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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假好敷衍。”虞粒一針見血。
不過她也聽得出來他的嗓音越發沙啞,甚至還帶著一點倦懶的鼻音,應該是困得不行了。
“好吧,你去睡吧。”虞粒不難為程宗遖了,畢竟三十歲的人了,她大發慈悲般的口吻。
“嗯。”他睡意惺忪,懶懶的哼一聲,慢條斯理囑咐一句:“你快去吃飯。”
“你管我。”
虞粒哼一聲,故意跟他作對。
“當舅舅的,肯定得管。”他氣音失笑,幾分吊兒郎當和挑釁。
虞粒忽地站起身,惱羞成怒:“你有完沒完!”
“有完,這就完。”他應該是起身了,有窸窸窣窣的動靜,漫不經心的:“我去沖個澡,先掛了。”
掛斷了電話后,虞粒還沒從那股子甜蜜勁兒里緩過神來。
小鹿亂撞,心怦怦亂跳。
坐了好幾分鐘,她這才抓著草稿本回到教室。
教室里只有班長還沒走,刷題刷到廢寢忘食。
“班長,還不去吃飯啊?”
虞粒心情好,主動跟班長搭話。
班長是個很悶的人,平常少言寡語,除了學習就只有學習。即便在一個班,虞粒和他也沒什么接觸。
虞粒突然跟他講話,他明顯有點不知所措,緊張的說:“陳、陳澤寧在找你。”
“哦。”虞粒不以為然,將草稿本往桌上一放,蹦蹦跳跳出了教室,“謝啦,班長。”
她前腳剛離開,陳澤寧就跑了進來,他剛從辦公室找了一圈,沒找到虞粒。路過教室又折回來看了一眼。
他問班長:“虞粒回來過嗎?”
班長點頭:“她剛走。”
陳澤寧轉身欲追上去,可余光無意間瞥見虞粒桌上的草稿本。想起班主任就是因為看了她的草稿本才把她叫去辦公室的。
一時好奇,陳澤寧走到虞粒的課桌前,拿起被虞粒□□得皺皺巴巴的草稿本,翻了翻。
當看到寫了一整篇的“czn”時,陳澤寧一怔。
就連手都不不可遏制的抖了一下。
猛地將草稿本合上。
耳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明明教室里就只有他和班長兩個人,他卻慌亂的左右張望。
他的呼吸和心跳亂得一塌糊涂,手緊了松,松了又緊。
最后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他又將草稿本拿了起來,近乎虔誠的翻開。
再一次看到了名字縮寫時,他徹底無法自制的偷笑了起來。
陳澤寧摸出手機,將這一整篇寫著自己名字縮寫的草稿紙,拍了下來。
然后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離開教室。
當走出教室后,他徹底控制不住洪荒之力,肢體動作十分浮夸,陷入狂歡:“yes!”
虞粒喜歡他!
他迫不及待地跑去了食堂。
食堂中人山人海,而陳澤寧卻一眼便看到了和陳妍寧并排在一起的虞粒。
他穿過人群,跑了過去。
“誒,你怎么才來。”陳妍寧嘴里啃著一個雞腿兒,看了眼陳澤寧,“快去打飯吧,給你占位兒了。”
陳澤寧滿頭大汗,一路跑來,呼吸還亂。目光灼灼的盯著虞粒,傻乎乎的樂。
“你傻了?”虞粒莫名其妙。
陳妍寧隨口問道:“你被老張叫去辦公室了?為什么啊?”
一說這個虞粒就無語,想起來就覺得這事兒簡直離天大譜。
沒好氣兒的瞪了眼陳澤寧:“還不是因為這二貨。”
要不是他上課找她說些有的沒的,引起黃豆眼的懷疑,也不會鬧出這么大的誤會。
“我警告你啊,以后跟爸爸我保持點距離,我可不想因為你再被老張逼逼叨一節課。”虞粒指著陳澤寧,惡狠狠的說:“真的是,當時就讓你閉嘴閉嘴,你非要跟老張去杠,現在好了,還連累我!”
陳澤寧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明朗的笑了起來,對虞粒搖頭晃腦的,故意挑釁:“那我跟你道歉咯,下次還這樣。”
他這才終于確定。
虞粒真的喜歡他!
這個認知,讓陳澤寧高興得找不著北。
少年深藏已久的愛慕得到了回應,終于勇敢冒出頭,沐浴著春天的陽光和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