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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知是不是它不餓,那條被咬斷了頭的魚它并沒有去吃,只是將魚肉一點點撕下來又丟在泥污中。
而那條魚就好似還未死般,竟然還動了動魚尾。
不知是過了多久,那條魚才被撕咬的只剩下了一堆骨架,隨后被遺棄在了泥污中。
月白魚輕擺了擺尾鰭游出了洞內(nèi),不過是一會兒就已經(jīng)游到了水面,波光粼粼之下襯得它的身子很是漂亮,月白色光暈緩緩流淌著。
它在水面待了一會兒,轉(zhuǎn)了身又入了水底,只瞧見它那月白色的尾鰭在水面一陣擺動,片刻后消失在了水中。
水底還有許多的珠子,它在上頭游來游去,就好似是在挑選般好一會兒才選了一顆色澤極好圓潤漂亮的珠子,銜著去了池子邊上。
先前它堆在那兒的珠子都被林清撿走了,它這會兒正在繼續(xù)往上頭堆,同時還將其擺成了個巢的模樣。
林清離開輕云洞府后就去了荊桃塢,待吃了易容丹他才入了里邊兒。
這回他到是沒有再化形成先前的模樣,到是化為了個滿臉麻子,背著把青光銀劍的仙門弟子。
至于是哪個仙門,無人會在意這些。
他穿行在街道上,去了修士自己擺攤售賣的小街市內(nèi),尋著天絕晶的蹤跡。
此處售賣的東西相較于外頭的店鋪要便宜許多,雖然東西較次但大多都是修士自己尋來的,因著店鋪認為品階太差不收所以就在小街市擺攤。
他到也擺過幾回,但因著一天也賣不掉多少,反而影響了他修煉也就不再擺,而是常常去天知閣接取一些適合的任務(wù)。
雖然小街市內(nèi)的東西比不得店鋪內(nèi),但也難保不會從中挑出件仙品來,是店鋪看漏眼的。
蹲守的修士也都化了形,根本瞧不出是何人。
許是因為下雨的原因,小街市內(nèi)到也不同與往常時那般擁擠,反而是空曠了許多,只依稀幾個修士罷了。
血色的油紙上有清雨順著扇骨緩緩滑落,宛若斷了線的珍珠般,晶瑩剔透,絕美動人。
可如此絕美的一幕下卻是藏著個極其普通的人,白皙如玉的手持著傘柄,到是與他這張普通的臉很是格格不入。
他順著四下瞧著,可瞧見的大多都是出售丹藥玉石以及一些奇珍小獸,品階都極差,也難怪那些店鋪都不收。
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也只瞥了一眼便不再去看,而是繼續(xù)往前頭行著。
誒誒誒,不然道友再商討商討,我這可是好不容易得來的,道友想什么價我們也好再合算合算。
你這一看就是普通魚肉,糊弄誰吶。
怎么會是普通的呢,我可是親手割來的,只可惜讓他給跑了,不然定然讓道友瞧瞧。
誒誒誒,你別走啊,道友別走啊!
雨幕之下,就見一名身著白衣道袍的修士快步出了攤子,緊隨其后的還有個身著麻衣的修士。
兩人一陣拉扯之下,好一會兒后才散去。
麻衣修士見人走了往地上啐了一口,咒罵了一句才又回了原來的攤子,搗鼓著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林清見狀下意識走了過去,竟也有些好奇他說的是什么。
很快他就到了麻衣修士的攤子前,見地上鋪著的麻布已經(jīng)被雨水浸染的濕了一大片,麻布上還擺著零零碎碎的東西。
至于麻衣修士方才所說的東西此時就擺在一個玉盒子里邊兒,還有陣陣寒意緩緩而來。
他到是沒有想到,這人口中的東西竟是一塊肉,還帶著血絲,也不知是什么東西的肉。
恩?
也不知是看茬了眼還是怎么,他竟是瞧見那塊肉背面的模樣有那么些熟悉,點點碎星還泛著淺淺的光暈,瞧著到是與他那條月白魚有些像。
難道,這條魚也是月白魚?
麻衣修士這會兒還在一個勁咒罵著,那也是一點兒也沒看到林清站在跟前。
直到他聽到了一聲低應(yīng)才醒轉(zhuǎn)了過來,抬眸看去見是個滿臉麻子的修士,這會兒就盯著自己玉盒子中的肉。
他下意識將這肉往自己的邊上藏了些,這才笑著道:道友想要什么,我這兒什么都有,你瞧瞧,瞧瞧。邊說邊將跟前的東西都推了出去。
林清對于他的舉動到也沒說什么,低眸瞥了一眼地上的東西,見都是些極其尋常的東西也就沒了什么興趣。
這攤子里邊兒的東西都很普通,只有那塊肉很不普通。
于是他指了指那個玉盒子,道:道友手里的是什么,可是獸肉?
這個?麻衣修士見他指著那個玉盒子稍稍愣了一會兒,但很快就回過了神,忙將其合了起來,道:沒什么,就是抓了只野猴子割了塊肉,打算回去做下酒菜。
猴子肉?
林清聽著這話下意識輕挑了挑眉,方才明明聽到先前離去的人說是什么普通的魚肉,現(xiàn)在又說是猴子肉。
再者,這塊肉與他家的那條月白魚有些像,定然不是什么猴子肉。
既然不是猴子肉,那應(yīng)該就是那人口中的魚肉,就是不知是什么魚的肉。
想著這兒,他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片刻后道:正巧我也缺下酒菜,不然道友賣給我?
其實他不大喜歡喝酒,不過就是迎合著麻衣修士的話罷了。
你要收?麻衣修士聽著他要收以至于看著他的目光也帶上了些許探究,也不知是想著什么,又道:你當真要收?
林清自然是不想收,但他對于這塊與月白魚相似的魚肉有些好奇,好奇是什么。
于是他點了點頭,笑著道:若價格合適,自然是想收的。
一萬枚九品靈石,你若答應(yīng)我就告訴你。麻衣修士見他真是想收出口就報了個價格,那是連想都沒有多想。
林清點了點頭,應(yīng)了。
也正是他的一番應(yīng)答,麻衣修士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大張著嘴半天未出聲。
這也惹得林清很是疑惑,美眸微微一挑瞥了他一眼,道:怎么,道友不想出嗎?
出,出。麻衣修士一聽這話以為他是要反口了,雖然對于他這么直接應(yīng)了有些緩不過來,甚至在后悔自己價格喊低了。
好不容易遇上個想收的冤大頭,自己竟然只報了一萬枚,應(yīng)該報個三萬枚,不對應(yīng)該是四萬枚才是。
他這會兒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可卻沒有辦法,價格都喊出去了還能怎么辦,只能自己在心里懊悔。
林清又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忍不住在心里邊兒低笑了一番,但面上卻仍是同往常一般的清冷。
待片刻后,他才再次出了聲,道:既然如此,道友可否說說這是什么肉,我這下酒菜也不能吃的稀里糊涂的。
對對對。麻衣修士聽聞猛然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暗罵自己真是笨。
他訕訕地笑了笑,隨后才將盒子遞了過去。
但也不知究竟是在小心什么,他四處張望了一番,見無人看他們才對著林清招了招手。
林清自然是沒有推拒,低聲靠近了些。
我這是鮫人肉,前些時候永和坊那兒有人送去了一條活鮫人,我割了一塊肉來。麻衣修士貼著林清的耳畔低低地說著,又道:聽說鮫人肉能令人起死回生,容顏不換,修為大增,鮫人血可解百毒更能療傷,我沒能得來鮫人血但鮫人肉一樣有療傷解百毒的功效。
你的意思是這是鮫人肉?林清聽著他的話下意識皺起了眉,對于鮫人他多少也有些了解,是住在南海的鮫人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