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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寧安已經習慣他時不時地瞪他,也知先前是自己過于孟浪,本能地就順從著他。
好。他沒有一點生氣。
見他這副任打任罵的模樣,桑愿覺得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氣里。
我帶你去。戚寧安喚出天衍劍,伸出手想拉他上來。
桑愿卻只是瞥了一眼,然后自己跳了上去,只是步子太大,牽扯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差點一個趔趄掉了下來。
即使在后來進階到合體期,但大乘期的沖擊確實令人難以承受。
戚寧安手快地扶了他一下,側過身低頭問:好點了嗎?
他本身氣質如霜雪,很多時候帶著劍意的侵略銳利,此時俊美無儔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關心,讓桑愿想起了兩人在血池邊情到濃時的那一幕。
豆大的汗珠從他身上滴落,一顆顆地砸在瓷白瑩潤上,激起一陣陣的戰栗。
平日里的冷靜自持消失得干干凈凈,只留下陷入**。中的瘋狂和炙熱。
不得不說,打破禁欲最令人神魂顛倒,更何況猿臂蜂腰的對方還長著一副極俊美的面容。
到最后,已經說不清到底是誰被誰蠱惑的。
桑愿臉上爬上紅暈,仍是憤憤地盯著他,然后在對方的注視下早早泄了氣,只偏過頭不去看他,聲音有點悶:還行。
知道他還在生氣,戚寧安輕輕地嘆息一聲,腳下天衍劍隨心而動,一只手卻落在他的腰部。
桑愿本能地打了個顫,以為他又要做什么,卻感覺一陣溫和的靈力從穴位匯入,渾身的酸痛頓時消了大半。
算他有良心!
戚寧安順著曾留下的印記,很快找到了刑魔,以及一些魔兵魔將。
一位魔將率先看到兩人,尤其是看到戚寧安后,竟然第一時間躲在了其他魔將后面。
桑愿一陣無語,問: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這條件反射也過于夸張了一些。
戚寧安握著天衍劍,語氣平淡:不過是打敗了他們而已。
這在劍君生平的戰績中,實屬算不上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刑魔在看到兩人后紅色瞳孔猛地一縮,又在看到魔將下意識的反應后怨毒不已,不顧兩人在場,招呼那位魔將:你過來。
剩下的兩位魔將臉色大變,只能看著那位魔將僵硬地走到魔主前面。
魔主之下,皆為奴隸,這是邪魔之間的天然關系。
桑愿看得不明所以,但這不妨礙他抽出飛天翎,準備上前。
還沒等他走近,刑魔張口,對面的魔將在一瞬間目露痛苦,然后全身化為黑煙被他直接吞噬入腹,陰白的臉上頓時浮現滿足的神色。
嘔。桑愿看得胃里翻江倒海,可吐不出什么。其實修士很少嘔吐,他只不過是極為厭惡這種場景罷了。
戚寧安扶著他,開口就問:要直接殺了他嗎?
剛有一點飽腹之感的刑魔差點被嚇個半死,出言為自己爭取生存機會:人你都找到了,無極佛枝也得到了,把我的魔宮和魔兵們都滅了個七八,你還想怎么樣?
而且,你身上的毒也解了。渾然忘了自己先前做了什么。
不說還好,一說桑愿就來氣,他漲紅著臉直起身,干脆舍了飛天翎羽,朝戚寧安伸手:天衍劍借我一用。
戚寧安很順從地給了他。
于是,桑愿彎起手指叩了叩雪白劍身,笑著說:還是我去捅他一劍來得痛快。
刑魔在一瞬間受到了驚嚇,有戚寧安在,目睹過同伴一招之下死得不能再死的兩位魔將動都不敢動。
你想干什么?刑魔發現自己渾身都動不了,面露驚恐地看著天衍劍,憶起了被一劍穿心的痛苦。
干什么?桑愿用劍尖在他身上戳了戳,滿意地看到他臉上的表情,譏諷道,不是魔主嗎?不是很橫嗎?想活也容易,告訴我如何找到浮空仙人?
若說刑魔是兇手,那這浮空仙人便是幕后之人,他不會放過這個魔頭,更不想放過這個幕后坑他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全然忘記了先前是自己說的。
劍尖落在了他的鼻翼上,戚寧安淡然地看著這一切,站在桑愿后面,眼神中竟有淡淡的寵溺。
只是,這雙眸子的目光在落在刑魔身上時,又如結了冰的深潭。
刑魔終于確認,這人留了自己一命,儼然是為了讓桑愿出氣。
第46章 你打算怎么負責?
即使再厭惡刑魔, 桑愿暫時也沒打算殺了他,畢竟,自己還想從他口中得出所謂浮空仙人的蹤跡。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就像是躲在陰暗之處的毒蛇, 說不定什么時候趁他不注意就竄出來咬他一口。
刑魔那些連戚寧安搜魂都沒來得及搜出的記憶定是十分重要的,不然也不會在這段記憶上設下禁制。
桑愿沒打算跟他廢話,對這種天性就是屠殺生靈不給絲毫活路的邪魔只有厭惡之感。
若說其他生靈本性斑駁的話,那以生靈之死而生的邪魔就是純粹的惡。
戚寧安先前的一劍已經讓他元氣大傷,因此當桑愿用愿力和道力融合而成的法則之力進入他的識海時十分順利。
跟戚寧安簡單粗暴的搜魂不同, 碧綠中泛著金色光點的氣息宛如一道小溪,溫和而緩慢地朝刑魔的識海中流淌。
刑魔想要掙扎,卻被天衍劍中的劍氣壓制住,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宛如朝霞明艷的臉朝自己低頭看來。
戚寧安看著他離刑魔太近,薄唇抿了抿,只覺得心中本能地有點不愿,但見他手指的氣息還未完全沒入, 知道此時不好打斷。
飛天翎里面的攻擊劍氣被消耗一空,已經被他收了起來準備重新祭煉一番再給桑愿。因此,他頭上仍是常用的碧色發帶。
當他低頭時, 碧色的發帶與墨發一齊垂落, 比散開時多了一分冷清。
桑愿發現蘊含著天道法則的力量在溶解禁制時遠比單純的劍意好用, 那禁錮無比的禁制在碧金色的氣息面前慢慢融化,漸漸露出里面的記憶一貌。
就在這時, 戚寧安卻拉著他退了兩步,在他不解看過來時,肅著一張臉道:以防萬一。
劍君一臉正色的樣子還是很令人信服的,即使桑愿覺得現在的刑魔翻不出什么風浪,但也以為這是戚寧安在戰斗中形成的謹慎。
反正識海里的變化他能感受到, 離得遠些也無所謂。
禁制被融化后,刑魔那些被隱藏的記憶慢慢蘇醒。
從循著本能吞噬很多邪魔覺醒意識的那天起,刑魔一直覺得所有的修士都如蒼冥界的修士那般不堪一擊,只能任由他抽取靈血來修煉。
特別是,當曾經圈養他的人在發現奈何不得自己后,竟然提出與他合作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