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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我差一點就死了。”
“小魚,我今天出去應酬了,喝了很多酒……胃很疼。小魚,你真的不管我了嗎?如果你不回來,我真的就會孤獨終老了,你知道嗎?其實我以前一點都不怕孤獨終老,因為我從來都是一個人,沒有人真的愛我,現在連你也不要我了……”
他應該是真的喝醉了,聲音里滿是醉態,鼻音也很重,哪里還有往常的不可一世與高高在上,說到最后,他甚至有些哽咽:“這就是最狠的懲罰吧。嗯,是我活該。”
有很多條錄音,都是他在交代他每天都干了些什么。
直到最后一段錄音是熟悉的鋼琴音。他又彈唱了一遍《right here waiting》
“i hear the laughter i taste the tears
(我回憶起你的歡笑,和你動人的淚水)
but i can't get near you now
(可是此刻卻無法接近你)
…
wherever you go
(無論你去哪里)
whatever you do
(無論你做什么)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我會一直在這里等你)
…
i wonder how we can survive,this romance
(我想知道,我們如何才能拯救這段感情
but in the end if i'm with you
(但只要最終能和你在一起)
i'll take the chance
(我會奮不顧身)
最后一個琴音按下,他說:“小魚,你在我生命中的角色從來都不模糊,你是我的唯一。”
唯一。
她緊緊握著mp3,眼淚又斷了線似的往下砸。
她很感動,同時又覺得好心疼,真的好心疼。
在才分開時,她其實期待過他會不會來找她,會不會聯系她,可她以為他并沒有,她怪過他,也覺得曾經付出的感情統統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只有她一個人在難過在哭。
可現在,她才知道,原來痛苦的不是只有她一個人,他也同樣因為分開而痛苦。
這一刻,她突然很想去找程宗遖,給他一個吻或者一個擁抱,什么都行,只要陪在他身邊就行。
只不過在去找他之前,她將mp3放進行李箱,擦干眼淚,去衛生間洗了洗臉,直到看不出自己有哭過的痕跡,這才跑去了程宗遖的書房。
程宗遖那么驕傲那么好面子的一個人,他大概是不想展現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吧,他如果想給她聽,早就拿出來了。
所以她打算裝不知情。
象征性敲了兩下門,之后輕輕打開,程宗遖正在開一個電話會議,虞粒也不去打擾他,只是默默走到一旁,隨便找了本書翻,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程宗遖終于結束了會議,他一掛掉電話,虞粒就立馬放下書跑過去,往他懷里一鉆,坐在了他的腿上。
手勾住他的脖子,昂起頭去親他。
只是蜻蜓點水的吻,親一親他的嘴唇,又親一親他的臉頰,眼睛,鼻子。
“怎么了這是?”程宗遖垂眸看她一眼,笑了笑,“突然間這么粘人?”
其實現在虞粒變了很多,沒以前那么粘人了,所以程宗遖才會覺得受寵若驚。
“我就是想過來陪陪你。”虞粒揉了揉他的腦袋,像關心小朋友那樣,充滿了母性光輝,“我怕你一個人孤獨。”
當聽到程宗遖說“沒有人真的愛我”這句話時,虞粒的心就跟被針在扎一樣,覺得又疼又酸澀。
“程宗遖。”虞粒坐直了一點,手捧起他的臉,鄭重其事:“我愛你,我愛你,我好愛你,我最愛你,我只愛你,我真的特別特別愛你。”
她說了一遍又一遍,想讓他知道,他有人愛,他是個值得深愛的人。
程宗遖樂出了聲,眉眼間盡是愉悅,他低下頭親了口她的嘴唇,獎勵似的。
他真的喜歡死虞粒說愛他了。
“不錯。”程宗遖一邊說,一邊按著鍵盤,“以后每天說十遍。”
“十遍哪行,說一百遍。”
這一次,虞粒沒有嘴硬地懟他,溫順得不得了,聽話得不得了。
程宗遖想看不出來她不對勁都難。
他用審視的眼神看她,掐住她下巴:“犯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