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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高棣依言鉆進他被窩。手被握住,引著環住他的腰。高棣小心翼翼地摟著,心砰砰跳,馮陵意還是背對著他:“這就夠了?”
“嗯?!焙軟]出息。
馮陵意說:“我比你大很多?!?
……這?高棣聽出有戲,又驚又喜,連忙道:“不多,八歲而已?!?
“不止?!睉牙锏娜朔瓊€身,猝不及防地就四目相對了,臉挨著臉,距離近到無法呼吸。高棣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細長的眼睛,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忘了說話,忘了呼吸,就只能這么看著他。
眼睛定定看了他一會,微微一垂。下一刻,高棣嘴唇碰到什么軟軟的東西。
他腦子里“轟”的一聲炸起了煙花,噼里啪啦五顏六色,目眩神迷,耳內蜂鳴。早就不是雛了,卻沒一回這么激動過,他幾乎是想都不想地就將馮陵意壓在了身下,毫無章法地亂啃。牙關被粗魯地撬開,高棣的舌尖惡狠狠侵略對方的口腔,貪婪地吮吸著津液,馮陵意亦熱烈回應,胳膊死死纏著他后頸,抵死纏綿的架勢。高棣看著他的眼睛,兩簇寒焰跳動著,絕望和愛欲燒得熾熱。他動情了,騙不了人。
兩人吻到幾乎窒息才分開,高棣賴在馮陵意身上,脊骨還一陣陣發麻。馮陵意喘息著,低低道:“我只能給你到這兒?!?
高棣睜眼看他。
他說:“再多的,我也沒有。”
高棣沒聽懂,但今天這口肉湯已經喂得他饜足極了,暫時不想奢求其他。他從馮陵意身上爬下來,舒舒服服抱著他。他知道前面還有好多好多煩心事,好多好多道坎,端王,高歡,吳玉蓮,個個是炸彈,他本來已經覺得苦到捱不下去了,可馮陵意明明比他還要苦,卻愿意一口一口哺給他蜜。
有這口蜜撐著,他就能走很遠了。
嘿,你們都跟我作對又怎樣,一起上我也不怕。
有他喜歡我啊。
高棣忙著和男人卿卿我我,早把他的死爹忘到了九霄云外,那邊卻有人比孝子賢孫還操心。
太常寺已經瀕臨崩潰。太祝這幾天就沒怎么合眼,端王和云黨輪番轟炸,使者一天八百遍地催,最后都干脆打地鋪住在太常寺了,來來去去就那一句話:“國師什么時候出關?”
我他媽也想知道啊!太祝心中哀號,你以為我不著急?羌人認為死后七天魂魄離體,老皇帝躺到第六天,據說味道已經不對勁了,再不超度怕是要成為頭一位入地獄下油鍋的皇帝,皇室非跟他拼命不可;可是除了國師,誰敢給他超度,沒那個資格啊!
不是沒試圖斡旋,太祝聽說國師被抓,第一時間就派人去殿前司交涉,沒想到對面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挾人要價。貞人驕橫慣了,如何能受人威脅,當即決定動手劫人。不料人沒劫到自己倒嚇個夠嗆,還把殿前司得罪個透,談判陷入僵局。帶隊的貞人何嘗把小小殿前司放在眼里,當即打申請要帶人把殿前司連根拔起,被太祝一腳踹在前心:拔你媽的遠古巨墳,國師被抓的事如何上得了臺面?!要是被掀出來勾結云黨謀害皇上,老子砸碎你的狗頭!
領導發話了,太常寺服軟了,委委屈屈地放低姿態試圖賄賂,這回輪到殿前司不為所動,好說歹說就是不松口。隨著老皇帝一天天發臭,前朝的態度愈發強硬,端王和云黨賽著勁兒地給太常寺施加壓力,其余親眷更不必提,恨得眼都紅了。太祝夾在中間一夜白頭,只要醒著就是不住嘴地罵,罵殿前司貪得無厭,罵下屬一群傻逼,罵端王道貌岸然,罵云黨過河拆橋。最發自內心的詛咒當然要留給國師,您怎么不嘎嘣一聲死了呢,我也好官升一級代做法事,現在搞這爛攤子誰來收?亙古未有之變局,怎么就讓我攤上了,作孽??!
可能是太祝大人的祈禱被儺神聽見了,就在他被逼到精神恍惚的關頭,突然收到了一份神秘大禮。大禮是被扛回來的,由派去殿前司的貞人全員護送,太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