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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嫁給方逾的第二年,便有孕生下了長子方琮。
宋嘉然祖母兩年前去世,她回都城奔喪時,與皎皎見面,也見到了方琮,而那時,皎皎才剛懷上方瑤。
“以后便可常聚了。”提起妹妹,鄭立晏的表情也放松了點。
是啊,以后便可常聚了,不出意外,他們以后都會待在都城了。
回到了都城之后,皎皎果然已經派人來給家里收拾得差不多了。
知道他們明日要進宮,宋家和皎皎都沒趕著來相見,反正日后時間有的是。
第二天一大早,時隔六年后,鄭立晏和宋嘉然再一次一起入了宮。
宋嘉然仍是奉皇后懿旨進的宮。
一年前,皇后終于再次有孕,生下了皇上的嫡長子。
皇子的出生,終于讓朝臣停止了對皇帝后宮嬪妃稀少、膝下子嗣單薄的置喙,他們早明白了這位皇帝的脾氣,想要和皇帝硬剛,是不可能的。
反正現在皇子也出生了,他們也妥協了,不再管皇上是不是只守著皇后一人過日子了。
畢竟他們又不是真的想讓皇上大肆選秀、沉迷女色,他們只是在乎皇位繼承罷了。
帝后本就是夫妻,皇上守著皇后這個中宮正統過日子,本就是正理。
和上次進宮的流程差不多,依然是坐軟轎到長樂門,然后徒步走到毓元殿。
不過這次沒有讓宋嘉然久等,皇后很快就接見了她。
意外的是,昭琬公主和程巨鼎的女兒程安素也在。
宋嘉然心里一緊,她還沒有忘記六年前皇后的“玩笑話”。
“商宋夫人。”在宋嘉然向皇后和公主見禮后,昭琬和程安素也向她見禮。
程安素與宋嘉然并不陌生,在池定縣時,程巨鼎有一年來找鄭立晏,把幾個孩子都帶來了,安素在知縣衙門還住了一個月。
所以此時她見禮后,偷偷朝宋嘉然眨了眨眼睛。
這古靈精怪的丫頭,宋嘉然心里暗笑。
“好了,你們自個兒去玩吧,本宮與商宋夫人說會兒話。”許锏笑著讓她們先出去。
昭琬十分標準的行禮告退,與程安素一起退了出去。
等越過正殿的門檻,她才露出了小女孩的姿態,與安素小聲說著話。
“母后曾說我小時候曾見過商宋夫人,我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昭琬心里對商宋夫人是十分好奇的,她在大夏百姓心中的名聲很盛,以女子之身創造了男子也不曾有過的財富,成為大夏商人之首。
商宋夫人在平民女子中的地位很高,因為她名下的產業,招收傭工男女不忌,甚至女工的比例還要大于男工。這讓許多寡、獨女子都有了一份穩定的收入。
而大族女子,也不敢輕蔑她,因為商宋夫人的夫君鄭大人,很得父皇重用,父皇曾多次下旨夸贊鄭大人——這也是商宋夫人以女子身份拋頭露面經商卻沒有被大儒清流之輩批判的緣由之一。
在父皇封了她三品誥命夫人,并親自御筆賜號“商宋”后,更是無人敢明面上說些什么了。
“我記得,你曾說過,在鄭家小住過一段時間,你快說說,這商宋夫人私下到底是什么模樣的?”昭琬想起程家與鄭家的關系,連忙問安素。
安素聽她這么急迫,笑個不停。
她身量比昭琬要高,與昭琬一身精致的公主宮裝不同,她穿著如同男兒,頭發也高高束起馬尾,舉止比男兒還放蕩不羈。
因著她與昭琬交好,且皇上皇后都很喜歡她,她這般也無人敢說。
“你急什么?我記得我那時剛從云州回來給你講,你還不聽呢!”
“那不一樣嘛!”那時都城里時興一個戲本子,原本說是從沉月湖山來的,她感興趣得不得了,哪里有心思聽安素講在池定的見聞。
可剛剛,她見到了商宋夫人本尊哎!聽說沉月湖山的戲本子有不少都是商宋夫人的創意!
安素故意掉著她的胃口,“其實也沒什么,宋伯母這個人吧,就是有一些小風趣、有一點小溫柔、有一點好相處……她還有個兒子呢,就比咱們小一點!整天臭屁得不行!”
兩人挽著手越走越遠,昭琬還在讓她繼續說,“商宋夫人的兒子嗎?模樣周不周正……”
毓元殿正殿里,許锏看著兩個女孩出去,笑著望向宋嘉然。
“倒是許久不見你了。”她還挺喜歡聽宋嘉然講話的。
宋嘉然笑道:“幾年不見,皇后娘娘還是那般國色天香、雍容華貴,連氣色都更好了。”她也不算是拍馬屁,相比六年前,皇后的氣色的確更好了。
眉宇間的郁氣也再不復。
是因為生下了皇子,地位更穩固了嗎?宋嘉然思維發散。
“有些事,想明白了,就過去了。心思一開闊,氣色自然更好了。”許锏也不沒隱瞞自己前幾年有心事,“說起來,還得宋家老太太。”
她可以說是宋家老太太最后一個病人了。她能生下皇子,宋家老太太功不可沒。正是有她配的那些方子,她才能再次有孕。
提到祖母,宋嘉然眼里閃過一絲感懷。
當年在沉月湖山住了半年多,老太太就提出回都城,回了都城沒兩個月,人就去了。
沒病沒災,就是老去的。這個年紀,是喜喪了,可宋家人還是悲痛不已。
“瞧本宮,不該說這些傷心的話的。”許锏又撿起了其他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