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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愿抓著飛天翎的一頭,腦中是曾經與戚寧安對戰的記憶,竟也使著飛天翎跟刑魔過了些招數。
可惜他現在一使用靈氣,渾身上下的感覺都太奇怪,不知不覺中艷紅爬上瑩潤的雙頰,連雙眸中都蒙上水光。
唔。他俯下身子努力平息這份燥熱。
刑魔見他如此,準備一把扯開面前礙事的飛天翎,一只手朝桑愿抓去。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飛天翎不受控制地朝刑魔攻去,浩瀚的劍意從里面傾瀉而出,刑魔一時躲閃不急,伸出的手從手腕處齊齊斷下,直接掉落在地。
刑魔迅速后退,等穩過身形時,地上的斷手已然被劍氣絞殺得干干凈凈。
做完這些,飛天翎便落在桑愿身邊,數不清的劍氣形成一道劍陣,把他護在其中。
刑魔的斷肢雖然可以重生,在該受的疼痛卻難以避免。
原來這就是你的后手。被同一種劍氣兩次所傷,刑魔那點慢慢來的心思消失得無影無跡。
他沒有再向前,只是看著劍陣里的桑愿,像是故意刺激他一般地說道:知道你為什么使用靈氣便渾身燥熱嗎?
他指了指地上的血池,不懷好意地看著他:這是情果與靈血煉成的催熟液,專門為你這種天地異種準備的。
你已經在里面泡了兩個時辰,現在只需要再在這處空間里=呆上一天,就會徹底變成我的爐鼎,供我修煉。
是不是感受渾身燥熱難耐?我等著你,等著你從劍陣中爬出來求我。
不過是靈氣中的劍陣,只能觸發危險時自動攻擊。
刑魔語氣里是胸有成竹:有捆仙鏈在,你逃不掉的,至于你的同伴,還是先應付數不清的邪魔吧。
這處地穴深藏地底萬丈,就算是先前的那個劍修也不可能找到。
手腕處的疼痛再次傳來,他對上桑愿憎恨的眼神,笑容殘忍:我等你求我。
這里,是他刑魔的世界,這些人合該跪在他腳下,面前的人也合該雌伏于他身下。
他的打算說得清清楚楚的,桑愿再不明白就是傻子。
他在心里大罵變態,努力忍著身體里的異樣,只是臉頰上的熱意不斷上升,令他有一種想貼在冰上的沖動。
可惜這里沒有冰塊,只有一汪蘊含著靈氣的血池。情果和靈血融合在一起的味道不斷地鉆入他的鼻腔,丹田處宛如有人在里面點了一把難以熄滅的火,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暈。
看起來你的反應比我想象得要來得快,不愧是天地異種,連吸收藥性的速度都比旁人來得快。刑魔雙眼比血池里的靈血還要紅,他憤怒地看著圍繞在桑愿周圍的劍陣,好不容易才耐下心來,我不急,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為此耗費了數日光陰,不然我早把你捉來了。
垂落的墨發遮住了桑愿的大半面容,唯有一雙精致微翹含著水汽的桃花眼半瞇著,他忍住難受,幾乎是咬著牙開口:你知道我是什么嗎?誰告訴你的?
那雙眼睛霧蒙蒙看來時,刑魔只覺得渾身一緊,感嘆幸好沒有拒絕那人的提議。
許是覺得他已成掌中之物,刑魔紅眼里的欲。色和貪婪暴露無遺,說道:告訴你也無妨,我知道你是玄陰神草,蘊含一絲神力,等煉成我的爐鼎,這絲神力便成了我的。
原來他不知道,桑愿瞳孔里的碧色再次浮現,一雙眸子透著惑人的妖異感。
是誰讓你這么做的?被他知道了,他要去抽死那人!
刑魔被他一眼看得心神激蕩,直接脫口而出:浮空仙人!
桑愿確定他不認識這么一個人,也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會如此坑他,但這不影響他記仇。
身體內的靈氣被他這么一催動,丹田里的火焰燒得更旺。
臉頰上的紅暈愈發紅艷,像陽光下盛開的山茶花,荼蘼誘人。
眼見誘導的效力即將消失,桑愿狠狠地咬了下唇,軟肉的破損使他獲得短暫的極致清醒,他體力愿力重新運轉,目標正是刑魔。
他歪躺在地上,一只胳膊努力撐住身體,另外一只手在廣袖下艱難地掐了個法決。
刑魔加注在他身上的一切,將會以更加難以置信的報復回饋過去。
剩下的,便是自己在劍陣中挨過幾日即可。
誘導時的記憶被愿力帶走,刑魔只覺得自己晃神了幾息。他朝桑愿的方向看去,對方縮在劍陣中,渾身都止不住地微微發顫,赤紅色的捆仙鏈仍然纏繞在他的腳踝處,瓷白的雙腳縮在衣擺下,只能隱約地看見一抹令人神魂顛倒的白。
魔主,有人打過來了!就在他再欲說些什么,有魔將從上方傳訊而來,話語背景聲中帶著邪魔的慘叫聲。
刑魔心頭一緊,不用想就知道來的人是誰。
這也太快了!
不要慌,先把魔陣啟動。他鎮定地發號施令,連自己身上沒有半點情。欲的感覺都沒注意到。
他匆匆朝外面走去,確定好這里魔陣激發后趕到上方。
桑愿瞥到他走了,才蜷縮身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再忍忍,時間很快會過去的,反正刑魔現在對他做不了什么,他只需要呆在劍陣中就很安全。
下面的血池洞穴中十分安靜,只有桑愿偶爾控制不住地從嘴中溢出幾聲細微的呻。吟聲,以及用來轉移注意力的低咒聲。
而在上方,也就是魔宮的位置,刑魔趕去后,入目的便是被劍光幾乎快要蕩平的殘垣斷壁。
威嚴奢靡的宮殿倒塌,邪魔的尸體一層疊著一層,他麾下的八大魔將有五位已經只剩下尸體。
魔陣,在此人劍下土崩瓦解,只留下碎裂的晶石。
在宮殿前,銀發雪衣的劍修執劍站在高穹之下,衣擺潔凈,眉眼如霜似雪,宛如從天而降的冰冷謫仙。
他在哪?戚寧安垂眸問了刑魔一句,抬起天衍劍。
刑魔被他宛如看死人般的眼神激了一下,在爭奪天極佛枝時的記憶浮現,感覺先前斷腕的地方在隱隱作痛。
他上前一步,對著神情冷漠的戚寧安說道:用天極佛枝來換取一個人,你不虧。若你就此離去,今日之事權當不曾發生,可行?
如非必要,他實在不想對上這不要命的劍修。
戚寧安低睥了他一眼,嗓音覆著霜雪:不說,我便自己找。
說完,往前走了一步。
刑魔本想說他大言不慚,可周圍剩余魔將的驚慌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魔主!魔將們看過來的眼神極度驚慌,視線均落在他的胸口。
他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一柄雪白長劍不知何時貫穿了整個胸膛。
戚寧安果然說到做到,壓根不給他廢話的機會。銳利的劍意沒入刑魔的眉心,破開他識海的防御,直接讀取了他的記憶。
找到了。
他毫不留情地拔出天衍劍,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朝著地下走去。
正當剩余的魔將們松口氣時,一陣劍光閃過,剩余的斷壁全部在一瞬間倒塌,直接把刑魔壓在里面。
上面發生的一切桑愿并不知情,迷迷糊糊中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有人過來的腳步聲。
又來了嗎?
他睜開眼,確定身邊的劍陣還在才放下心來。
隨著時間的延長,身體里的異樣宛如潮水般一浪推著一浪,他幾乎都要把下唇咬破才勉強不發出令人難堪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