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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到底如何,宴疏再三思索之后還是選擇先把人搬回洞穴。
厲無音身上見血的地方不多,只有幾處,都是宴疏小心小心再小心的情況下被骨刺劃傷的,雖然在流血,但其實并不算嚴重,真正的傷勢那些片狀的淤痕,那都是被宴疏的尾巴抽出來的。
鮫人的戰斗‘利器’就是他們的尾巴,那可是連巖石都能甩碎的,更何況區區人類,如果不是他特意收斂了力道,哪里還有淤青的機會。
只是即便收斂力道,也還有一時不小心沒收住的,內臟碎裂不至于,但震蕩之下造成輕微破裂還是有可能的,這一點從男人嘴角的血液可以看出。
放著不管肯定不行,可治療問題宴疏并不擅長,他就算再缺乏人類常識,也明白海里的醫生對于岸上的人類肯定是沒用的。
踟躇了一會兒,宴疏打開箱子取出了里面的小鐵盒。
之前厲無音渾身抽搐那恐怖樣兒,一管下去就好了,怎么看這東西應該就是人類用來治療的,于是鮫人非常淡定的對著男人的脖子又扎了一管。
扎完之后宴疏坐在厲無音身邊,抬手拄著下巴瞅著那依稀帶著熟悉的眉眼,出了神。
海洋生物數之不盡,除了少數的生命之外,基本上大家都只負責產卵產精子,能不能孕育后代,看命運,后代出來了活多久,看氣運。
即便是海洋哺乳類生物,最多幾年之內幼崽們也都會離開父母,獨自生活,所以他對厲無音的病非常疑惑。
他養了小啞巴兩年,離開的時候他已經七歲了,就算人類養育期比較長,可他怎么說也算是給他找了下一處撫養點啊。
海龜養大的鯊魚和水母養大的鯊魚不都是鯊魚嗎?
又不是非得鯊魚養大的才算鯊魚!
海洋里被拋棄的崽多的數不清,更多的是出生之后連爹媽是誰都不知道,這不都活的瀟瀟灑灑。
為什么他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情,擱人類身上就這么復雜呢?
鳥大離巢,人大離家,這不是人類自己說的嗎!為什么同樣的哲理擱他和厲無音這兒就沒用了呢?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有聚自然也會散,如果每一場分離都會種下一次惡果,那人類這種生物還能安穩的繁衍下去?
難不成他的小啞巴是人類中的異種?生離死別這種人類的基本項目就擱他這兒特別不得勁兒?
總不能發一次狂干一次架吧。
這回是剛好在海邊,要是換成陸地,他是真沒把握能打得黑眼睛的厲無音。
鮫人煩惱的扒拉了幾下頭發,覺得頭都要禿了。
還沒等宴疏想出什么一二三五六來,厲無音醒了,鮫人第一反應就是去瞅男人的瞳孔顏色。
還是黑色。
行吧,問題并沒有得到解決。
宴疏只想長嘆一口氣,來抒發一下此刻說不出來的感覺。
只是宴疏萬萬沒想到的是,事情朝著一個他完全想象不到的詭異方向飛奔而去。
眼前這個黑眼睛的厲無音,似乎處于一個大腦和身體分開工作的階段。
脖子以上位置,神色冰冷,眼里透著殺氣,一副時刻準備過來咬死你的姿態,脖子以下部位,雙手交握在一起,不斷的上下交換著手指,這動作怎么看怎么覺著有點委屈呢?
殺氣肆意的表情加上委屈巴拉的行為,這造型,怕得的不是精分,是體分。
最恐怖的是,厲無音似乎對自己的情況并不了解,這就有點嚇到鮫了。
更詭異的還在后頭。
攪了一會兒手指之后,厲無音突然站起身,鮫人連忙讓道,目送對方離開洞穴,朝著海邊走去。
宴疏拎不清情況,就擱后面釣著,想看看厲無音到底想干什么。
只見前方男人一頭扎進了海里,等的站在海邊的宴疏思考著下水救人的時候,一臉陰森的男人,懷里抱著一條大魚上來了。
宴疏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擺出一個什么表情。
不過厲無音就跟沒看到他似的,將魚往沙灘上一丟,毫不留戀的朝著遠處的林子走去。
看了看男人的背影,又看了看猶自掙扎彈跳的魚,鮫人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需要給出什么樣的反應。
好在厲無音也沒讓他糾結多久,抱著一堆看著就鮮嫩多汁兒的樹枝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