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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頓時靜了一瞬,眾人都來不及反應(yīng),白光中兩個相擁的身影緩緩地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與此同時,鋪天蓋地的劍意襲來。
第54章 你跟劍君雙修了?
先前已經(jīng)準備離去的人紛紛轉(zhuǎn)身往回看, 司子石不可置信地看著襲來的劍意,已經(jīng)忘了反應(yīng)。
飛樂和長青看清白光中相擁的兩個人后,不約而同地激動大喊:桑愿!劍君!
天殘生死陣光芒大盛, 劍意像長了眼睛似的繞開眾人,劈在神殿之上,整個神界在一瞬間搖晃,仿佛下一息就要分崩離析。
還是天機云率先反應(yīng)過來,率先提醒大家:不好, 神殿要塌了,快出去!
眾人魚貫而出,長青被飛樂強制性拉了出去, 本想回頭去找桑愿,卻被他敲了下腦袋:笨,劍君都出來了,他們還會受傷嗎?
那么強大得足以摧毀神殿的劍意, 飛樂從未見過。
這戚寧安的劍道,走得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遠,可笑那些心思詭譎之人, 竟妄想著控制于他, 甚至奪走他的劍道和修為。
看著神殿轟然倒塌的這一刻, 飛樂相信,即使有天殘生死陣在, 戚寧安總有一日會破陣而出,而桑愿,不過是縮短了他破陣而出的時間而已。
自己剛才可把兩人相擁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的,桑愿埋首在他的懷中,那強大冰冷的劍修一手小心翼翼地擁著他, 眉目間是說不出的繾綣柔情。
他是不懂,可不妨礙他看出戚寧安垂眸看桑愿的樣子儼然跟當(dāng)初自己的父親看母親的神色如出一轍,而父母親可是鳳凰一族出了名的恩愛,以至于遭難之中母親死后,父親強撐著給他尋了生機,隨后便義無反顧地殉情而亡。
倒...倒了?司子石眼睛睜得很大,心中不可遏制地涌出驚慌,剛才他下意識地想要捏碎傳送符,可變化來得太快,他被天機門的人順手一拉,就被趕鴨子似的拉到外面。
明晃晃的太陽掛在穹頂,白金色的陽光照射在無盡冰原上,神殿坍塌的一幕被眾人看得清清楚楚。
冰原的風(fēng)吹來,司子石渾身控制不住地冒出寒意。
劍君他,會知道他們對他做的嗎?
易柔長老從天機門返回后就被控制住,一直都閉口不言,參與的于非臣不知去了哪里,了無蹤跡,司子石一度懷疑他早就死在劍君手下。而火炎長老,自己的師尊在計劃開始后留在宗門內(nèi)的魂燈徒然滅去。
所以,即使是他們,也搞不清劍君到底知道多少。
這是他被派來盯著的原因,他們知道就憑天機門地之一脈和那些陣修是無法勘破天殘生死陣的,而劍君大乘期的修為即便在蒼藍界無敵手,但在上古陣法中也該是身死道消。
只要讓這些陣修來試上一試,然后失望地走個過場,那么乘風(fēng)長老等人的打算基本已成定局,即使有掌門一再反抗也沒用。
宗門里的其他弟子并不知道發(fā)生的這一切,與劍君有關(guān)的弟子全部去派去清理邪魔,最后只能成為計劃中的養(yǎng)分。
今日一過,他就會帶回劍君無法脫困的消息,未來劍君身死道消的消息就會自然而然地傳到整個蒼藍界。
知道事情經(jīng)過的人死的死,其他的是參與者,剩下不過是大家的扼腕痛惜,等玄天門舉派飛升后,誰又會記得曾經(jīng)一劍驚蒼藍的劍君呢?
這便是乘風(fēng)長老的計劃之一,徹底抹去劍君這個威脅。
可現(xiàn)在,劍君他卻出來了!
司子石眼睜睜地看著銀發(fā)雪衣的劍君一手執(zhí)劍,一手牽著他的道侶桑愿從神殿廢墟中走來。
他們踩著陽光而來,兩人靠得很近,雪衣和月白廣袖衣袂翩飛,銀發(fā)和墨發(fā)在風(fēng)中發(fā)尾有過瞬間交纏,神殿廢墟成為兩人的模糊背景。
這天地很大,可眾人眼里只能看見兩人。
劍君!不只是誰高呼了一聲,剛才還震驚在地的眾人紛紛喊他。
聲音越來越大,像是他的出現(xiàn)本就是希望的到來。
雪白長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當(dāng)他淡然看來時,大家想起了當(dāng)年妖門作亂,束手無策時,也是劍君一人執(zhí)劍站立在前,與先妖主戰(zhàn)得天昏地暗,更是在戰(zhàn)斗中突破進階,一劍擊殺先妖主,直接把妖門逼退到天際縫隙。
這也是天機云在接到易柔消息后,不顧天機子的反對,攜帶眾人交好的陣修,在明知天殘生死陣超出他們的能力范圍,也要盡力一試的原因。
他不懂如何窺探天機,也不懂為何氣運之子為何能變。但他知道如今邪魔來襲,就跟當(dāng)年妖門入侵一般,他們需要的是一位最強大最冷靜的修士擋在身前。
這不是逃避,而是知道,只要劍君在,只要他的劍還在,哪怕此時局面慘淡,他們就還有希望。
不然,為何當(dāng)初劍君本命劍斷,劍道斷絕傳言喧囂塵上之時,他們除了偶爾爭辯之外,也沒有做出更多的事情。
因為他的存在,就是蒼藍界最后一道屏障。
可惜,這些道理有些人永遠不懂。
劍君!天機云臉上的凝重一掃而光,上前幾步,見他氣息平穩(wěn),修為深不可測,內(nèi)心深處的那點忐忑頓時消散得干干凈凈,你出來了!
他的目光不自禁地掃過兩人相握的手,又停在另一只手的主人臉上一瞬。
陽光澄凈,可卻不及他眉眼間的清透一分。
這是天機云第一次看見劍君的道侶,不免為他的驚艷容貌恍惚一瞬。好在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急忙抽回目光,以免失態(tài)。
戚寧安眉目清冷,一如往日的冷淡,開口:嗯,我已知道,走吧。
他路過司子石時并未停留,像是沒有注意到這個人一般。
其他人沒有察覺出異常,只有剛才屏住呼吸的司子石狠狠地松了一口氣,心中不知是該惱怒還是該慶幸。
還沒等他弄清情緒,已經(jīng)被牽著走在前面的桑愿突然回頭,嘴巴張合幾下,隨后才轉(zhuǎn)回身去。
他在說什么?司子石直覺那句話很重要,可怎么也對不上。
心中念頭雜亂繁瑣,他沒有辦法去細想,只能安慰可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話語,是不是對自己說的還不一定。
神殿坍塌了,天殘生死陣在蒼藍界道力的幫助下,被桑愿收回囊中,放在本體空間內(nèi)。他覺得,這種陣法的輪回之力于鳳凰一族的夢魘鏡有異曲同工之妙,等帶回去好好研究,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他的感知一向很靈,這是愿力跟天道法則相似的緣由。
至于乘風(fēng)在里面設(shè)置的傳送陣,他直接讓戚寧安一劍毀去,省得司子石回去通風(fēng)報信。
剛才他們出來時眾人的眼神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其他人高興不已,唯獨他眼中只有驚慌失措,想必是怕事情敗露。不過現(xiàn)在沒了傳送陣,司子石暫時也回不去,只能跟著大家后面。
在天機云拿出飛舟之后,桑愿突然回頭,朝他笑道:司師兄,你便跟我們一起去前線吧。
前...前線?司子石有點不明白,不回宗門?
好不容易脫困后,劍君不應(yīng)該回宗門查明真相嗎?
當(dāng)然!桑愿眼睛眨了眨,仿佛對方就是與自己關(guān)系還不錯的弟子,他正色道,雖然劍君知道是何人坑害他,但此時大難在前,自然不必浪費時間回宗門,理應(yīng)與大家一起滅殺邪魔才是。
難道司師兄來此不正是為了此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