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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晏衡卻已經往心里去了,現在想想也是了,沈晏衡要是想回來一起用午膳,自然是趕得回來的,偏偏他還遲了些時辰回來,為的是姜姒能再好好的用一回午膳。
“怎么?這個也不合口味嗎?”沈晏衡見姜姒不坐下來,就抬頭看著姜姒問。
看他的樣子,仿佛姜姒說了不合口味,他就能再去做一回菜一樣。
驚喜爬上了心頭,像湖里的魚波動的漣漪,一陣一陣的,漸漸的讓人的心都不寧了。
姜姒搖了搖頭,按捺住了心頭的那一抹顫動。
“那便坐下來一起用吧,菜要涼了?!鄙蜿毯饴曇魷睾停瑤еM惑人的氣音。
姜姒張了張嘴,半響,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個“好”字。
姜姒坐了下來,沈晏衡就給她夾了點菜在碗里,然后說:“你嘗嘗,我許久沒下廚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姜姒就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不咸不淡,很有味道。
“如何?”沈晏衡的眼里盛著期待。
姜姒就放下了碗看著沈晏衡的眼睛,然后認真的問:“郎君以前是做過廚子么?味道這般好?”
沈晏衡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起來,他又給姜姒夾了一筷子菜,然后說:“夫人從哪兒學的夸人的話,聽得真讓人身心愉悅?!?
姜姒心想說她是真的覺得不錯的,可轉念一想她就說:“都是和郎君學的夸人的話術。”
沈晏衡笑意不減,他覺得現在的姜姒比起最開始的時候,她不在只是那清冷明月的模樣了,她有時候也會笑得不收斂,也會顯出孩子般的氣性,現在她還會說些玩笑話了。
“學得不錯,再接再厲!”沈晏衡道。
便是又逗得姜姒笑了起來,她嬌軟的身姿跟著顫了顫,連耳墜都跟著晃動,又是一副美人嬌俏的動圖。
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是融洽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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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晚膳過后,傍晚,未見夕陽,天際烏云滾滾,空氣濕噠噠的。
沈晏衡在房間的書案上整理著什么,姜姒在旁邊看書,燭火搖曳,那只夜貓在她腳邊蹭來蹭去,起初它發出黏人的叫聲。
姜姒就盯著它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后這野貓似乎看懂了姜姒的意思,果然不再發出聲音。
不過沒多久,沈晏衡那邊就整理完了,他看著姜姒安靜的模樣,只覺心中暖意濃濃,連這不見光的陰天都敞亮了一些。
又忽的想起了什么,他扯出一張作畫用的宣紙,然后又備好了筆墨,提了提神,又極其溫柔的喊了一聲姜姒:“夫人?!?
姜姒聞聲將目光從書中移開,然后看向了沈晏衡。
沈晏衡就將文房四寶搬到了姜姒跟前來,然后說:“夫人上次畫的七姑,很是有用,我這次想請你再替我畫一個人?!?
姜姒就將書放在了桌上,然后站起了身說:“郎君想畫什么樣的人?可有大致面貌?”
“臉我記得清清楚楚,只是要麻煩夫人費心作畫了。”沈晏衡說。
姜姒疑惑問道:“為何說費心?郎君為的是姑蘇百姓的安危,那妾身做的也是為了姑蘇百姓,這不是費心。”
沈晏衡神情微動:“夫人說得是。”
如此姜姒就去到了書案旁將畫架拿了過來,將宣紙鋪了上去,然后才執著丹青筆說:“郎君說罷,越是詳細才越好?!?
沈晏衡便坐到了姜姒的旁邊來,他腦海里清晰的印著七姑廟里那個老頭的模樣,所以是鼻子是眼他說得很詳細。
“他的眼窩很深邃,嘴邊有一顆痣,鼻子很高挺,下巴的胡須有一寸多長,亂糟糟的,看面相不太像姑蘇這邊的人,倒是有點像塞外的人……”話還沒說完,她就看見姜姒的手一頓,一滴黑色的墨就滴到了白色的宣紙上,然后慢慢的暈染了開。
“怎么了?”沈晏衡關切的問。
姜姒搖了搖頭,將這張宣紙取了下來,然后又換了一張新的上去才說:“總覺得郎君說的這張臉有些熟悉。”
“你見過?”沈晏衡連忙問。
姜姒又搖頭,“聽過。”
“哪里聽的?”
“我們先不說這個了,先將畫作好了妾身才能確定。”姜姒便又開始繪了起來。
沈晏衡也就依著記憶仔細的回憶那個石像。
燭火旖旎,腳邊的小貓圍著姜姒轉了兩圈后就挨著姜姒的腳躺了下去,然后連打了幾個哈欠,屋外起了細雨,屋內爐火正燃。
只映襯得屋內更是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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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過去了,沈晏衡看著姜姒一直在修修改改,那只右手一直抬著沒放下來過,他眸色深邃了些許。
終于,姜姒收起了筆,她手放下來的一瞬只覺得一股酸痛感涌了上來,她下意識的準備用左手去捏捏臂膀,結果一只更為寬大的手掌覆了上來。
姜姒身子一僵,就察覺到那只手輕輕的揉捏著她那酸軟的臂膀,然后他湊上前來盯著畫像說:“夫人真是畫得一模一樣啊。”
不過感嘆之余,他也發現了其中的大問題,不只是他,就連姜姒在畫的時候就這么覺得。
沈晏衡在看到那個石像的第一眼就覺得有些熟悉,直到后來他把七姑的那幅畫像擺出來,又仔細的追憶了那個石像,總覺得有些相似,所以才回來請姜姒把那個石像畫下來。
為的正是方便作比。
“郎君可覺得有些眼熟?”姜姒側首去看沈晏衡,不想她的雙唇卻差點和他的耳朵擦過。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沈晏衡身子僵了一下,連姜姒都有些發愣,她連忙回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