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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今年是第九年。”
沈嘉嘆了口氣,她也不知道周智一直重復(fù)做這件事的意義在哪兒。只是腦海里忽然閃過一些畫面,前幾天開車從書店街經(jīng)過的時候,好像有看到那個身影,還有墻上補課班的牌子。
“說這么多,還是去查查吧。”張藝道。
程誠點頭,同意道:“畢竟是和李家林有重大關(guān)系的人,在還沒有找到其他證據(jù)之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張藝說:“那得先去一趟江水——”
沈嘉:“我知道他在哪兒。”
“現(xiàn)在就去唄。”張藝說。
沈嘉這時想起早上陸嚴最后的那句交代,看向程誠,猶豫著道:“程隊,還有一件事我得報告一下。楊玉說,她和江英分開的那晚,曾經(jīng)見過有人跟在江英后面。”
“什么樣子有看清嗎?”
沈嘉說:“晚上太暗了,不過個子不高。”
程誠道:“我知道了,現(xiàn)在你和張藝負責把這個案子給我盯緊了,所有的旁枝末稍不能放過一個,至于燈籠山案子,現(xiàn)在還是一隊在負責,等證據(jù)明確并案再說。”
沈嘉明白。
張藝看她一眼,兩人目光對視,合作默契,迅速下樓。張藝去開車,沈嘉隨后跟上,一起出發(fā)去了書店街補課班。
路上堵車嚴重,他們被困在沿江路。
江城有一條長長的干道,連向川渝支路,所有的路都很直,居民區(qū)朝兩側(cè)延伸,從地圖上看去,只有這一條主干道,形成江州。
沈嘉上學在江城南,工作在江城北。
南北兩地相聚四五十公里,北邊沿河岸較多,一路上靠海岸,都是夜市,酒店,酒吧,各種店鋪,從北向南,下了海岸,才道南市,學校密集,書店街和廣場都在一處干道。
方向居正,總歸會遇到熟悉的人和店。
張藝說:“早高峰沒個半小時出不去,還是安心呆著吧,就當養(yǎng)精蓄銳,該抓的一個都跑不掉,跑了的倒省的我們想是誰了。”
“你倒是淡定。”
張藝笑笑:“小沈同志,要沉住氣。”
沈嘉:“…………”
她沒有力氣說話,把頭偏向窗外。
車子一節(jié)一節(jié)烏龜似的慢慢往前挪著,沈嘉在這緩緩的推動中,毫無意外的看到了江河酒吧。只是這個點還沒上班,酒吧門口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從馬路邊的角度看過去,兩人距離很近。
陸嚴抽著煙,小秋走了過去。
“起這么早啊?”小秋笑著。
陸嚴:“嗯。”
“琴姐說最近不是很太平,讓我沒事在就在店里看著。”小秋在陸嚴的身上打量了幾下,聲音盡顯溫柔,“我最近也沒什么別的事,和你一塊住店里吧。”
或許是陽光的緣故,陸嚴微瞇起眼。
小秋看著他短袖下面裹挾的結(jié)實的胸膛,脖頸修長,喉結(jié)輕輕滾動的樣子,眼神也變得悠遠起來,往他跟前走去。
“大早上的,再睡會兒?”小秋輕聲道。
陸嚴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小秋臉色淡了淡:“還早呢嗎。”
陸嚴眼神嚴厲。
小秋索性懶得裝了,這些天的欲擒故縱似乎對這男人沒什么用,再裝下去頂多丟的是自己的臉,這會兒干脆耷拉下肩膀,雙手交叉在懷中,看著陸嚴:“那我們聊聊天唄。”
聲音微粗,儼然不似剛才那股子魅惑。
陸嚴似笑非笑的抬眼:“不裝了?”
小秋撇了撇嘴:“不裝了,累死了。”
陸嚴吸了口煙,看向前面堵得一塌糊涂的路,說:“這地方雖然不是什么商業(yè)大樓,但總歸也是個正經(jīng)場子,女孩子別太豁出去。”
小秋一聽這話,笑了:“看你這樣,談過幾個?”
陸嚴沒說話。
“有喜歡的人啊?”
陸嚴眼前一閃而過早上那個身影,這幾年來還是那么瘦,吃不胖似的,昨晚抱著她的時候跟沒重量一樣,不知道這幾年怎么養(yǎng)的。
他將煙扔到地上,用腳碾滅,進去了。
小秋仿佛猜到了什么,有些好奇起來,跟在后面小跑著喊:“哎你給我講講嘛,別走那么快呀。”
不遠處,路邊的車緩緩開動。
沈嘉慢慢收回視線,心里卻莫名的覺得郁悶,這么自甘墮落的人她懶得搭理,可總覺得憋不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