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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有資格裁定先皇的死因——國師。掌握了這個人,不管您做過什么,都可以一筆勾銷?!敝苋萆斐鰞筛种?,在高棣面前晃晃,“現在王爺面前有兩條路:第一,犧牲假國師這步棋,咬云家謀反;第二,扶植他做傀儡,收歸自用。”他瞇起眼睛,壓低聲線,“您得讓他選第二條?!?
高棣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這個條件太誘惑了。弒父一直是他的心病,失蹤的吳玉蓮就像枚定時炸彈,一旦引爆,他的登基夢就會被炸成飛灰。如今終于有了將這塊心病一舉拔除的機會,如何能不激動?高棣連忙道:“要怎么辦?”
周容莞爾:“咱們得先爭取一個人?!?
高棣略作思索,道:“假國師?”
想活命,他就得站在自己這邊,這樣的盟友當然要爭取到。
看到周容笑,高棣知道自己猜對了,騰一下站起來:“那現在就得聯系他,明日父皇出殯,咱們只有不到一天時間了?!?
周容不緊不慢地道:“殿下莫急?!?
抬眼看他,含笑的模樣:“區區小事,小人已為殿下處理好了。”
高棣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周容此來意圖——他是來邀功的!
這個人聰明,清醒,毫不掩飾對權力的渴望。他想往上爬,想出人頭地,誰能滿足他,他就為誰效力。高棣看著那雙野心勃勃的眼睛,這把刀鋒銳無匹,讓人既想用,又想殺!他要的,我給得起嗎?此等人,我駕馭得了嗎?
高棣不知道。但到底是少年人,周容剛才的挑釁激起了他的性子,胸中激蕩,竟非要將其收至麾下不可。他咬了咬牙,朝馮陵意要了鑰匙,拋給周容:“正門扎眼,下次周卿再來,不妨走側門。”
周容瞧著那鑰匙。高棣道:“書房僻靜,周卿到了可先稍候,我自會相迎。”
是書房的鑰匙,也是通往核心層的敲門磚。我接納你為我的人,對你無保留地信任,從此我的一切資源都向你敞開。
“殿下好膽略?!敝苋莅谚€匙收了,微微一笑,“那么,合作愉快?!?
送走二人,高棣冷靜下來,才想起馮陵意已經沉默了很久。他冷落他了。
他有點難受,心像在青梅汁里浸了一回,又皺又酸。這事做得實在不夠圓滑,在馮陵意眼中周容就是個陰狠毒辣、挑撥離間的小人,我信任他,不就等于不信任老師么?換了我是老師,我心里也不舒服。
但換個角度想,周容此人確實得力,因為馮陵意的喜惡棄之不用,委實可惜。更何況他今日獻計立一大功,不賞實在說不過去,不錯,老師昨夜獻吻了,可獻吻和獻計比起來,似乎還差上那么一截。
迷魂煙的后勁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高棣在心里權衡半天,最終覺得自己沒錯兒,只是方式不大恰當。老師和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好了自然不會虧待他,用周容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考慮。他說服自己了,心里輕快不少,馮陵意還是要哄的,只是不提這茬,竭力想點逗樂花樣,追著獻殷勤。
把人逗笑了,這事也就翻篇了,高棣暗忖。老師怎會記仇呢?他一向最識大體,從來不會真正生我的氣的。
些許委屈,受了也就受了吧。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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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殯那天響晴。天藍風靜,薄薄一層日光鋪在地上,冷得干脆。
云黨和端王徹底鬧掰了。本來就積怨頗多,先皇一崩兩邊互潑臟水使絆子,摩擦立時暴增。剛開始還做做表面文章,端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