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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種神經質般的話,說完后,連自己都感覺莫名其妙,這不過是一只貓,怎么能明白我的意思呢?
連這里的村民,對我們都懷有戒心,何況是這只都不能聽懂人言的貓呢?
搖了搖頭,我正要起身,卻見那貓忽然低低的叫了一聲,隨后后腿一借力,竟然跳到了我的肩膀上,之后眼睛向我之前站的地方看去。
我與它對視著,仿佛在它的視線里尋找什么,又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既神秘又怪異,簡直像個神經病,呆呆的跟著自己那不知所謂的感覺走下去,仿佛那就是黑貓指給我們的途徑。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遠處的夕陽越來越沉,那些古舊破敗的屋影映在紅暈之中,仿佛把我們困在了這里。
鬼使神差的又回到門前,我重新在木板門上敲了敲,而伴隨著我這次的敲擊,那黑貓也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叫聲。
隨后,就聽到一陣奇怪的腳步聲從門后傳來,隨即門板上發出聲音,銹跡斑斑的合頁也隨之嘶啞著睜開。
這好像是黑貓替我打開了門,站在門外,我看到里面出現了一個人的輪廓,接著他就快速的縮起身子,口中忽然大叫了一聲,“鬼啊!”
第二十四章 過往
我不知所措,又看看身邊的黑貓,仿佛在等著它給對方解釋我們的來意,又聽它沖門里低聲叫了一下。
我對自己的想法都感到詫異,見對方立刻又要把門關上,情急之下,我一步邁了過去,并試著詢問,“這里是安妮家嗎?她以前是不是住在這里?”
對方聽到安妮的名字,動作隨之一頓,自顧自的嘀咕了幾句,又反復打量門外的我們,看到了我肩膀上的黑貓,才仿佛接受了我的到訪似的,把門板徹底打開。
“你可以進來,你一定也知道她回來了,是來找她的,但我不能讓你見她,因為她這次病的很重!”
說著話,那黑貓又不時的發出叫聲,我想讓它安靜,可又不知道怎么辦。
跟著那個人,我們走進院子,對方隨手關上木門,并上了門閂。
現在,天邊最后的殘紅也消失殆盡了,周圍沒有任何光源,所以我只能看到這個人大概的輪廓,卻無法確定他的樣子。
聽口音,這是個男人,年紀并不大,應該在二十歲上下,步履有些沉重,仿佛有點營養不良的樣子
想著,我就又去背包里摸手電筒,一邊繼續問,“她得了什么病,為什么會變成那樣子?”
“這還要從她的身世說起,大概十年前,她這病就存在了,當初的這棟房子,很溫馨,他們一家三口就在這里生活!”
終于,我摸出了手電,當我打開時,對方被嚇的一哆嗦,把后面繼續的話也咽了下去,手臂下意識的擋在了眼前。
“你沒事吧!”我驚訝的放下照在對方身上的手電光,轉而又看向院子,還有堂屋。
這座院子的圍墻很低矮,全都是土坯做成的,只在院子的角落,種著幾株小樹苗,而在另一角則是簡陋的茅廁。
在臨近堂屋的窗前,是一口水井,一眼看下去感覺很深邃,隱約看到里面有點水光,但把手電打進去,又覺得有點昏暗。
離井口不遠處,還有兩個奇怪的木樁,上面歪歪扭扭的刻著一些花紋。
“這里就是她的家!?”我環顧周圍,感覺有些恍惚,難以置信她曾生活在這樣困苦的地方,隨即向那個人確定,見他點點頭我立刻追問后來她究竟發生了什么。
這個人看著我的手電筒,繼續說了下去,“可是好景不長,最先被發現的是她母親,一天夜里,她母親病發,嘴里說著胡話,在村里亂跑。
“村里人都說她得了怪病,在夜間發病了,但還有一些人覺得她其實并沒有瘋,只是因為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才被嚇成這樣的!
“后來,她父親就帶那個瘋子離開了村子,說是去外面治病,可一去就是三年,三年之后,他們才回來,可回來后一切都變了,變的不同尋常。
“那個瘋女人沒有回來,只有他們父女倆兒回來了。有好事的人問起那個女人的事,但那男人只是聲稱他們離婚了……”
之后村子里就常常發生怪事,甚至在夜里常聽到一些半哭半笑的聲音,就仿佛那個瘋子又跑了回來,在村里來回游蕩,說著的瘋話幾乎每個人都能聽到,但聽到的內容不盡相同。
可是,家里只有那父女,瘋女人根本沒有回來過,甚至有人懷疑她現在已經死了。
這種情況,搞的村里人心惶惶,有人提出要趕他們離開,可那個男人執意要留在這里,并再三保證,以后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經他這么說,其他人也不好在繼續為難,只等夜里,果然沒了那聲音。
可是,這種平靜過后,人們又發現那小女孩有些問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母親的原因,這個女孩在同伴們眼中也透露出一些奇異的氛圍,讓大家都不敢靠近她,甚至猜測在她身上也發生過種種可怕的事。
有說,那小女孩常常對著空氣說話,仿佛能看到大家看不到的東西,仿佛……在與那死去的母親說著什么其他人的壞話
但這些畢竟都是孩子們嘴里的內容,大人們可沒有太多時間理會他們,因為手里的活什都夠他們忙碌的了。
說著話,我們被引進了堂屋,里面只有一盞小油燈,那光芒將這座破敗的屋子渲染的也更灰暗了。
在這里,我嗅到了一股霉味,其中還夾雜著一些說不清的東西,有點像樟腦丸。
我放慢呼吸,盡量不去留意那些,又去仔細打量這個人,在微弱的燈光下,感覺這人很顯老,一身襤褸的衣裳,蓬頭垢面,仿佛是個要飯的。
但盡管是在那污跡斑斑的臉上,我卻可以看到,這個人的左半邊臉上,有一個淺紅色的烙印,那烙印像是一只半張開的獸口。
我試探性的詢問這烙印是怎么回事,但對方卻低下頭,“這是一次意外,我……”
見對方不愿透露,我也立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細說了,但轉而又問起,“這里還有其他人嗎?”
對方搖搖頭,“幾年前,那個男人死了,留了些錢,把她送去外地念書了。之后這里就只有我了,我住在這里的時候,一直也只有小黑陪在身邊!”
說著,他又抬頭以目光示意那只黑貓就是他口中的小黑,黑貓也回應似的叫了一聲。
我看著他,忽然問了句,“你聽說過嗎,黑貓的眼睛里,是可以看到一些別的東西的,這只黑貓是從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的?”
對方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我不知道,我……住在這里的時候,它就在這兒了。”
“那它的主人呢?”
對方又搖搖頭,我繼續問,“你知不知道這附近有地下室之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