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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兜兜吃完爪中的第五塊酥皮肉卷和第二塊奶香小甜糕時, 熊貓管家已經(jīng)從AO的和諧相處之道講到新生幼崽的養(yǎng)育和護理。
所以說,頭胎最好還是等您完全長成之后再要,不然萬一身體壞了, 想要再養(yǎng)好可就難了,他撥楞著圓滾滾的大腦袋, 長吁短嘆道,雖然我們獸人本來就很難生養(yǎng)第二胎,但做好萬全準(zhǔn)備,心懷希望總比連個盼頭都沒有來得好吧。
兜兜眨眨眼, 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這個問題。他若是變成單純的母貓,那么他的小貓崽會和人類提供的免費貓糧一般,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兜兜想起以前眼熟的那些母貓們, 經(jīng)常都是消失一段時間之后,便帶著四五只小崽子回歸社交圈。放任一只母貓毫無節(jié)制地產(chǎn)崽, 它在一生之中大約能有二三十只小崽。若是按照獸人的壽命比例將這個數(shù)字成倍放大, 則定然會發(fā)展成一個大到可怕的數(shù)值。
兜兜不禁在腦海中勾勒出被吵吵鬧鬧精力旺盛的幼崽們團團圍住的可怕場景, 頓時覺得尾巴疼。他連忙甩了甩頭。
還是不要了吧,兜兜暗想, 這么多小崽子都讓我的人類養(yǎng)著, 他可是會很辛苦的。再說哪里有這么多貓糧呢?兜兜自己可都是餓了許多天才能吃上一頓飽肉的可憐小貓咪呢。
唔,這個, 這個可能還是得看海樓吧。他含糊地說道。
熊貓管家聞言一愣, 想法不知岔到什么不可知的方向去了, 竟然瞇起眼睛看著兜兜直笑。
您若是擔(dān)心這個, 大可放心, 他信心滿滿地說道, 別的不敢說, 海家的繁殖基因還是很好的,往祖上回溯,每一代都誕下了繼承人。您看呀,我們少爺就有一位胞妹呢,兩人年齡相差不過十幾歲,這在帝國史上也算是十分罕見的。而且我們少爺平時身體很好的,雖然精神力出現(xiàn)過狀況,但其他零部件還是好的。這一點,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我可是眼看著我們少爺長大的。
兜兜又捏起一塊點心一把塞入口中,鼓著腮幫子好奇地問道:你在海樓小時候就一直和他住在一起了嗎?
對呀。
說起海樓小時候的事情,熊貓管家不禁興奮起來,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少爺從育兒中心回家的時候,元帥和夫人都沒有經(jīng)驗,緊張得四肢僵硬,根本不敢上手抱孩子,還是我親自將他抱回來的呢。當(dāng)時的他只有這么點大,還沒有我的小臂長,眼睛又黑又亮,我真是從未見過這樣可愛漂亮的小幼崽。而且少爺很聰明呢,才回家沒過多久,就能咿咿呀呀開始說話了,開口沖我喊的第一句話就是熊貓國寶不過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而且此后再也沒有聽少爺再喊過這個。
咦?
兜兜豎起耳朵,歪頭沉思片刻,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他認(rèn)真想了想,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放棄,繼續(xù)挑了一塊點心。
夫人就是海樓的媽媽嗎?兜兜又問道,媽媽現(xiàn)在不在家嗎?我都沒有看見她呢。
熊貓管家聞言沉默下來,表情凝固,像是回憶起不堪的往事。
夫人她已經(jīng)故去。夫人原本是一位出色的助眠師,一刻也不曾放棄過元帥。只是元帥的病情太重,而夫人在誕下小姐之后,身體和精神力就一直沒能恢復(fù)到最佳狀態(tài)。夫人就這樣憂思過度,積慮成疾,沒過兩年就病故了。結(jié)果夫人尸骨未寒,小姐又讓那個喪心病狂的壞蛋搶去,唉,就這樣家不成家,徹底沒了生氣。
那個壞蛋為什么要搶走海鈴?
熊貓管家冷笑一聲,說道:還不就是玩人質(zhì)那套把戲。海家功高蓋主,他怕元帥身體康復(fù),又怕少爺羽翼豐滿,終有一天會不甘人下。算了,都是上不臺面的東西,不和您嘮叨了,怕臟了您的耳朵。
他勉力笑了笑,流露出熊貓?zhí)赜械暮┖癖砬椋瑢Χ刀嫡f道:先前我還沒什么感覺,現(xiàn)在只覺得您能來莫頓莊園,真是好呀。我很久沒見到少爺那般開心了,他心里指不定有多歡喜。
兜兜也抿嘴笑著,故作不知道:他開心嗎?我可看不出來。
當(dāng)然開心!熊貓管家握緊雙拳,十分肯定地回道,少爺就是這樣,少年老成,碰見天大的事情面上也不顯。總之,聽我的,肯定沒錯。我可了解我們少爺了,他心里一定是高興的。而且,我們少爺在那方面肯定沒問題,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那方面?
兜兜不解,抬起胳膊,舔了舔他的人類手指頭,再笨拙地用沾上口水的手指頭捏掉在衣服上的食物碎屑吃。
哪方面?
熊貓管家見狀,不由得愁喜交加,既欣慰于兜兜胃口極佳,很給面子地將第一鍋出爐的點心一掃而空,極大地滿足了管家作為廚子的職業(yè)尊嚴(yán);但同時也心疼兜兜竟然吃得如此干凈,連盤子都舔得光亮如新,也不知這孩子平時在自己家是怎么個艱難光景。
不過,莫頓莊園與里斯家族雖然近百年來并無往來,但熊貓管家對于這個老牌世家還是有所耳聞的,他可從來不曾聽聞里斯家有虐待Omega的丑聞呢。
熊貓管家疑惑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決定先將困惑暫且放在一邊,無論怎樣,喂飽莫頓莊園的貴客、海家的恩人才是他的正職。
熊貓管家重新燃起斗志,以更加虔誠的料理態(tài)度,投入到熱火朝天的食物戰(zhàn)斗中去了。
兜兜吃得心滿意足,見廚房這里一時也用不上他當(dāng)然,本來也沒指望能用上他便洗凈爪子,鬼鬼祟祟地偷偷挼了一把熊貓厚實的后腦勺,默默揮別全神貫注于烹飪事業(yè)的熊貓管家,往醫(yī)療艙走去尋海樓。
沒等兜兜進門,海樓正巧從里頭走出來。兜兜一頭撞進海樓的懷里,頓時欣喜的張開手臂抱住他。
我好想你呀。兜兜笑道,我們已經(jīng)足足有很多個星時沒有見面了呢。
海樓略笑了笑。他的臉色略顯蒼白,眼神中有透露著絲絲疲倦。
兜兜擔(dān)憂地抱緊了他,問道:是爸爸又不好了嗎?
沒有。
海樓輕輕掙開兜兜的雙臂,拍了拍他的后背,說道:父親已經(jīng)好多了,別擔(dān)心。你吃上點心了嗎,要不要給你打包回去?
兜兜低頭,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圓滾滾地肚皮。
那我送你回去吧?里斯少將他們該擔(dān)心了。
咦,現(xiàn)在就回去嗎?
現(xiàn)在還遠遠不到小貓咪玩夠的時間,兜兜還沒有想念爸爸和外公的意思。
不用我留在這里再幫你爸爸咕嚕咕嚕嗎?兜兜提議道,狡猾地想要在海樓身邊多逗留一會兒,最好還能有時間在他的未來領(lǐng)地里巡視一番。
海樓搖頭,正待拒絕,羅倫醫(yī)生從他身后趕來,搶先急切道:我覺得很好,還是請米奧少爺留下來比較穩(wěn)妥,以防萬一。現(xiàn)在元帥的數(shù)值還不穩(wěn)定,少帥切忌冒險啊。
海樓側(cè)頭,向羅倫醫(yī)生投去嚴(yán)厲的一瞥。
羅倫醫(yī)生毫不畏懼地迎上海樓的目光,挺直胸膛,又將自己對病患的訴求大聲地重復(fù)了一遍,而后期待地看向兜兜。
兜兜道:既然這樣,那我就留下來唄。他不解地看向海樓。
海樓卻道:你已經(jīng)出來一整天了,也該回去歇息,別讓家里人擔(dān)心。父親目前的情況正在逐步轉(zhuǎn)好,預(yù)測今晚不會有大問題。若有萬一,明日白天我再去接你。就算想研究后續(xù)治療方案,也不急于一時。
最后一句話,他是看著羅倫醫(yī)生說的。
羅倫醫(yī)生聳聳肩,只得先行退回房內(nèi)。
兜兜依舊瞪圓眼睛看著海樓,不情不愿地站在原地。
海樓無奈嘆氣,說道:小傻貓,莫頓莊園的一舉一動皆在帝國的監(jiān)控之中,說不準(zhǔn)有關(guān)你的資料此時早已呈至大元帥的辦公桌。現(xiàn)在還遠遠不到攤牌的時候,能掩飾一時便是一時,你和我父親的好轉(zhuǎn)一事牽扯得越少越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