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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這一幕,他也沒再去鬧他,抬眸看向了池中。
那一襲紅衣還飄在池水中,上頭染了些許海棠,驚艷無比。
想到每回自己來時,這人都抱著那襲紅衣,他便忍不住低笑出聲,真是條奇怪的魚。話音輕柔,里頭的笑意極深。
又坐了一會兒,他從儲物袋中取了枚靈石來。
先前本就是在修煉,因著聚靈陣異樣才不得不停歇。
這會兒還只是夜半,靈氣最是充沛且即為純粹,是修煉的最好時間。
他稍稍往池邊上又挪了些,收了腳盤腿而坐,只是這動作顯得格外小心,就怕懷里邊兒這個才睡著的人又給自己鬧醒了。
好一會兒后,他才閉眸入定。
海棠花下很快就陷入了寂靜,兩人親昵相擁著,直至天明。
晨起時,雨下的愈發厲害,天色昏暗不已,瞧著倒像是入了夜。
噗通
只聽著一道落水聲,有什么摔入了水中,清水隨之濺灑在了池子邊上。
落入池中的紅衣伴隨著襲來的漣漪緩緩飄動著,直到片刻后才散去。
林清也在這一聲動靜下醒轉了過來,睜眸看去見白之如趴在水中,這會兒正一臉迷糊地看著四周,儼然方才摔下去的就是他。
瞧著這一幕,他下意識勾唇低笑了笑,片刻后才收了靈氣。
白之如瞧見了坐在邊上的林清,恍惚的思緒稍稍清醒了些,乖乖地又游了過去,阿清。輕喚著又窩在了他的懷中,嘶磨著歡喜不已。
林清見狀并未出聲,收起了靈石準備回洞府去。
只是也才動作,耳邊傳來了一番動靜。
一只色澤亮麗的云絲彩雀快速飛來,腳上還綁著個信軸,緩緩落在了他的肩頭。
恩?他疑惑地輕應了一聲,顯然是不解這云絲彩雀怎得會來這兒,并且腳上還綁著信軸,瞧著倒像是什么人養著的。
窩在懷中的白之如也瞧見了,那雀鳥極其漂亮,可如此漂亮落在他眼里卻很是礙眼。
他伸手一把將其抓在了手中,速度極快,以至于云絲彩雀連一絲掙扎都沒有。
瞧著手中這只漂亮的彩雀,他稍稍用了些力道,眼底帶上了些許暗色。
至于被這么攥著的云絲彩雀只覺得呼吸一怔,一雙眼更是猛地凸了出來,仿佛下一刻就會被捏碎。
林清見他一直瞧著雀鳥,疑惑地道:怎么了?話落才將雀鳥接了過來。
許是被方才那么一番鬧騰,雀鳥此時已然奄奄一息,趴在他的手中也沒個動靜。
但好在還有些氣息,并沒有死。
他到是沒有想到白之如的力氣這么大,不過就是這么輕輕一抓竟是差點將這只雀鳥給弄死了。
白之如看出了他的心思,美眸輕輕一顫里頭帶上了些許委屈,好一會兒后才低聲道:阿清,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和它玩。說著還縮了縮脖子,儼然一副做錯事怕被責罰的模樣。
恩?林清聽聞低眸看去,見他滿是委屈的窩在自己的懷中,目光還緊緊地盯著自己手上的雀鳥。
當即便知他說的是什么,笑著搖了搖頭,隨后才去取掛在雀鳥腳上的信軸。
軸內是一封不過半掌大小的卷紙,是巧奪天工送來的信。
要泣珠?他看著信上的話下意識皺起了眉,還以為是來遞信告訴自己命劍鍛造已經完成,誰曾想竟是想問自己要泣珠。
只是,他先前才給了巧奪天工一二十顆泣珠,時間推算才一二月,難不成已經用完了?
想著這兒,他緊皺的眉頭愈發的厲害,許久不曾散去。
但他想巧奪天工突然送信來要泣珠,想必是急著要,就是不知她是作何用處。
低眸思慮了一會兒,他什么都未想出來,看來也只能去一趟玲瓏山才知曉了。
將信收了起來,他起身準備回洞府去。
只是也才動作,就注意到身前也傳來了動靜,就見白之如攥著他的衣裳就往他的懷中靠,儼然是不想他離開。
他才想起來懷中還有個人,到是給忘了。
于是他又坐了回去,將掛在自己身上的人抱著放入了水中,月白鮫綃緩緩飄散在水面,青絲卷著花瓣落于其中,俊美不已。
乖乖留在這兒,我要出去一趟。他說著輕撫了撫白之如白皙的面龐,同時還將染在上頭的發絲捋到了耳后,輕柔不已。
白之如聽著他的話并未出聲,只小心翼翼地蹭著他的掌心,感受著他身上的暖意流入心口。
喜歡林清的觸碰,喜歡的好似心口染了蜜糖般,甜膩的厲害。
他低低地笑了笑,輕喚著又出了聲,阿清。
林清見了倒也沒有收手,由著他鬧了好一會兒,直到天色漸亮才回了洞府。
身上的衣裳因著昨夜一番鬧騰已然濕透,他換了身衣裳后乘風離開去了玲瓏山。
至于留在池中的白之如只看到他離去的身影,漂亮的美眸里頭帶上了些許失落,很是不舍。
直到完全瞧不見了他才趴在了池子邊上,月白鮫綃也隨著他的動作落在了一側,低眸靠在自己的臂彎處。
漂亮的眉宇間沒了方才的嬌柔,清冷淡漠的好似世間沒有什么能入他的眼。
先前那只云絲彩雀這會兒就在他的跟前,許是之前那般揉捏傷了它的五臟,以至于這會兒仍是趴在地上沒什么動靜。
若不是腹部還有些起伏,甚至都要以為這只鳥已經死了。
他看了看才伸手撫了上去,白皙宛若玉石的指尖先是戳了戳彩雀的肚子,隨后才又扯了扯它的翅膀。
一番玩鬧之下,他看向了云絲彩雀的雙腳,漂亮的眼眸有暗色溢了出來,好一會兒后才輕撫了上去。
許是察覺到了危險,云絲彩雀用著全身的力氣想要逃走,可五臟六腑都已經被捏碎就是活著都困難更別提逃了。
白之如瞧出了它的害怕,按住它渾身輕顫的身子,指尖一用力便要將它的腳給折斷。
但這動作也才出,他猛然聽到洞府外傳來了動靜,快速收回了手抬眸看了過去。
原以為是林清回來了,可卻見是一個渾身泥污滿身狼狽的人,瞧著還有些熟悉。
他下意識往后退了些,整個兒沉入了水中,只露出了一雙漂亮的鳳眸,里頭還染著些許水潤,清澈不已。
洞府外的人并未瞧見他,反而是步履蹣跚朝著洞府走著,一襲白衣臟的完全瞧不出模樣。
想來是酒還未醒加上淋了一夜的雨,他是一點兒也不在意,不過是片刻就到了洞府外的平臺前。
看著前頭近在咫尺的洞府,他抬步走了上去。
可這步子才跨出去就被結界擋著猛然退了回去,本就恍惚的思緒那是愈發的恍惚,看著眼前空蕩如也的洞府只當自己是迷糊了。
他笑著又走了上去,可才上去卻又再次被擋了回去。
也正是如此,他的思緒終于是醒轉了過來,想到了林清推拒自己時的那副模樣。
人推拒自己也就算了,今日竟是連洞府都推拒他。
一股怒氣猛然涌了上來,下一刻他仿佛瘋了一般一拳落在了結界上,看著洞府的瞳孔布滿了紅血絲,怒喊著出聲,林清!林清!林清!
一聲聲怒喊不斷地在洞府外傳來,就好似要將他心中的怨氣全數發泄一般。
只是無論他如何喊叫,洞府內都是寂靜不已,靜的好似根本沒有人。
可他知道,林清一定在里面,一定聽到了他的喊叫,只是不想出來見他罷了,就如同以往的每一次都是如此。
不想見他可卻愿意見那個人,甚至還與那個人如此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