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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么?”和玉仰起頭,聲音因為急促的呼吸帶出一點哭腔,“我錯了,別生我氣了好不好?咱倆、咱倆好好的……”
周容直接打斷他的道歉:“小世子今日膽子真大。”
和玉吃不準他是不是反諷,訥訥道:“我實在想不到別的主意了……”
“我是說,您真夠自信,那么肯定不是我泄密?!彼押陀竦氖謴淖约貉铣断氯?,轉(zhuǎn)身面對面盯著他,微笑,“也許昨天您走之后,我出門了呢?!?
和玉剛要反駁,又被周容慢條斯理地打斷:“也許我就是故意氣走您,免得您礙手礙腳。說不定今天您回護我,也在我意料之中——您總不可能看著我被殺?!?
周容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想清楚,如果我是內(nèi)奸,您的父親和爺爺都會被您親手害死。”
和玉張了張嘴,想說話又咽了回去。他眼圈泛紅,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在竭力忍眼淚。和玉深深吸氣,好不容易才壓住哽咽,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不曾疑你?!?
周容想冷笑一聲,但沒笑成,他有點慌亂地別過頭,過了一會才勉強開口,還是冷冷的語氣:“難為您肯信我?!?
和玉氣哼哼瞪了他一眼,說:“抱抱?!?
周容躊躇一下,張開胳膊,和玉結(jié)結(jié)實實抱上去,像小熊想連根拔起一顆樹。他蹭了兩下,仰頭飛快“吧嗒”一口:“瞧你剛才那死樣子?!敝苋荼牬笱劬Γ陀裼质箘旁谒樕弦秽埽骸斑€裝,你怎么那么能裝?!?
周容垂眼看掛在他身上的和玉:“你還親個沒完了?”
和玉理直氣壯:“就親你了,怎么著?你告官呀!”
周容沒回嘴,環(huán)著他腰的胳膊一使勁,和玉就不受控制地往他面前栽。兩人臉貼臉,近得連對方的睫毛都數(shù)得清,和玉心砰砰跳,聽見周容在他耳邊低低地道:“那你親。”
和玉慫了。他眨巴眨巴眼睛,低頭窩進了周容懷里,只露出一對羞紅了的耳朵。
倆人膩歪了半天,終于想起來聊正事。周容略去榮郡王動手的部分,只捋了遍前因后果,但和玉已經(jīng)能聽出自己的爹有多讓人心累。他暗暗嘆氣,蹙眉道:“這么說來,現(xiàn)在有嫌疑的只有兩個人了,悉羅桓和馮先生?!焙陀裾J真想了半天,沮喪地搓了把臉:“但是他倆不可能啊……都不像,你說誰像?”
周容道:“我像。今天若不是你圓場,我恐怕得折在郡王手里?!?
和玉以為他還在記仇,皺眉道:“父王對漢人是有點偏見,但老一輩人都這樣,熟了就好了啊……等等,”他突然反應(yīng)過來,隱約捕捉到了周容的意思,“父王素來不喜漢人,若是爺爺來審你定然無恙,難不成——”和玉一念及此,猝然抬頭和周容對視,“難不成有人已經(jīng)算準了爺爺入宮,故意要你做替死鬼?”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喃喃地道:“誰會對端王府的人事這么了解?”對主事者的行蹤脾性了如指掌,還能預(yù)料到周容的反應(yīng),這無論如何也不像外人的手筆,如果和玉的思路沒錯,那內(nèi)奸只能是家賊——
悉羅桓!
他看著周容的眼睛,從中讀出了和自己一樣的答案。周容手指在唇前輕輕一比,做了個“噓”的口型:“不要打草驚蛇。”
和玉點點頭,似乎是意識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小圓臉上罕見地現(xiàn)出幾分低落,整個人蔫答答的。周容看他那樣兒,嘆口氣:“我要回家了。還要抱嗎?”
“要。”和玉很珍惜周容難得的主動,趕緊湊上去抱。他把臉貼在周容肩膀上,那里的布料有點潮,被護住那會他就發(fā)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