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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許愿
虞粒去找了陳妍寧,抱著她好好哭了一場,并且說了約定的事情,還問陳妍寧這樣做是不是很蠢?明明都已經放棄了為什么還要給自己留希望呢?
陳妍寧告訴她,并不蠢,也算是給初戀給她自己一個交代吧,畢竟程宗遖是她那么用力愛過的人。而且他們兩人其實都需要一個契機去冷靜且清醒地思考這段感情,選擇分開就是最好的開始方式,對他們彼此皆是。成長之路分很多種,自我成長才是一生最重要的修行。
如果在虞粒20歲那天程宗遖真的如期而至,那虞粒付出的這些感情流過的這些淚都是幸福的鋪墊,因為他是帶著愛而回饋她的。如果沒出現的話,那她就徹底和這段感情告別吧,轟烈過一場也不枉青春了,以后她還是可以好好生活,至少分開了那么久,她應該已經適應一個人了。
陳妍寧對她說完之后,虞粒感覺豁然開朗。是的,分開是為了更好的開始,現在的她實在太糟糕了,如果以后真的有機會重新在一起,她希望他看到的是一個全新的虞粒。
之前程宗遖在雨中等虞粒的事情還是鬧得沸沸揚揚,虞粒也懶得去澄清,對外宣稱確實是自己男朋友,這樣也會讓她避免不少困擾。
而那個騷擾她的男生,已經被學校開除了,據說是嚴重違反了校規校紀。虞粒知道這件事肯定沒那么簡單,但已經與她無關了。也不想管,甚至覺得那男生就是活該。
最開始幾天虞粒還是會很難過和煎熬,只不過在學校里最好的一點就是人多,畢竟隨時隨地都不是一個人待著。
平時有朋友陪伴左右,上課有同學,回到宿舍有室友。只不過到了晚上大家都躺在床上各玩各的手機時,對程宗遖那些思念便趁虛而入鉆進腦海,她總是會情不自禁地想,程宗遖的腿傷怎么樣了?他是不是已經回洛杉磯了呢?
也沒硬忍著,想哭就哭了,哭出來會好受點,后來她漸漸逼著自己早睡,不給自己胡思亂想的機會。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程宗遖還沒有離開南城。
就在今天,他的車就停在她的教學樓外。他怕虞粒發現,特意開了一輛很低調的車。
自從那天虞粒離開后,他就又恢復了前段時間那種煩躁反常的狀態。他給虞粒打電話,虞粒將他的號碼拉黑,那條好友請求也石沉大海。
不知道是時差作祟還是因為想她,他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他不想折磨自己,所以他開車來了她的學校,停在她宿舍樓下,一抬頭就能看見虞粒的宿舍陽臺。
陽臺上晾著女生的衣服,他一眼就看見了虞粒那天穿過的那條明黃色吊帶裙。
凌晨三點,整個世界好似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中,校園里不見一個人影,只有沒有溫度的路燈還亮著,車子太過隔音,靜得他心里發慌,他將車窗落下來,終于聽到了簌簌風聲。
秋季轉涼,凌晨的風更加蕭索。程宗遖點了一支雪茄,迎著風,煙霧吹到了臉上,他瞇了瞇眼,咳嗽了聲。
抽完了一支又接著點下一支,就這樣熬到了天亮,漸漸有學生出入,他將車窗重新合上。
早上六點半的時候,虞粒從室內出來,走到陽臺上,她穿著很可愛的家居服,上面是小熊的圖案,頭發有些亂地散在肩頭,頭上戴著一個毛茸茸的白色洗臉發帶,露出了飽滿光潔的額頭。
她站在陽臺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后開始做一些簡單的拉伸運動,再然后就是打著不太標準的太極。
室友走出來收衣服,噗嗤一下笑了,調侃道:“這大清早的,太極都打上了,你怎么不學那些老頭兒老太太去撞樹啊。”
室友抬起下巴指了指樓底下的梧桐樹,“喏,現成的。”
虞粒還真往樓下看了看。
目光滑過停在梧桐樹下的一輛黑色轎車,程宗遖就坐在車內,緊盯著她,她看過來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只不過她只隨意瞟了一眼,沒多停留,然后一本正經地摸了摸下巴說:“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提議,我剛數了下,正好有七棵,我一天換一顆,一禮拜輪著來。”
“哈哈哈哈,你踏踏實實當個女神不好嗎?偏要當搞笑女!”
“就是!搞笑女是沒有愛情的你知道嗎!”
“我要快樂就行了啊!”虞粒無所謂地聳聳肩,“要什么愛情啊!”
她和室友一起收了衣服,然后走了進去。
程宗遖被這句話仿佛刺痛,斂了斂眸,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手腕上的青絲手鏈。
等了沒多久,虞粒就和三個室友結伴走出宿舍樓。降溫了,她今天沒有再穿裙子,而是穿著衛衣和緊身牛仔褲,褲子非常修飾腿型,她那雙腿纖細筆直。一直在他眼前晃,晃得他心里發癢。
她扎著丸子頭,背著單肩帆布包,逐漸靠近他的車,他聽見了她們的對話。她們在商量早上吃什么,虞粒說她隨便吃點就行,室友就讓她多吃點,再瘦風都能吹跑了。
程宗遖透過后視鏡看她。
幾天不見,她確實瘦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化了妝的緣故,氣色看上去還不錯。
她從車前路過。
今天風刮得有點大,梧桐葉嘩啦啦的響,不知是不是被風迷了眼睛,虞粒突然停下來,瞇著一邊眼睛,吃痛地嚶嚀了聲,想揉又不敢。
“怎么了啊?”室友問。
“好像有只小蟲子飛進我眼睛里了。”虞粒說,“有沒有鏡子啊,借我用一下。”
“我沒帶啊。”
虞粒今天也沒帶,手機又看不清楚。注意到旁邊的一輛車,想也沒想就彎下腰,湊近車窗前,對著倒車鏡照了照。
她完全沒發現車里還坐著一個人,而這個人正用灼灼的目光緊盯著她。
程宗遖的手指點上車窗,試圖透過冰涼的車窗去撫摸她的臉。
只是咫尺的距離,卻又好似隔得那么遙遠。
有那么一瞬間,矛盾的心理在打架,他怕被她察覺,可又有種想將她一把扯進車里的沖動,沖動得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騰,就在要控制不住時,她已經清理好眼睛,站直了身,繼續和室友往前走,連余光都沒分過來一點。
他開著車,像個卑劣的跟蹤狂,一路跟到了她要上課的教學樓。從沒想過自己會做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情。
他的世界里好像除了等待就沒別的事可做,從黑夜等到白天,從她上課等到下課。
安靜的車內,打火機蓋被他掀開又合上。火光在他幽深的瞳孔中跳動。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看見虞粒與一個女生結伴走出來,應該是在探討什么,表情很認真,走到分岔路口時,女生對虞粒說:“比賽的事兒有什么不懂在微信上問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