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凄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房。
回到房間后,鄭立勤就焦躁地走來走去,腦子里想法紛紜。
臉上的表情更是變幻不定,一會興奮一會苦悶。
國公之位能否世襲他管不住,反正也輪不到他,他在乎的是,如今大哥算是廢了,若三弟被分了出去,那以后,鄭家能依靠的不就只剩下了他?
老四是個一棍子打不出個屁的,他和三弟都是老實人,但三弟是嫡子,又有著一聲大力氣,所以當初才能托父親進入皇林衛,但老四就是真無所長了。
老五那就是個混不吝的,從小沒個正形,把家業交給他都得擔心他把祖業敗光了。
但他卻不一樣,他之前在府里就是管著國公府名下的一些產業,對這些都熟悉。以前,即便他做得再好,有大哥和三弟在,父親也看不上他,但若是,以后鄭家只能依靠他了呢?
到那時,他出了頭,國公府偌大的家業不還是得歸他所有?
想到這,鄭立勤激動得臉上的青筋都出來了。
只是,老三現在好像還不大愿意,不行,他得去拱把火,把老三分出去這事給定下才行!
想到這兒,鄭立勤又出了門,屋里的錢氏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也只是冷哼了一聲。
走到東角院,鄭立勤敲了敲門,開門的卻是宋氏。
天已經暗了,宋氏提著一盞燈籠,暖黃的光照在她身上,在云州城將養了一個多月,流放時曬黑的皮膚也恢復了原本的顏色,許是到了夜間的緣故,她頭發不如白天那般齊整,半散在身后,又有幾縷垂在身前,更多了幾分溫婉。
鄭立勤不知怎的,又想起了中秋那天見到宋氏盛妝時驚為天人的模樣,不由咽了咽口水。
宋嘉然并未發現他的舉動,她只將門拉開了一個小縫,見是鄭立勤,也沒讓他進來,兩人隔著門說話。
“二哥可是來找三郎的?二哥來得不巧,三郎一刻鐘前出門了。”
見他不說話,宋嘉然輕微皺眉,“二哥?”
“哦,哦!”鄭立勤回過神,想起了自己的來意,“不知三弟妹可知道三弟去了何處?”
宋嘉然遲疑,“三郎看著心情不太好,說是去買點酒……”
“三弟心中苦悶我明白,可這天氣嚴寒,若是醉在了外面就不好了,我這就出去尋他。”他一臉正色。
“那……多謝二哥了。”宋嘉然感謝道。
鄭立勤轉身欲走,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外面天冷,三弟妹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
背著光,宋嘉然挑眉,這人與她說這些做什么,她心下奇怪,嘴上卻道:“多謝二哥關心。”
鄭立勤見門關上了,眼神閃爍不定,好一會,才抿著唇離開。
他沒找多久,就找到了在一家酒館喝悶酒的鄭立晏。
“三弟,我尋了你許久,你怎么一個人跑這兒來喝酒了?”他走到桌前,一把奪過了鄭立晏手中的酒杯。
鄭立晏臉頰微紅,身上也渾身酒氣,顯然喝了不少。
“二哥,你怎么來了?你把酒還給我!”他一手搶過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另一手抓著鄭立勤的肩膀,力氣之大,讓他動彈不得。
“……”鄭立勤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手,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他了,“好,你若是想喝酒,二哥陪你喝就是了!”
“小二,再上一壺酒!”他吆喝一聲,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火辣的酒入嗓,辣得他五官擠成一團,半天才緩過來。
“三弟,二哥知道你心里難受,其實,二哥這些年,與你有何不同呢?父親心里只有大哥,什么好的都緊著大哥,大哥的字是父親教的,大哥的老師是父親特地請的,甚至連大哥的親事都是父親考慮再三才定下的。哪像我們,從小就被忽視,在府里,說的好聽點是主子,那私下里,誰不知道我們在父親心里什么都不是!”
鄭立勤一杯酒一杯酒喝著,說的話也越來越掏心掏肺的模樣,“三弟,二哥這些年,心里也苦啊!我有時候就想啊,若是能夠離了家,從此與家中一刀兩斷,再不貪戀那點父子之情,是不是這心里就能好受些了?”
“三弟,你不知道,其實,二哥有時候挺羨慕你的,我記得母親還在的時候,常在院中看著你舉石頭,還夸你,連帶著也會夸上我幾句。”他這時候說的母親自然是指何氏。
“只可惜,母親走得早啊!”他舉起杯,與鄭立晏碰杯。
鄭立晏也道,“是啊,若是我母親還在,父親又豈會把我分出去?這些年,我忍大哥忍得還不夠多嗎?他竟做得這般決絕,要將我趕出鄭家!”
鄭立勤一愣,“三弟,你的意思是,這主意是大哥提的?”
“不是他還有誰?”鄭立晏滿臉怒色,“他早就看我不順眼,如今他落難了,也不想我在家礙他的眼,便想出這等法子將我趕走,也就是父親一心偏寵他!”
“原來是大哥……”幾杯酒下肚,鄭立勤的眼神也有些飄了。
“若是大哥……也不奇怪。”他舌頭都有些大起來。“當初他就想害你,結果你卻沒事……”他又想和鄭立晏碰杯。
鄭立晏卻直勾勾地看著他,“二哥,你說他害過我,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話說:
鄭立晏:嗚呼釣到大魚了!
第三十八章
“哈?”鄭立勤腦子有些恍惚, 沒聽清鄭立晏的話。
鄭立晏抿著唇,眼神清澈, 完全不似剛才那般迷離。
他又問了一遍, “二哥,你剛剛說,大哥曾經害過我,是你看到過什么, 還是聽別人說起過什么嗎?”他引導著鄭立勤回憶。
鄭立晏的內心也不像表面那么平靜, 他緊緊地盯著鄭立勤的嘴, 等著從他口中說出一些消息。甚至于, 他內心有一絲預感,也許這個消息可以解決他們一直以來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