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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隔了千山萬水。
沈嘉朝著窗外看了一眼,是露天的走廊和欄桿,一種熟悉感撲面而來,她看著他道:“你在這工作?”
語氣有些揚高,陸嚴看了她一眼。
沈嘉只覺得嘴巴生澀的很,猶豫了一會兒說:“我認識一個朋友,如果需要的話,他可以給你介紹一個不錯的工作。”
陸嚴等她慢慢說完,道:“不用。”
他們什么時候像這樣詞窮,沒有話說了。
沈嘉還是道:“這邊挺亂的。”
陸嚴只是沉默看她。
見他似乎有些不耐煩的樣子,沈嘉心里悶悶的,還是道:“這家店的老板叫陳江,他十年前因為打架群毆致一人死亡,判了十年,減刑兩年出來了。我不知道你們怎么認識,但你和這樣的人在一塊挺危險的。”
陸嚴忽然笑了。
沈嘉猜不透他。
陸嚴:“你覺得我危險嗎?”
沈嘉一愣。
“我不也殺了人。”
沈嘉只覺嗓子痛極。
陸嚴:“不是嗎?”
沈嘉皺眉:“可陳江是道上混的。”
“那又怎么樣。”
沈嘉看著他,像看個陌生人。她有些不可思議,為什么他的轉變如此之大,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慢慢平復下來,沉默了。
陸嚴沒有說話,點了根煙。
沈嘉看著他一臉毫不在乎的樣子,備受打擊,她認識的陸嚴不應該是這樣自暴自棄,抗拒和冷漠。
陸嚴點煙的時候,微微低頭。
這一個動作,嫻熟而利落。或許是剛才隱匿在暗影中,這一側身,沈嘉看見了他眼角長達一公分的疤。
她忍不住問:“你眼睛那兒怎么了?”
陸嚴抬眼,靜了一會兒,答非所問道:“你手機剛才響了很久,好像有什么急事,別耽擱了。”
沈嘉一聽,忙去找手機。
有幾個未接來電,是張藝的,還發了一條短信,讓她看到之后迅速歸隊。她急忙從床上下來,卻忽然一停。
她看著陸嚴,說:“我有急事,要先走。”
陸嚴不以為意地“嗯”了一聲。
她有好多事情想問他,想和他說,但現在不是一個好的時機,他們之間隔的東西太多了,但沈嘉不愿意看著他這樣。
“我晚點過來找你。”她猶豫道。
陸嚴沒吭聲。
沈嘉轉身就往外走,聽見他喊她:“沈嘉。”
他很少這樣直呼其名,沈嘉一時不太習慣,
她腳步一頓。
陸嚴:“那天有人跟蹤江英。”
“什么?”
“個子不高,戴著帽子。”陸嚴道。
“你怎么——知道?”
陸嚴:“有些話楊玉不方便說。”
沈嘉停了半刻,忽然覺得別扭。他跟楊玉是什么關系,為什么說出來的時候那樣隨意自然,又很親切。她現在忙著要回警局,一時顧不得說什么,沒有再開口,推開門走了。
等她離開,陸嚴慢慢的靠著墻蹲了下去。
他吸了口煙,看著空空的房間,頓時少了一些氣息,又變得冷颼颼,像是冬天,可明明是這么好的天氣。
陸嚴的眼神漠然一片。
江城的溫度最近直線上升,除了前幾天下過一場暴雨之外,氣溫依舊沒有降下來,反而在升高。還不到十點鐘,已經三四六七度。
沈嘉回到警局,張藝看到她松了口氣。
“你總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