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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就起身了。
宋嘉然連忙和殿中之人一起行禮恭送皇后。
宮里御膳房的廚子做出來的飯菜味道果然不錯,而且讓她沒想到的是,宮外那些新出來的菜式,宮里的御廚也都會,甚至舉一反三做出了更多好吃的菜式。
可惜的是,這么多好吃的擺在她面前,她也不敢多用,只吃了個七分飽,便放下了筷子。
用完了膳,又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就有宮女告訴她前朝鄭大人已經從乾元殿出來了。
接著便帶她出去。
同樣是先走到長樂門前,然后坐軟轎到了宮門口,出了轎子就見鄭立晏已經在那等著她了。
謝過宮女后,鄭立晏攜了她的手,走出了天武門,找到了自家馬車。
一上車,兩人同時舒了一口氣,然后雙雙笑出聲來。
這宮里的日子可真不是人待的,光是那條條框框的規矩就能磨死人,真不知皇宮里那些人每天都是怎么過的。
毓元殿后殿里,許锏歪在榻上閉目養神。
殿中已經熱起了炕。
她自生下昭琬后便格外注重養身,每每秋日過半,就得穿上厚衣裳,殿中的炕也得熱起來,受不得一絲冷。
卸下護甲的手輕輕地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她想事情的時候,總是不喜歡有人待在自己身側的。
今日是她唐突了,那般直接地就問了宋氏。
她原本屬意的并非宋氏的兒子,都是命數之外,相比較家世前程,她更看好方逾未來的兒子,只是如今方逾才剛成親,未來子嗣是男是女都不可知,便是以后有了兒子,也小昭琬太多。
倒是那宋氏的兒子,與昭琬只相差半歲。家世差點也好,昭琬才拿捏得住。
卻是她想當然了,她顧著自己女兒,宋氏自然會顧著自己兒子。
許锏一下一下地揉著自己的額頭,不急,不急,一切都變了,總歸是與以前不同的。
“頭很疼?”身側突然想起一道熟悉的低沉的聲音。
許锏心里一顫,睜開眼時已經恢復平靜。
“皇上來了怎么也不說一聲?這般靜悄悄地倒下了臣妾一跳。”她作勢起身行禮。
不出意外地被夏重斂按住,他拉過她,讓她將頭放在自己腿上,親自給她按起來。
“你宮里的宮女說你在休息,朕便沒讓她們通報。這樣有沒有舒服點?”和她說話時,夏重斂不再像人前那般冷漠了,眼神尤其溫柔。
“嗯。”許锏閉著眼,一無所知。
“也不知什么時候患上了這頭疼的毛病,若是宮中事務太多,交給旁人做便是,何須凡事親力親為?太醫院那幫人也是吃干飯的,朕讓他們來了幾次也不見你好,要不還是讓宋醫令來給你瞧瞧?”一向寡言的皇帝此時毫不吝嗇言語。
許锏嘴角勾起一抹笑,“臣妾是皇后,哪能放任宮中事務不管呢。皇上您每天要批那么多奏折,也不見您喊累啊。臣妾這頭疼是老毛病了,但也就是疼起來的時候難受點,其他時候都是無礙的,何必勞煩宋醫令。他是太醫令,按規矩只該伺候皇上的。”
“什么規矩不規矩的 ,朕是皇上,朕說的話就是規矩。”夏重斂停了手上動作,輕輕地撫摸許锏的臉,滑膩的肌膚略帶冰涼之感,手感極好。
“芊芊,你什么時候這般重規矩了?”他說這話時,語氣里竟有一絲委屈。
芊芊是她的小名,聽到這個稱呼,許锏睜開眼,從他懷里坐了起來。
“臣妾是皇后嘛,自然要重規矩。”
“可你我也是夫妻,夫妻之間,何須這般規矩?”他瞳色極深,因此每每認真動情時,那雙眼仿佛能沉溺一個人。
就是這雙眼,騙了她太多次。
許锏不想再聽他說下去了,露出一抹笑,捧住夏重斂的臉,吐氣如蘭,“是,臣妾知道了。”她輕輕碰了一下夏重斂的嘴唇。
剛要退后,頭就被他按住。
夏重斂加重了這個吻。
聽到殿里的動靜,雨荷立刻屏退了宮人,并吩咐小廚房燒好熱水。
近年來,每做這事時,夏重斂總喜歡將她弄出聲,仿佛只有聽到她難以自矜地嚶喃時,她才回到了以前那般無拘無束的模樣。
“芊芊,我的芊芊。”
他一下一下重重的,許锏昂著頭,指甲幾乎要掐入他的背。
她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可以無所顧忌地吶喊出心中的委屈、恨意。
……
殿中本就熱乎乎的,云雨過后連窗戶上都帶了一層霧氣一般。
等呼吸平靜,許锏披著外衫,在雨荷的攙扶下進一旁的浴室洗漱。
再回來時,就有宮女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藥。
夏重斂仍歪在榻上,見她皺著眉將藥一飲而盡,也擰了眉。
“這藥太苦了,不喝也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