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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是不懂,兜兜卻聽得入迷,時不時點頭致意,竟好似真的聽懂了。
不久之后,小山雀停了下來,安靜地立在兜兜的腦袋頂上,用喙親昵地啄了啄貓貓頭的耳朵。
兜兜高興地回應道:喵都聽懂啦,雀雀真是太聰明了!喵也很聰明!
娜丁與其余眾人皆是震驚。
這嘰嘰喳喳的說了什么你就懂了?你懂什么了?
那喵這就開始了。
兜兜信心滿滿地宣布道。他看向眾人,用眼神示意他們是否還有問題。
娜丁連忙攔道:你真的懂了?你確定?我不是想懷疑你呃還有你的人類,但是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作為你的同行,我有義務輔助你并盡可能保證你的安全。
然而,不管娜丁如何確認,兜兜都是一副萬事大吉讓她安心的自信模樣。事已至此,唯有讓兜兜放爪一試。
娜丁他們看不懂,兜兜卻很明白,海樓傳遞給他的訊息十分簡單。兜兜之所以不理解精神力精細化操作是因為他從來沒有認真感受過自己的精神力的存在。精神力自然沒有實體,但也并非是完全虛無的。只要能夠感應到精神力,任何精細分化精神力絲的舉措就可以變得很簡單。
兜兜將小山雀安妥地放置在護林員的腦袋上,并用對方為數(shù)不多的頭發(fā)團了一個臨時的鳥窩。從小山雀凝固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并不是很喜歡這個新家具,不過他還是體貼地并未拒絕兜兜的好意。
兜兜拍了拍小山雀的腦袋,確認一切妥當后,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感受精神力的第一步是完全清空大腦,將無時不刻在腦海中閃回的那些雜亂的思緒碎片暫時安撫。這一步聽起來很簡單,實際操作起來卻很有難度。事實上,有睡眠障礙的獸人十有八九是無法自如做到清空大腦的。
不過,秒睡天賦型選手兜兜輕而易舉就放空自我了。
在思緒清零之后,大腦會變成一塊雪花屏,五感都被屏蔽。在萬物寂寥的那一瞬間,精神力會在意識海中具象化。那一刻的精神力是可塑的,能夠被主體直接接觸。
兜兜靜待著那奇妙一刻的到臨。
小貓咪的精神力本體會是什么形狀呢?據說大部分人的精神力本體都是無規(guī)則的混沌體,只有少部分人的會幻化成簡單的幾何狀或堆積物。為此,還曾有助眠師開創(chuàng)了別具一格的以形補形派別,主旨便是通過蘊養(yǎng)精神力將本體的每個缺口都填滿,最終使其成為一個完整的球體。
小貓咪滿懷期待。
然后,他看見在自己的意識海中飄著一團似云朵一般柔軟潔白的小魚干?!
還不等兜兜多想,那條小魚干迅速化形,又變成了一只小紙箱。
然后是一顆玩具球。
然后是貓抓板。
逗貓棒。貓薄荷球。貓罐頭。貓窩。自暖墊子。
唔,好吧,雖然有些怪,但就小貓咪而言,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
兜兜這樣自我安慰著,在精神力本體再次變幻成貓砂盆之前趕緊著手嘗試海樓教授他的控制術。
先嘗試著像揉面團那樣將精神力本體揉搓捏扁,抻長,變成薄薄的一張大網,最后分化成一縷一縷的精神力絲
這個過程不算太難但極其繁瑣,需要反復錘煉,很是耗費耐心。而耐心,恰好是兜兜這樣驕傲的小貓咪所缺乏的。
兜兜心一橫,想象著有一只鋒利的貓爪子,直接揮向精神力本體,將那個不聽話的面團撕成細如蛛網的拉絲條條。
成功了!
不愧是喵!
兜兜自豪不已。
雖然這種成絲方式和正常教程有一定出入,但是問題不大,英雄不問出路,不用在意這些細節(jié)。兜兜一面自我寬慰,一面甩動著靈敏的精神力絲向夢境外層舞去。
只要想象自己在釣魚,精神力絲就是釣魚線唔,或者是小貓咪用尾巴釣魚時的尾巴,一旦碰見獵物,就輕輕巧巧地一卷,再絲滑地收線。
簡單簡單,小貓釣魚!讓喵看看還有哪只笨獸獸還被困在淺層夢境呢。
就在小貓咪愉快地用精神力釣魚時,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也正悄然發(fā)生某些變化。
梅利里斯少將已經連續(xù)兩天兩夜沒能合眼,但對于他這樣經常在軍團內像魔鬼一般磨礪自身的頂尖Omega而言還遠遠沒有達到極限。然而梅利少將此刻努力端坐在臨時會議室內,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緊繃,顯然他的耐心已到極限。
反觀坐在他對面的加西亞克羅中將風度依舊,一派從容地緩口品茗。
梅利少將狠狠擰眉,面色不善,若是他能當場顯化獸形,漂亮的大雪豹必定是將尾巴叼在嘴里,煩躁地來回踱步。
冷靜,梅利。
加西亞中將放下茶盞,輕笑一聲,語氣很是溫柔。
你總是這樣急性子。在我面前,你可以完全放松,沒必要這樣全副武裝。
梅利少將聞言,雖然眉頭依舊緊鎖,但身體卻真的下意識地不再緊張。他癱靠在椅背,很沒形象地架起二郎腿,右手隨意扯了一把領口松開兩個扣子,這才像是終于順暢呼吸起來,長吁一口氣。
再開口時,不知是否為錯覺,梅利少將的語氣聽起來都和善了一絲。
所以呢,尊貴的克羅中將,帶著第二軍團的力量前來,興師動眾,究竟是所為何事呢?總不至于是第二軍團把團建點選擇孤星了吧?這種笑話早八百年在軍部就不流行了。
我確信我所為之事亦是第三軍團和第四軍團所求。
我可不記得第二軍團和我們有過交集。
我想在此之前,第三軍團也是這么認為的。加西亞中將依舊笑得很和煦,只要我們目標一致,合作有何不可呢?
梅利少將抽了抽嘴角,冷笑道:我和你可沒有共同目標可言,請回吧。
加西亞中將似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笑容卻又加深了兩分。
揇蚡
如果我沒有記錯,米奧也是我的孩子。
他直直地看向梅利少將,似乎要看穿他整個人。
是我們共同的孩子。
梅利少將忽的牽唇一笑,卸下勁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哦,他意有所指地笑道,你不說,我還以為米奧是我無性繁殖的呢。
當年你沒有給過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