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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子對他的謹慎并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你來時就應該發現我就在沉睡吧。
桑愿眉頭微挑,試探著問了一句:因為仙界?
你比我想象得還要聰明。天機子笑道,伸手往虛空中一抓,本想把給予桑愿的道力收回來,卻發現無濟于事,不免驚奇道,你到底是誰?我雖然能感知到你是天地異種,卻無法看透你的真身,但你身上有神界的氣息,所以我在沉眠中發現你的進入也沒有阻止。
每個小千世界的天道都隸屬于神界管轄,蒼藍界天道自然不會為難他。
桑愿垂眸,想了想,便說道:我是預備天道,來這里是我需要完成的任務。
所以,你的任務是阻止戚寧安捅我一劍吧?天機子對上他驚訝的眼神,說道,你不必如此驚訝,這一切的起因源于仙界的某些仙人,我不知道具體是誰,唯一知道的是他們圈養邪魔入侵小千世界,屠殺萬千生靈,獲得他們的靈魂,最后導致天道的滅亡。
戚寧安捅我一劍是真的,在我扭轉時空之前,他作為此界的氣運之子被那些人盯上,他們操控神器給他造成神器認主的假象,又在發現無法控制他的時候干脆令我沉睡,造出另外一個氣運之子。另外,他們還找來命書修改他的命格,企圖毀他道統。
他們差點就成功了,特別是他在得知于非臣引邪魔入界時已經是無力回天,玄天門的基業毀之一旦,在仙人出手收割靈魂之時,他以劍道為祭,直接捅了天道一界,導致天道崩塌,來的仙人被崩塌的天道之力絞殺。
這是一個兩敗俱傷,極為凄慘的局面。可桑愿卻聽得心慢慢疼了起來,他無法想象當戚寧安得知一切無力回天時的絕望,與整界生靈靈魂不知所蹤相比,他寧愿讓此界天道崩塌。
他聽得眉頭緊擰,整個人散發著寒意,開口:所以,你在扭轉時空,沉睡之前就利用天機子的身份放出戚寧安不是氣運之子和遭到天道厭棄的話,把氣運之子的頭銜直接按在于非臣頭上,試圖轉移那些人的注意力。
可是,你有沒有想到過,修士向來注重氣運,一個在許多人眼里被天道厭棄的修士會淪落到什么地步?
若不是戚寧安本身實力強衡,一切都不會如現在這般。
我知道。天機子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可是沒辦法,命族一書在仙界是天地奇物,我也弄不明白他們為何如此針對戚寧安,難道僅僅是因為他是這個蒼藍界唯一可以成長到能與他們抗衡的嗎?但扭轉時空已經消耗了我一半的道力,我也改變不了某些注定,所以在簡單做完這一切后又向神界發出求助。
桑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為什么不直接向神界求助?你之前可沒說你扭轉了時空。
見對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直接戳開他的粉飾,說道:因為你怕神界覺得你這個天道不合格,你不敢再被戚寧安捅一劍,你不敢承受天道崩塌的代價,你不想消失,所以你把一切的重擔壓在他身上,不管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我說的對嗎?
他已經知道了天機子的目的,也明白了為何天道會暗地里幫助戚寧安的真相。但即便是他知道這些,他對蒼藍界天道的作法也極為不恥:在扭轉時空之前,你察覺到異樣的時候,你本可以就向神界求助的,可是你沒有,因為你知道神界一旦發現你護不住一界,就會剝離你作為天道的職責。所以,你在扭轉時空后求助的內容無非是發現有命書作祟,神界以防小千世界被命書控制,就會派人來幫忙。
你怕被察覺其他的,甚至連邪魔一事都沒說。
被從小千世界剝離下來的天道,只能呆在神獄中不得出。
他知道,蒼藍界天道自然也知道。
在此時,桑愿已經完全占據了主動權,他朝前走了兩不,眼神無畏無懼:所以,你等我來,又是為了什么?
沒想到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全被他猜到,天機子頓時知道沒有掩飾的必要:你喜歡戚寧安對吧?
桑愿半瞇著眼睛看他:你想說什么?
天機子笑了一聲,宛如找到他的軟肋一般:我們做個交易,你幫我向神界隱瞞關于我的真相,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命書和仙界之上,我便把從戚寧安身上剝奪的氣運還給他,你知道的,他要去仙界,沒有氣運哪行。
桑愿知道,他指的是不是天道賦予的氣運,而是戚寧安本身的氣運。
你還真是卑鄙。他抱臂在胸前,盯著他說道,你就不怕他知道后再捅你一劍?
若我沒真正剝奪他的氣運,那些仙人又怎會真正相信他被天道厭棄。天機子朝他笑道,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說的給桑愿造成了怎樣的震撼,他有前世的記憶,自然不想玄天門步入后塵,不然怎會想到設置陣法屏蔽蒼藍界,當然,這個我會幫他。
不過他現在倒是慶幸起來,若不是他手上有戚寧安的氣運,光是桑愿如實朝神界說明真相,就夠他喝一壺。
桑愿鄙夷了看了他一眼,思忖后很快給了回復:我答應。
天機子手上道力起伏,望著他:你以道力起誓,若你違背,就永遠無法成為天道。
好,我起誓。桑愿答應得很爽快,心里暗暗罵了幾聲,嘴上立馬起誓了一遍。
天機子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倒是感到一陣驚喜,為了顯示跟他合作的誠意,他當著桑愿的面拿出一團極為璀璨的金光,有些感嘆道:也不知道他未來會走到什么高度。
但他也知道,只要戚寧安飛升到仙界,哪怕以后知道了現在發生的一切,有有玄天門這重保障,戚寧安對他也無法。
璀璨金光在脫離他的掌控后竟然圍著桑愿轉了幾圈,然后才消失在他們面前,顯然去尋找戚寧安去了。
看樣子他很喜歡你。天機子心情大好,他只想作為天道永恒存在,這個結果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至于戚寧安去了仙界又會怎樣他是管不了的,反正那時候神界知道了那些人的動作也不會放任不管。
天道本該是無情無欲,或許有個別的氣運偏好也屬于正常。但桑愿卻覺得,蒼藍界天道其實已經陷入瘋魔。
兩人就此達成協議,臨走前桑愿找他要了一塊道石。
飛樂見他平安歸來松了口氣,嘴皮子倒是不饒人:那個天機子好大的譜,以后我們不來了!
桑愿笑了笑,說:走了。
飛樂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說:我等你這么久,你就不跟我說說情況。
桑愿要他一起跟來自然對他沒有隱瞞的打算,他沒直言,而是傳音給他,把事情說了一清二楚。
越說到最后,飛樂的眼睛瞪得就越大,在離開天機們范圍時,忍不住艸了一聲。
別生氣。桑愿皺了皺眉頭,繼續傳音給他,等結契大典結束后,你先回趟神界幫我辦件事。
飛樂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你別告訴我,跟戚寧安完成結契大典也是你事情的一部分?
他神情顯然是不同意他這樣做,提醒他:桑愿,即使我回神界為你遮掩,你跟戚寧安的事情也遲早會被發現。
可桑愿卻搖搖頭:你回神界按我說的做就行,剛才我跟你說的除了我跟戚寧安的事情,剩下你可以全部告訴神樹。另外,我要你幫我在神界多打聽打聽關于天道和小千世界的訊息,還有神界與仙界是否真的毫無往來。
剛才蒼藍界逼他發的誓根本沒用,畢竟他以前對成為天道不過是順勢而為,但現在他卻有了另外一種想法。至于欠神樹的恩情,他能感覺到等飛樂幫他帶回消息時便能抵消。
飛樂猛地止住腳步,說:桑愿,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要擔心。昳麗的臉上是令人舒心的笑容,桑愿拍拍他的肩膀,我不過是想弄清楚另外一件事情罷了。
我告訴你,你可別亂來啊。飛樂是提醒也是關心。
桑愿乖巧地點頭,說:只要你幫我,就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