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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小病,也斷斷不能忽視的。”宋嘉然客套了幾句,就問出了今日最重要的事,“今日夫人來,我也沒個準備,便是要見,也該我們這些做晚輩的,主動上門拜見才是,夫人可是有什么急事?”
“國公府也沒什么好去的,不如我來你們這兒說。”陳氏說的話卻出人意料。
不等宋嘉然細想她話中深意,就聽她又道:“鄭夫人,我不是那會說客套話的人,今日來意也不瞞你,聽聞鄭公子有一妹,性溫德淑,還未曾嫁娶,我有意替不孝子方逾求娶。只是,在此之前,有個不情之請,還望鄭夫人應允。”
這么直接的嗎?還以為少不了幾個來回爭鋒的宋嘉然眨了眨眼,“不知夫人想做什么?”
“我想,與鄭娘子先見上一面。”
這要求就有些過分了,便是相看,那也是在雙方都有長輩在的,若是一方有問題,也得當著對方長輩的面問出來,哪有私下見晚輩的禮。
而且,方三夫人這模樣,就像是宋嘉然上一世見的那些“□□母親私約兒子女友直言不配”的橋段。她若是欺負皎皎怎么辦?
宋嘉然不太愿意。
陳氏也知道自己做法不妥,“鄭夫人別誤會,我并非要為難鄭娘子,只是,安國公府情況特殊,我與逾兒在其中掙扎二十余年,相依為命,對逾兒未來的妻子,我的確有著很高的期待,但也不代表,我會是一個惡婆婆。只是有些話,想提前與鄭娘子說,也讓她好好考慮。”
她都這般說了,又是長輩,宋嘉然也不好再推拒,只想著待會讓水蓮就守在門外,只有里頭動靜稍有不對,就沖進去。
宋嘉然吩咐人去將皎皎叫來,自己則去了書房。
皎皎進門前心里忐忑不已,她不知道方逾的母親要和自己說些什么。腦子里設想了一百種可能以及應對的方法,可這些,在進門后,看到方三夫人朝她點頭時,緊張地全忘了。
出乎意料的,方三夫人的語氣很親和,“是皎皎吧,我叫你一聲皎皎可好?”
皎皎認真地行完禮,“夫人只管叫便是。”
她行禮流暢,姿態優雅,看得人賞心悅目,陳氏心里點頭,不愧是國公府長大的,這些禮儀規矩都是刻進骨子里的。
“坐吧。”
皎皎依言坐下。
陳氏細細地打量她,和她嫂嫂那樣的明媚不同,她更像是一朵空谷幽蘭,涵靜柔雅,但自有身姿挺拔。前平國公府的情況并沒簡單到哪去,原以為這鄭娘子自幼喪母,難免養成自卑膽小的性子,現在看卻不盡然。
面對自己這般打量,對面的姑娘雖然有些羞赧,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懼怕的。
莫不是那段流放路上的經歷打磨的?
“逾兒和我說,他心悅你。”陳氏突然出聲。
皎皎耳朵微紅,沒有出聲。就算她心里有方逾,此時也是不能泄露半分的。
“逾兒這孩子,和他爹一樣,凡是喜歡的,便一定要得到。但他又和他爹不同,他爹只在乎自己,逾兒卻會顧忌著我的感受。”
陳氏定定地看著皎皎,“他父親去世時,他才六歲,是我逼著他日夜讀書,逼著他考科舉,逼著他放棄殿試,逼著他必須考取狀元。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離開安國公府。”
“皎皎,逾兒是真心想娶你,我猜想,你們大概是情意相投的,你放心,我不會棒打鴛鴦,別看逾兒事事順遂我,那也只是因為他想順遂我,他既說了要娶你,即便我不喜歡,也阻止不了。我只是,得確定一下,你是不是,真的能和我兒子過一輩子的人。”
“方夫人,您到底想說什么?”皎皎眉頭微蹙。
“我只問你,若逾兒有機會得到安國公的爵位,卻又放棄,甚至不再是安國公府的公子了,你還愿意嫁給他嗎?”
皎皎抿唇,“我曾也是國公府的嫡女。”言下之意,若方逾不再是國公府的公子了,那他們還挺配的。
“也是。”陳氏突然笑了,“好,那我就給你講一講,逾兒弟弟的事,他應該和你說過吧……”
書房里,宋嘉然不時向外張望,書房的門大敞著,她一伸頭便能看見正廳那邊的動靜,等了許久,終于見正廳的門開了,她立刻走了過去。
她還未開口,陳氏便道:“我與皎皎說了半天話,她想必也累了,就讓她回房休息吧。”
宋嘉然看向皎皎,見她面色并無委屈之意,就點了點頭,“好,那皎皎,你先回房。”
等她走了,兩人又進了正廳。
宋嘉然皮笑肉不笑,“不知夫人和我家皎皎商談是否愉悅?”
陳氏像是沒聽出她的不快,“鄭夫人,若是逾兒與皎皎定親,我會讓他們搬出安國公府,您和鄭公子可愿意?”
怎么就說到要定親了?
“豈有婆婆尚在,兒子媳婦不伺候在旁的道理?”宋嘉然刺道。
陳氏只道,“我不需要他們伺候我,過好他們自己的日子就行。”
“您都這么說了,我們自然沒有不愿意的。”皎皎不用伺候婆婆,她高興著呢。
“那好,三日后,我便請媒婆上門提親,鄭夫人放心,聘禮一定是最好的。”陳氏就要起身。
宋嘉然喊住她,“不需要先看看二人八字合不合?”
陳氏搖搖頭,“我不信這個。我與皎皎投緣,只想著早日定下她與逾兒的親事。”
她說罷,就告辭離開。
留下宋嘉然在原地愣神,不是,這都什么事啊?
怎么著就到了要定親這步了?她和鄭立晏同意了嗎就要來下聘?
這方三夫人和皎皎說什么了,剛來時還有著一絲防備,怎么兩人說了一會話,就非皎皎這個兒媳不可了。宋嘉然八卦之心頓起,立刻回了后院,她得找皎皎問個清楚。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