當金陵的人躲在曹侃屋中,故而方才倒不能將話皆說明,只寥寥數語……
他給曹侃看的是當初沾既在雍州衙署招供的供詞,可上頭到底只說是與藺手下之人相交,故而當時曹侃所言,言外之意分明是“他憑什么信他。”
李云辭在圓桌之上寫的是,“龍裔虛實,一探便知。”
只這樣辛秘的事,他亦無真憑實據,只兩點。
圣上早年至不惑,一直不曾有子嗣,如何便這樣巧,才剛染了恙那劉嬪便有了身孕?
另,那日賀瑤清分明說過劉嬪對藺璟似有糾纏,可藺璟那樣瘋魔又自命清高之人,重生后眸中皆是執念,對劉嬪怕不過是逢場作戲,故而劉嬪懷的龍裔,當中蹊蹺想來不足為人道,亦經不起推敲。
良久,李云辭才親啟了唇口,喑啞道。
“他既差方孟將我送出,想來我說的話,合該是信了有五成。”
月影薄如霧瀲,淺淺地勾勒著馬匹之上李云辭的身形,揮了馬鞭朝西策馬而去……
……
翌日,曹侃點了人馬,將兵符與方孟一分為二,帶了大軍朝金陵城出發。
一路上風塵仆仆倍日并行,待至崤山時,曹侃便下令方孟與大半人馬留守崤山,因著崤山地勢險峻,易守難攻,那使者見狀,只道留兵在此鎮守亦好,想來一夫當關之態,無人能再過崤山,亦可保金陵圣上無虞。
至此,曹侃只領了一小隊人馬與使者一道往金陵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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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侃一行至金陵時,距離從津沽出發已一月有余。
曹侃心掛文宗,一路上不曾停歇半刻,故而待藺璟得知曹侃至金陵時,人已至宮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