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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登基后,實行了不少政策, 如今我大夏國威更甚, 中州作為都城, 自然更加威武。”宋時樓在馬車邊上騎著馬, 見她好奇打量,便解釋道。新皇行事魄力果斷, 自登基后就排除異己推行己策,注重農業的同時也不忘商業的發展, 兩年來, 大夏國力更甚。
聽說, 皇上還派遣了使臣與遠方的大周建交, 互通貿易。
“尤其是去年,皇后娘娘生下大公主后,皇上高興,又命工部修整了都城道路、屋舍,更添首都氣概。”
說起大公主,宋嘉然想起了一事,回頭問鄭立晏,“皇上登基也有兩年了吧?怎么去歲沒有選秀?如今宮里還是只有皇后娘娘嗎?”
皇上登基前,府中并無側妃妾室,是以登基時,后宮內只有皇后娘娘一人。按著規矩,先皇駕崩新皇該守孝一年,可先皇與皇上是同輩,這一年也是可守可不守的,但皇上登基后并未選秀,眾人也就當是新皇遵守祖宗規矩。可去年也該選秀了。
“去年的說法是中宮有孕不得操勞,就沒有選秀。”
那就奇怪了,這選秀的事雖然的確是皇后的職責之一,但又不需要皇后親力親為,后宮的司禮監干著這活呢 。就算皇帝是體諒皇后有孕,那今年呢?
“該不會,咱們遇上了難得一見的情種皇帝吧?”宋嘉然思維發散。她倒沒有皇上或者皇后也是穿越者的想法,若這兩個當中有誰穿越了,兩年時間,大夏早就起飛了。
所以她只是想著,許是這位皇上,是難得一見的深情皇帝呢?
乾元宮里,深情皇帝夏重斂憤怒地將折子甩到了地上。
“催催催!朕的后宮之事與他們有何干系?難不成朕每日去了誰宮里,還得向他們稟告不成?朕當了皇帝,想不想選秀還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他捏了捏眉心,問坐在他下首左側的沈祿安,“泉州貪腐一案查得怎么樣了?”
沈祿安恭敬道:“茲事體大,牽連甚廣,目前只抓住了幾個小嘍啰,大魚還沒上鉤。”
“泉州靠海,每年靠著海運就能賺得盆滿缽滿,可收上來的稅還不如源州!還天天喊著哭窮,這也窮那也窮,銀子都去哪了?”與兩年前相比,如今的夏重斂眼里,少了些陰郁,多了些沉穩,這是兩年的帝王經歷帶給他的。
“泉州官員,多是那位的門生,皇上,若是要動那位,只怕,朝廷上會有很多空缺啊。”沈祿安臉色有些沉重,之前圣上登基,為了清洗朝堂,已經貶了許多人了,如今朝廷的官員是精簡了,可每個人的任務也加重了。這兩年,好些老臣小病不斷。
他的對面,程巨鼎本來在喝茶,聽了這話就道,“怕什么,這會試不馬上就開始了嗎?到時候,一大批人才等著當官呢!”
“這倒也是。”沈祿安頷首,今年的科舉加上恩科,考生名額擴招,據各地上報的,今年參加會試的一共三百零六人,過了鄉試,那就是官員儲備了,若是朝廷人手不夠,將這些人都頂上也不是不行。
“說起人才,皇上,那方逾如今跟著微臣也歷練得差不多了,這馬上也快殿試了,該放人回去溫習了吧?”那方逾跟著程巨鼎去了云州剿匪回來后,就被夏重斂丟給了沈祿安,讓他跟著沈祿安在神龍司歷練,這都大半年的功夫了。“他就算真是文曲星轉世,這大半年不溫書,也難考上狀元啊!”
夏重斂眼里閃過一絲笑意,“他在神龍司怎么樣?”
“怎么說呢,天才!微臣有時覺得吧,他這小子,比微臣還適合統領神龍司,身上那股子狠勁兒,夠足!”沈祿安由衷道。神龍司做的,都是些隱秘的事,甚至是有些血腥的。方逾這人,多智近妖,還夠狠,這大半年,在神龍司辦的案子不少。
“沈祿安你可得了吧!人家跟著我老程從云州城回來后,好不容易善良了點,這跟著你去了神龍司,就跟個活閻王似的!”程巨鼎嗆他。
沈祿安挑眉,“活閻王怎么了?他小子就適合!”
夏重斂眼皮微抬,兩人立刻停下爭執,“方逾不適合神龍司,他雖然狠,但心中仍有百姓。對于他,朕自有用處。”
程巨鼎見皇上贊同自己,立刻喜上眉梢,卻不想,下一刻就被夏重斂點了,“說起來,他的變化,倒的確與之前云州之行有點關系,你們是路上遇見誰,點撥過他了?”
程巨鼎一愣,撓了撓頭,“也沒啊,他就是與微臣那鄭賢弟說了幾句話……”應該是為了這個吧?
“鄭賢弟?”夏重斂覺得這個稱呼有點耳熟。
程巨鼎忙道:“就是微臣以前和您提過的,力氣一點也不輸給微臣的,前平國公鄭鵬第三子。”
“哦,就是那個,你死皮賴臉非邀請人家進你軍營卻被拒絕的那個啊!”沈祿安故意嘲笑他。
“那是他有苦衷!圣上,這鄭立晏雖然沒進軍營,但他這次鄉試考過了啊,云州城第九名呢!”程巨鼎連忙給鄭立晏找補。
“哦?武能比過你,文能過鄉試,還能點撥方逾,看來這鄭立晏也是個人才啊。”夏重斂記住了這個名字。
“皇上!”田奇邃走了進來,弓著腰道:“大公主來了。”
夏重斂露出笑意,“昭昭來了?快讓她進來。”
大公主夏昭剛滿一歲,剛學會走路不久,就是走得還不穩定,到了乾元殿,也不要嬤嬤扶,非得自己走。
夏重斂見她跌跌撞撞的,忍不住起身走過去抱起她,“昭昭怎么一個人來了?你母后呢?”
“想、想!”她如今也會說些簡單的字詞了。
“想父皇了是吧?”夏重斂此時的溫柔模樣,若是讓那些大臣看見了,不知道得多驚奇。
嬤嬤躬身替昭昭答道:“皇后娘娘在處理宮務,大公主念叨著‘父皇’,奴婢就帶她來了。”
“宮務?什么宮務?”見昭昭彎身扯著他身上的玉佩,夏重斂直接將玉佩摘了下來讓她把玩。
田奇邃在一旁張了張嘴,還是將心里的話壓了回去,皇上哎,那可是上好的羊脂玉啊!大公主手小,一個不小心就能將玉給摔壞了!
嬤嬤頓了下,才道:“是承恩侯夫人進宮了。”
夏重斂眼睛微瞇,承恩侯夫人,皇后的母親,想要將皇后的妹妹送進宮。
他沒了笑意,突然問起了程巨鼎,“你家夫人好久沒帶著安素進宮了吧?昭昭正好缺玩伴,你今日回府便與你夫人說說。”程夫人性子爽快,皇后愿意和她說話。
安素正是去年程巨鼎新添的小女兒,寶貝得很。程巨鼎聽了這話有些不樂意,這進宮一趟各種繁文瑣節地可麻煩了,到時累得不還是他女兒,但看到沈祿安給他使眼色,他還是答應了。
皇上明顯心情不好,想哄皇后娘娘開心呢。
“是,微臣回去就與夫人說。”
到了南街,宋時樓先行回了宋家,鄭立晏他們則去了南街的那處宅子。
此前,宋母已經安排了人,將宅子里的一應用具都買好了。
二進的宅子,還算寬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