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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兒,他再次看向了巧奪天工,仙子說的可是冰蓮之心?
巧奪天工點頭應了一聲,無暇劍的劍心乃天心冰晶,是千瓣冰蓮的心,聽聞千瓣冰蓮生于千瓣冰湖深處,是至寒之地。
當年無暇霜客為了尋得千瓣冰蓮險些死于冰湖內,那兒深不見底,寒冷刺骨,即使是修煉百年的道者都難以抵御。
正是如此,無暇霜客手中的千瓣冰蓮成了世間唯一一朵,至于湖底到底還有沒有,無人得知。
簡簡單單的一番話道出了千瓣冰湖的恐怖,令人駭然。
林清也是知曉這千瓣冰湖,清楚里頭的厲害。
去過的人無一生還,全部被凍死在了湖底,百年來湖底怕是已經堆滿尸骨,成了一座白骨湖。
原以為是在什么冰寒山峰上,卻沒想到竟是在冰湖中。
難怪巧奪天工也無能為力,生在千瓣冰湖內,就是元嬰期入里頭都撐不了多久。
無暇劍,怕是真的無力回天了。
他不再出聲,只看著前頭的爐火,沉下了眸。
也正是如此,鑄劍臺上很快就陷入了寂靜,靜的只余下了火焰灼燒的聲響。
又在玲瓏山待了片刻,他才御劍離開。
清風拂過吹散了他的一襲紅衣,朵朵海棠也隨之緩緩綻放,惟妙惟肖。
不過是片刻他就入了輕云山境內,可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止下了動作反而是停在了半空中。
看著林間彌漫的濃霧,他下意識皺起了眉,終于是在片刻后換轉方向去了別處。
腳下銀劍乘風而行,銀絲劍穗更是隨風而舞,珠子碰撞的清脆聲緩緩而來。
若細看會發現珠子的邊上還掛了兩枚鱗片,在暖光下散發著耀眼的淡光。
劍穗是他用先前留在儲物袋內的泣珠以及白之如的鱗片所制,除了模樣好看外,更多的還是因為迷途林時讓這鱗片給救了一命,也算是有緣了。
比起尋常的魚鱗片來,白之如更為輕柔奪目,甚至還有淡淡奇香,到是同泣珠有些相像。
想來也是,這不管是泣珠還是鱗片皆是從白之如身上掉下來的,自然香味兒也是相似。
他在出了輕云山境內后去了千瓣冰湖所處的雪域,一處完全分離于整個神州的荒蕪之地。
比起北域的寒冷,雪域更甚,終日積雪,天寒地凍,讓人難以靠近。
如此寒意之下還牽連到了雪域周圍的村落,同樣是終日下雪不見日頭。
御劍行了數十里地,終于是在入夜前到了雪域邊境。
遠遠看去,雪域邊境被一片黑暗籠罩,陣陣寒風吹得人渾身發顫。
他這也才靠近就察覺到了寒氣,紅衣在寒氣之下快速飛舞,拂散了他的一頭青絲。
還未靠近都如此冷,也不知里頭會是個什么情景。
瞧著前頭的黑暗他不由得沉下了眸,待片刻后才御劍行去。
雪域上空是劇烈的寒風,他才靠近就被襲來的寒風卷著往外頭退,一時間竟也是難以把控。
在寒風再次襲來的瞬間,拂袖一揮他快速推離,這才沒有被寒風給卷到。
同樣的他看著雪域的目光也愈發暗沉,低聲道:看來只能步行了。話落又瞧了瞧四周,隨后才收了劍落在了雪域前頭。
雙足落地,緩緩踏在了雪地之上。
相較于雪域上頭的厲害,底下到是舒緩許多,只除了那不斷飄落的鵝毛大雪。
他瞧了瞧后才抬步準備入里邊兒,千瓣冰湖的恐怖他清楚,可到底有多恐怖是否真的取不得冰蓮,也只有瞧過才知曉。
可也才走出半步,邊上卻是傳來了聲音。
誒,別去里邊兒。
急促的喘息聲也一同傳來,好一會兒后才到了他的邊上。
來人這一路跑來有些喘不上氣,待順了氣后才道:別去里邊兒,里頭有狼。
恩?林清聽著這話側眸看了過去,見是個中年男子,模樣生的即為粗狂,厚重的皮毛衣掩去了他的身子,瞧著倒像是附近的村民。
雪域周圍環境太過惡劣,極少會有道者留在此處修煉。
也正是如此,周圍住著的大多都是一些尋常凡人,想來眼前的應該就是住在附近的凡人。
意識到這,他瞥了一眼前頭的雪域,隨后道:狼?
恩,狼,有這么大。中年男子見他詢問忙點著頭出了聲,同時還比劃了一番,竟是比他這個人還要大上許多。
不僅僅如此,這狼還吃人。
一想到吃人,他的眼中帶上了驚恐,道:村頭的一家子全讓狼給拖走吃了,娃才三歲,就被一口吞了。說著還咽了咽唾沫,儼然是被嚇得不清。
林清瞧著他的比劃,以及那一口一個吃人,微皺了皺眉。
是妖獸嗎?
這都快比人還大了,想來也不是什么尋常野獸,定然是一些妖獸。
雖說雪域是至寒之地,活物極難存活。
但也不保證一些妖獸就是喜歡如此,此人口中的狼興許就是這般。
他沒有出聲只瞧著眼前的中年男子自顧自說道,濃濃白霧隨著他的說話自口中緩緩喝出,可見此處的寒冷有多厲害。
又過了一會兒,中年男子才稍稍停歇,見林清半句話未言,一時間也摸不準他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但無論有沒有聽進去,這雪域也是不能進的,絕對不能。
這般想著,他再次出了聲,里頭你可千萬不能去,不然連骨頭都瞧不見了。
恩。林清并未回話只低應了一聲,隨后才側身入了雪域。
中年男子聽著他一聲應只以為是聽進去,可沒想到人竟是直接入了雪域,驚得快速追了上去,誒!誒!誒!
他看著前頭的身影一個勁喚著,心里邊兒更是焦急萬分。
只是他這才追上去就被襲來的風雪給擾的連步子都有些走不穩,眼前一晃竟是睜不開眼。
直到片刻后他才稍稍緩了過來,可前頭哪里還有那一襲紅衣,只有滿地的白雪。
他往前頭又追了幾步,什么都未能尋到。
也是在同時,風雪下傳來了低沉的狼叫聲,一聲聲還帶著寒意,令人驚恐。
他可是親眼看到狼吃人,也是知曉雪域的厲害。
如此之下,他哪里還敢靠近,踉蹌著身子就逃離了原地。
風雪交加之下,四下很快便靜了下來,就連狼聲也散去只余下了陣陣寒風,晃了眼。
林清此時已經入了雪域里邊兒,白雪皚皚之下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即使留下,如此大雪也定然是被掩去。
一襲紅衣在寒風中飛舞,青絲纏繞著發帶穗子更是被吹得凌亂。
約莫走上了片刻,天色暗沉了下來,陷入了寂靜。
前頭是一座雪山,山中早已被大雪覆蓋根本瞧不出模樣。
冰湖在雪域深處,所以他繞過此山朝著深處行去,所過之處留下了極淺的腳印,片刻后就被紛飛的大雪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