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釣鯨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反手一巴掌扇到了她臉上。
耳朵里冒出尖銳的耳鳴聲,她眼前黑了一瞬。
封鎖在大腦深處的一些噩夢般的記憶再一次涌了起來。
那晚被黑人圍堵,他們也是拽扯著她,扇了她好幾個耳光。
同樣的絕望仿若一瞬間升騰了起來,虞粒緊閉著眼,渾身發抖。
周圍有人見狀,剛準備上前詢問情況,只見從門口快速跑過來了幾個安保,他們將男生輕松制服,按在地上。掏出身上的電棍就毫不客氣地往男生身上招呼。
男生驚恐地大叫了幾聲,嘴里還在大罵。
這時,一個安保身上的對講機傳來了程宗遖的聲音,冰冷到了極致:“腿打斷,手廢了。”
這周圍聚集著圍觀群眾,安保似乎有些遲疑:“程總,這……”
從一旁走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拉著虞粒,帶她走進住院大樓。
“動手。”程宗遖言簡意賅,“現在。”
既然已經下達了命令,他們也不得不執行。對于程宗遖這種地位的人,就算當眾殺人也沒人能把他怎么樣。
安保人員都掏出了堅硬的警棍,一下又一下地往男生手和腿上敲,簡直真打算往死里打。
虞粒被女醫生帶著走了一段,原本麻木的她,聽到了男生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她如夢初醒,又急忙跑了回去,阻止:“夠了,別打了!”
安保不聽,還是繼續,她只好去搶對講機:“程宗遖,讓他們別打了!”
倒不是她多圣母,她也恨不得把這孫子千刀萬剮,可畢竟這是大庭廣眾之下,傳開了對誰都不好。
“你聽到沒有?!”她喊道,語氣很兇。
所有人都驚愕,倒抽口涼氣。還有人敢用這口氣對程宗遖說話。
然而下一秒,程宗遖卻當真松了口:“停。”
安保人員頓時住了手。
他明顯還不打算罷休,沉著嗓,一字一頓:“向我的未婚妻,磕頭道歉。”
男生也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吃了苦頭后,方才那些憤怒全然演變成了恐懼,他瞬間認慫,手足無措地爬起來,忍著劇痛,跪在虞粒面前,額頭不停地往地上磕,一下比一下響:“虞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一時糊涂!我不該冒犯你!”
男生的手機里還拍了虞粒的照片,安保拿磚頭將手機砸得稀巴爛。
虞粒太陽穴猛跳,她實在沒心情搭理,轉身快速跑進了住院大樓。
下了電梯,她朝程宗遖的病房跑過去,程宗遖正杵著手杖一步步往外走。
她很快跑到程宗遖面前,程宗遖第一時間捧住她的臉,看到她臉上的巴掌印,眉眼中登時布滿陰鷙的殺氣,渾身都是凜冽森然的氣息,要不是虞粒攔著,他直接把那畜生給廢了,他恨不得手中有把槍,一槍就給崩了。
“沒事了…”
他溫柔地摩挲著她的臉頰,想將她攬進懷里。
可虞粒卻躲開,后退了一步。
她看著他,呼吸還不穩,但神色卻格外平靜,只問了一句話:“程宗遖,你喜歡我嗎?”
她問得突然,程宗遖反應慢了半拍,隨后點頭,坦誠道:“喜歡,我當然喜歡你。”
他很早之前就告訴過她,他對她的喜歡是真心的。
“你喜歡我。”虞粒聽到這話卻笑了,帶著輕嘲,“你喜歡我,你卻把我一個人丟在家里,去跟你的前女友開游艇派對。在我差點被劫持的時候,你和她在狂歡。那你的喜歡又有多少呢?”
她終于想起來問題所在了。
她怎么就忘了呢。
程宗遖明顯怔忪了幾秒。
這件事他無從辯駁,他道歉:“小魚。這件事我確實騙了你,是我不對。”
他抓住她的手,向來沉穩的一個人竟然有些語無倫次:“我跟她見面,是因為樂隊,我怕你會多想才……”
“讓我自己知道真相才更殘忍吧。”她抽出自己的手。
“對不起。”他啞著嗓,再次道歉。
“我其實一直想問你,你的樂隊名,zn.t,t是tina嗎?”
“不是,與她無關。”程宗遖否認,“是tape的意思。”
有磁帶,也有終點線的意思。
他之所以會用這個單詞,因為有一天無意間聽磁帶才有了靈感。那時候他很喜歡音樂,很享受做樂隊的生活,所以他希望這件事會陪他到人生的終點線。
“那你紋在后頸的chace呢?”她又問,“你在追逐什么?”
記得曾經她問過這個問題,當時程宗遖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輕描淡寫說了句“小孩子打聽那么多做什么。”
程宗遖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如實回答:“自由。”
虞粒又笑了,像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果然啊,程宗遖就該是自由的。他從來都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