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百星幣兩星時,全網(wǎng)最低價,你買不了上當(dāng)買不了吃虧。兜兜搖頭晃腦地說完自己的宣傳語,自覺滿意,不免得意地舔了舔爪子。
不過哦,你哥哥看起來很嚴(yán)重,最好多來幾次。
我明白,矮個獸人艱難地點頭,含糊道,哥哥的身體狀況我們已有準(zhǔn)備,只是,只是想讓他輕松一些,最好能在那之前睡個好覺我們沒有太多的錢但你放心,我們肯定盡己所能。我哥哥不是壞人,他以前在軍隊里還拿過勛章呢。若不是,若不是受傷后導(dǎo)致精神力暴動,他
他的語氣過于悲戚,高個獸人逐漸冷靜下來,別過頭去,一語不發(fā),連帶著彼得都流露出幾分同情。
唯有兜兜臉色不變,只是抬起下巴指向直播室內(nèi)的軟榻,示意高個獸人躺下。
這次算是開業(yè)大酬賓,你作為陪同家屬就不收費了,兜兜對矮個獸人說道,語氣輕快,但是你可以花錢加時,保證第一次治療時間充沛。
矮個獸人猶豫片刻,最終咬牙答應(yīng)。他介紹兄弟兩人分別為加加里和貝克貝,住在蠻荒浮空島群。
趁兄弟二人準(zhǔn)備,彼得偷偷和兜兜咬耳朵,擔(dān)憂道:從軍中退役且身上帶傷,又是狂躁癥中后期,恐怕是治不好的,少爺您若是沒把握,可別勉強(qiáng)。
兜兜坦然道:我確實沒把握。
您!彼得急得差點咬下舌頭。
不過困難總比辦法多。
嗯?
啊,說反了,兜兜抬起爪子,安撫道,總之就是讓他睡著,對吧?
說是這樣說,獸人的自愈能力強(qiáng),進(jìn)入深度睡眠狀態(tài)可以蘊養(yǎng)精神力,再配合基本治療,確實可以逐漸康復(fù),但
那不就得了,兜兜甩甩腦袋,我自有辦法,我可是無敵小天才,放心吧。
直播間的氣味經(jīng)過調(diào)節(jié),變成一股好聞的植物香氣,據(jù)稱能舒緩精神。不過加加里曾拜訪過不少助眠主播,對此類把戲早已熟稔,甚至心生幾分抗拒。他眉眼緊皺,哪怕躺著也渾身緊繃,一副不安穩(wěn)的模樣。
兜兜撅起屁股,試圖將他的小云朵叼到軟榻跟前。只可惜云朵軟墊幾乎是他體型的兩倍大,兜兜努力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挪不動。
彼得見狀,連忙要幫忙。
兜兜甩著腦袋堅定地拒絕對方的好意,并不想讓別人觸碰他心愛的小云朵。
他略作思索,揚聲道:喂,高個子,你趕緊起來,躺到我的面前,我懶得跑動。
加加里的臉色更加難看,一雙銳利的鷹目射來,像是要刺穿兜兜瘦弱的胸膛。
兜兜卻毫無懼色,挺起毛絨絨的胸脯,義正辭嚴(yán)地說道:反正你也沒按我的要求放松躺好,快點重新開始,別磨蹭。
貝克貝連忙催促哥哥挪動位置,手腳麻利地重新擺好軟榻。
星網(wǎng)的助眠直播間多如貓毛,兩人闖進(jìn)來純屬意外。貝克貝原本并不抱多大希望,只求能讓哥哥得到片刻寧靜,不過此時見兜兜這般坦然隨意的態(tài)度,他心中的疑慮反倒打消不少。
貝克貝曾聽聞,那些真正有本事的大師都有些許小毛病,不好相與。若是這只奇怪的毛絨絨真能讓大哥好受一些,哪怕讓他俯首稱仆,貝克貝也是愿意的。
加加里重新躺好后,兜兜在他身上嗅來嗅去,而后極不客氣地蹬腿爬了上去,四肢并用地將小云朵也拽上來。
兜兜用力時,尖利的爪子勾破加加里的衣料,在他的肌肉上扎出一個又一個的小血點。
最終,小奶橘在獸人的胸膛上搭起一個小小的貓窩,心滿意足地將整只貓的重量壓在加加里身上。
我腹部有傷。加加里猙獰地提醒道。
兜兜抬起爪子,毫不留情地在加加里的臉頰上留下一道白印,別廢話,快放松。現(xiàn)在的我明明輕得像一根羽毛。
加加里神色復(fù)雜地盯著那顆圓滾滾肉呼呼的毛腦袋。
放松你的眉毛還有你后腦勺的肌肉。你看見我無敵的爪爪了嗎,你要做不好,它下一秒就會出現(xiàn)在你的臉上。兜兜舉起一只稚嫩的粉色肉爪,五指開花,咧嘴惡狠狠地威脅道。
加加里哭笑不得。松開眉頭尚且能理解,放松后腦勺是什么?
其實,助眠大師兜兜本貓也不是很理解這個動作的要領(lǐng)。他只不過曾在人類瑜伽室窗外的樟樹上睡午覺時,旁聽過幾堂冥想放松課,便如此這般依葫蘆畫瓢罷了。
見加加里毫無頭緒,兜兜轉(zhuǎn)而看向貝克貝,問道:你們從小到大有沒有發(fā)生過特別好玩的事情?
啊,好像沒什么特別的,我們浮空島資源匱乏,也沒有娛樂設(shè)施。
不要緊,什么都可以,說說看。
貝克貝絞盡腦汁,總算想起幾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干干巴巴地說了起來。他的形容詞有限,所說之事于外人聽來很是枯燥乏味,但兜兜明顯感覺到身下之人不再抗拒。
兜兜見時機(jī)已到,趴伏在小云朵上,瞇起眼睛,喉嚨顫動,發(fā)出一連串咕嚕咕嚕的聲響。
那是一種奇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毫無規(guī)律節(jié)奏可言,然而莫名地,伴隨著陣陣咕嚕聲,加加里陷入回憶,意識逐漸飄遠(yuǎn)。
他記起那個明媚的長夏之日,他背著年幼的弟弟,在崎嶇的垃圾山谷之中攀爬。他們坐在簡陋的滑板上,從高高的山頂滑下。弟弟忘了饑餓,舞動雙臂,發(fā)出興奮的大笑聲
驀然啪的一下,加加里意識到腦后肌肉瞬間松懈下來。他以前從來不知自己竟能夠控制這一塊部位。
那種感覺十分微妙,卻也不壞,好似長時間扎緊的毛發(fā)被瞬間釋放,頭皮開始刺痛、舒張、呼吸
他的身體輕若無物,漂浮起來
咕嚕嚕咕嚕
兜兜是被彼得搖醒的。他猛地抬頭,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爬起來,東倒西歪得幾乎坐不住。
被彼得一把抱離加加里的胸口時,兜兜依舊迷離恍惚,卻仍不忘用爪子抓住小云朵,將軟墊整個勾起,掛在半空中。
緩了片刻,貝克貝激動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
總之,謝謝您,我們一定會再來的!
兜兜努力睜大眼睛看去,只見貝克貝滿面紅光,連加加里的臉色都明朗不少。他沒說什么,張了張爪子,權(quán)當(dāng)告別。
待獸人兄弟離去后,彼得放下兜兜,轉(zhuǎn)了一個圈,滿眼都是星星。
少爺您太厲害了,您果然是小天才。
兜兜癱坐在軟墊上,有些心虛地用前爪踩了踩自己的肚皮。他不過是睡了一覺,也不知發(fā)生何事。
加加里真的睡著了!雖然只有半個星時,但對于他而言已是奇跡。帝國可是有八成的AO獸人睡不好呀,若是這個辦法對所有獸人都有效,那簡直不可思議!
兜兜久久不曾出聲。
彼得認(rèn)真看了一眼兜兜的神色,奇怪道,少爺您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兜兜微微皺起眉頭,輕輕搖了搖頭。
他只是忽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當(dāng)晚,兜兜從臥室里翻找出一塊漂亮的碎花手絹,將其做成小包袱,塞滿自己平日里偷藏的糖果。兜兜將小包袱挽在脖子上,系了一個蝴蝶結(jié)。
溜出房間時,兜兜猶豫片刻,又轉(zhuǎn)身回房,抽出上回寫信剩下的紙筆,慢吞吞地畫字。
親愛的媽媽,兜兜這樣寫道,你好呀。
我要離家出走幾天,希望你不要生氣。
我的導(dǎo)師曾經(jīng)說過,人類很嬌氣的,需要小貓咪摟在懷里打呼嚕嚕才愿意睡覺。現(xiàn)在我的人類沒有小貓咪,一定難過得睡不著,我要去照顧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