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穿的內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憤怒和不甘隨著時間慢慢轉化成了懼怕和驚恐,還有對活著的渴望。
只是,有趙掌門的特別交待,又有先前眾人眾所周知的真相,在結契大典之前,刑訊堂在某個十分平常的日子,沒有絲毫風波地處置了他們。
......
離結契大殿的日子越近,桑愿竟然罕見地越來越緊張。要不是有次想起青龍池內的玄武殼,他都忘了還要完成陪戚寧安看雪的這個心愿。
所幸戚寧安給他改造的搖光峰區域是他經常出現的地方,所以紅梅雪地那塊還好好地呆在那里。
桑愿坐在青龍池邊發呆,他記得當初自己還傻乎乎地想要假冒神秘高人給戚寧安完成心愿。
可戚寧安比他想象得更為聰明,在某個夜里簡單地許愿之后,就沿著蛛絲馬跡逐漸發現這些均是由他所為。
哎,反正現在用不上你了,還是把你煉成防御法器吧。桑愿手指點了點玄武殼粗糙的表面,這些天他把來到蒼藍界后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很肯定地發現書中內容其實早就悄悄地發生變化。
只有他還傻乎乎要完成戚寧安的心愿。
不過現在看來,也沒必要了。戚寧安飛升已經是既定的事實,等飛樂回到神界后,僅憑他交待的事實就足以完成任務。
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好無聊啊。
自從把道石讓飛樂交給長青后,第二日易柔就帶著長青過來表示感謝。桑愿倒是真的不在意這些,在他看來這些不過是順手而為,也是長青的機緣到了。
一切都按照所有人計劃的那樣發展,只不過飛樂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也有好幾日不曾來找他。至于易柔和長青,估計在為了道基一事閉關。而戚寧安,自那日他從天機門回來后,一直都是神出鬼沒的狀態,時常看不到人。
你不開心?桑愿不知不覺地回到了搖光峰,戚寧安迎面走來,見他臉上沒有笑容,下意識就問了一句。
桑愿搖搖頭,他看著戚寧安那張俊美無儔的臉,總感覺他之前冷硬的下頜柔和許多。
見他眼底蘊藏著不善訴說的關心,他只好開口:真沒事,只是覺得一個人有點無聊。
他站在內廊下,微透的天光灑微微顫抖的羽睫上,投下一片淺色的陰影,整個人顯出一種孤單寂寞之感。
戚寧安上前一步,垂眸看他,神色極為認真:桑愿,你跟我一起飛升。
這樣,你就不會寂寞。
這不是他第一次說出這句話,每次都帶著隱隱的期待和不曾放棄的執著,可這次桑愿仍是如先前許多次那樣搖頭:戚寧安,我不去仙界。
至少暫時不能,他在心里暗暗道。
心頭翻滾的情緒幾乎在話音落地之時競相而出,戚寧安憑借著強大的自制力狠狠壓下,語氣中有著不易察覺的懇求:時空陣法的融入快要完成,蒼藍百年,仙界已過千年。
他突然拉住桑愿的手,語氣急促:桑愿,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蒼藍界的危機完全解決,哪怕蒼藍只過了一年,可我在仙界卻有十年不能見你。
你不用怕仙界的危險,我會護住你的。
難道你寧愿在這里孤單,都不愿意跟我一起飛升嗎?
他似乎是不習慣一次性說這么多話,眉眼間控制不住地出現焦急之色。可桑愿一直都不肯松口,隨著陣法完成的日子越來越近,對不能見到桑愿的恐懼感幾乎是與日俱增。
從他說第一句話開始,桑愿心頭一直都在顫,甚至帶著明顯的刺痛感。
這么多天,從默認結契大典舉行之時,他是想的,可他不能。
因為,神界不會允許他這樣做。
久久的沉默代表了他的回答,戚寧安臉色甚至都白了一些,他幾乎是一字一句地問:為什么?
我不能說。清透的眼眸中是無奈的為難,桑愿正式著他的眼睛,戚寧安,你別問了。
他無法說出關于神界的一切,哪怕他神魂被人抽出,關于神界的禁錮力都會消失。
兩人之間又變成了久違的沉默,到最后,戚寧安到底是不忍他為難,艱難開口:桑愿,你答應陪我去看雪也忘了嗎?
桑愿并沒有因為他轉移話題而松口氣,點點頭:好。
紅梅林還在,他們去那里就可以。
第67章 我當然在...上!
搖光峰靈氣充足, 皚皚白雪之上錯落有致的紅梅一如往昔,仿佛他們上次沒有從搖光峰離開一樣。
雪地紅梅圖再現,桑愿感嘆道:真美。
他們來的時候正好, 雪花正撲簌簌地往下掉,有幾片落在鼻尖很快就被人體的溫度融化,變成亮晶晶的水珠。
這樣就挺好。桑愿阻止了戚寧安撐開防護罩的動作,仰頭看他,既然是陪你看雪, 不感受一番豈不是白來了?
精致的桃花眼里倒映著雪景,仿佛墜落的星河。
戚寧安垂眸看他,掐訣的動作放下, 輕輕地嗯了一聲。
桑愿在紅梅林中選了個最粗壯的梅樹,他走到下面,頭頂便是盛開的紅梅,格外有意境。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張矮桌和兩個蒲團, 又動作很快地在上面放置兩盤點心,自己先坐了下來。
你也坐吧,光站著怪無聊的。他看著桌上的點心思忖了一會, 總感覺缺了點什么。
矮桌剛好抵在粗壯的樹干上, 深褐色的桌面仿佛是樹干的天然延伸。目光無意瞥見旁邊盛開得正艷的梅花時, 桑愿心思一動,竟然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壺酒來。
紅梅陪好酒, 才算是真正看雪賞梅。這酒還是他上次在坊市買的,是最好靈竹酒,聽說入口綿柔清口,滋味不錯。
戚寧安撩好袍子坐在他對面,正好看見他又不知從哪里拿出兩只靈白玉酒杯, 素手倒下淡碧色的酒后,一只杯子剛好被推到自己面前。
桑愿雙肘撐在矮著上,一只手托著下巴,一只手做出請的姿勢,笑道:你試試。
理智如戚寧安,他猜他該沒有喝過酒。
戚寧安沒有拒絕,只看了他一眼,便動作極其豪邁地一飲而盡。
清冽的酒水入口化成濃郁的靈氣,隨后而來的才是沾染著的青竹氣息。
你這是牛喝水。桑愿見他的動作嗤笑一聲,搖搖頭,自己倒是淺酌幾口。
酒這個東西很奇怪,仿佛不管修為到底,酒量差的哪怕是如他這個合體期,一杯下肚后兩邊臉頰都泛起紅暈。
倒是戚寧安,跟著他幾杯下肚,臉色神色未變,只是眉眼間的霜雪消融不少。
兩人都沒有醉,桑愿在蒲團上的正經坐姿早就變成了斜靠在矮桌上,一頭的墨發垂落在桌面,隨著他飲酒的動作輕微晃動,像是在人心底摩挲。
看著那張已經紅艷如梅的臉,戚寧安握著酒杯的手都收緊許多,在桑愿又準備喝下一杯后,終于出聲:桑愿,別喝了,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