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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白之如一聽這話忙捂住了嘴,哪里還敢笑,只是那雙漂亮的鳳眸中卻仍是帶著笑,極好看。
這也讓林清愈發的無奈,可卻沒再出聲,而是將人抱著放在了邊上。
取了先前被凍僵的青魚,施了些術法解了凍,又處理了一番遞到了他的手中,這才開始收拾東西。
冰蓮已經到手,他自然是不會在雪域多待。
此處環境太過惡劣,實在不是能夠逗留的地方。
白之如見他整理東西倒也沒有多想,只捧著手里邊兒的魚津津有味地吃著,就是目光一直盯著林清。
見林清都收拾妥當坐在雪地中時,歡喜地爬了過去,擠著就坐在了他的懷中。
手里邊兒還攥著青魚,待坐好后,他才將青魚遞了過去,阿清你吃。眼中染滿了笑。
你吃吧。林清撇開了遞來的魚肉,同時將人抱著又往懷中坐了些,這才將方才得來的冰蓮取了出來。
這蓮花入手還帶著涼意,奇香飄散,竟是比泣珠還要厲害。
不過這花還未開花,此時也只是個花苞的模樣,怕是里頭的冰蓮之心也還未長出。
看來得先用靈氣養著,若是枯萎了,白之如這一趟怕是白跑了。
于是他又從儲物袋中取了個玉盒子,注入了自身靈氣,這才將花放了進去。
也正是如此,方才還有些懨兒的冰蓮頓時有了聲息,愈發漂亮。
白之如被推拒后也沒覺得不悅,只瞧著他如此小心翼翼地裝蓮花,只以為這是喜歡自己送的禮物所以要保存起來,心尖好似染滿了蜜糖般甜膩。
阿清喜歡自己送的禮物,阿清喜歡。
他低低地笑著,愈發的歡喜。
而他的歡喜,林清自然也察覺到了,可卻不知這人在一個勁傻笑什么。
這會兒他是愈發覺得自己這條魚有些蠢,無奈地笑了笑,這才將冰蓮隨同羊皮卷一塊兒收入了儲物袋。
離開時已是午后,天色暗沉,風雪交加。
喂著白之如吃了化形丹,待魚身化為雙腿,他才提著半死不活的林易之出了雪域。
御劍半日他們才入了江南,陰雨連連,更添涼意。
手里頭還提著個林易之,這也使得他打消了先回輕云洞府的念想,轉而去了陵城。
這人他也只隨意處理了下傷口,一些內傷之類的他沒有動手,繼續留在他手上怕是活不過兩日。
陵城內大雨滂沱,路上只些許凡人撐傘走在小巷內,河道內幾只輕舟搖搖擺擺的挨在邊上,船家則坐在篷內躲雨。
離開林家已有百年,他原以為自己應該是不認得回林家的路,可他發現很快就找到了。
他瞧著不遠處的林家,眉宇微微一挑,真有意思。
話音中還帶著些許笑意,可究竟是笑什么卻只有他一人知曉了。
阿清?白之如自然是不知他笑什么,從斗篷間探出了腦袋,迷糊地喚了一聲。
林清聽到了,不過他并未回應,而是提著林易之給丟到了距離林家不過幾步的路邊上。
但又怕如此大雨林家的人察覺不到他,拾了一顆石子就丟了出去。
何人!林家守門者徒手接住了飛來的石子,冷眸看向了雨幕。
可寂靜的街道上卻是并未瞧見丟石子的人,到是瞧見了倒在路邊的林易之。
守門者立馬就認了出來,快步入了雨幕到了林易之邊上,見他渾身染血面色蒼白,慌亂地道:小公子!小公子!
一番輕喚下卻是半分回應都沒有,兩人對視一眼才將林易之抱了進去,沒有再去在意何人丟的石子。
嘈雜的林家門外一下又陷入了寂靜,只余下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林清也從暗處走了出來,看著前頭被打開又很快關上的大門沉下了眸,眼底更有一抹暗色快速拂過。
第56章 江南陵城
這個他待了十六年的地方, 原以為今世都不可能再來,卻沒想到三百年后竟是來了。
原來已經過了三百年了啊。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離去時是什么模樣,也記不清住在里頭的人都有誰, 若可以真是想都忘了。
阿清?白之如見他一直看著前頭的院門, 不知道這是怎么了, 迷糊地喚了一聲。
也正是他的這聲輕喚, 林清終于是回過了神, 眼底的憂色也在瞬間散去。
他低眸看向了懷中的人,笑著搖了搖頭,沒事。說著才轉身離去。
而在他離開后的片刻,緊閉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從里頭走出一人來。
此人身著一襲黑衣華服, 發冠束著青絲落于身后,面容姣好。
他就站在門邊, 舉手投足間都是華貴之氣。
身后又有一名守門者走了出來,低行了一禮。
男子看著雨幕的目光收了回來,隨即看向了守門者,道:何人送來的, 可有瞧清?
回公子,沒有。守門者低聲說著, 隨后又將一枚石子遞了出去, 道:只發現了這枚石子,屬下以為應該就是送小公子來的人丟的。
石子?
男子聽著此話眉頭微微一擰,同時也看向了那枚石子。
石子是極其普通的石子,上頭連一絲氣息都未留下, 可見丟了此物的人應該極為謹慎。
他將石子接了過來, 細細瞧了瞧后才道:繼續守著, 若有發現再來報。話落才入了門。
門前再次陷入了寂靜,半分聲響都沒了。
林清這會兒正走在陵江邊上,豆點大的雨水全數濺灑在油紙傘上,朵朵桃花間還有雀鳥飛舞,在清雨漸染下栩栩如生。
偶爾還有幾名凡人撐傘路過,也不知是要做什么,匆匆忙忙。
而江河邊上的幾只輕舟隨著河水緩緩飄動著,里邊兒坐著的幾位船家正探頭說笑,好不熱鬧。
江南雨景,云煙縹緲,美不勝收。
躲在懷里邊兒的白之如聽著雨水打在傘上的聲音抬頭一個勁瞧著,許是好奇這傘為何下這么大的雨都沒有破,很是迷糊。
可這抹好奇也不過一會兒就又被說笑聲引去,他看向了不遠處停靠在江河邊的幾只輕舟,說笑聲正是從那兒傳來的。
從未見過船,這讓他愈發的好奇,原來還有東西能在水上呀。
而他的好奇,林清也注意到了,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前頭,隨后道:要去坐?
白之如聽著這話抬起了頭,漂亮的鳳眸里邊兒染滿了好奇,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林清見狀緩步行去,不過是一會兒就到了輕舟前頭。
這會兒的雨下的愈發厲害,陣陣寒意席卷而來,拂散了他的一頭青絲,血色隨風而舞。
他看著正同其他幾位船家說笑的人,道:可出行?
恩?船家聽到詢問疑惑地應了一聲,回眸就見岸邊站著一名身著紅衣的俊美男子,仙風道骨一眼便瞧出是修士。
陵城是整個江南極具富饒之地,同樣的穿行于此次的修士道者自然也是數不勝數,他們這些凡人也是見慣了。
他抬了抬斗笠,露出了一張略微年邁的面龐,迎著大雨道:道長要去何處?
陵城特有的方言極具輕柔,但因著大雨,多少被掩去了些。
林清自然是聽得懂,他抬眸瞧了瞧四下,這才道:去青瑯街多少錢銀?
道長想去青瑯街,五個銅錢就夠。船家說著才從里邊兒走了出來,一身蓑衣布滿清水,可見在雨中也是待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