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穿的內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桑愿在天光大亮中醒來,他第一感覺就是抱著自己的人不見了,嚇得伸手往旁邊一摸,直接摸了個空就立馬坐了起來。
結契大典后的瘋狂歷歷在目,他估摸著時間慶幸自己沒有睡太久。
戚寧安,你在哪?想了想,他還是給人傳了訊。
戚寧安回的也很快,似乎處于一個嘈雜的環境,聲音沉穩有力:在劍宗,我很快回來。
不急。桑愿回了兩個字,伸展酸軟的肢體,視線環視一周,發現原先亂七八糟的內室已經被整理齊整。
兩人換下的喜服也并排置放在架子上,有被人明顯打理過的痕跡。桑愿起身,照常拿了件月光廣袖換上,目光在觸及到枕邊的飛天翎時想了想便用這個來束發。
有四季法陣在,一推開門就能看見明媚的湖光春色。
大典結束后飛樂就回了神界,只是到現在還沒回來。整個搖光峰除了出去的戚寧安,也就只有他和仙鶴在。
這樣的日子很是悠閑平靜,他在虛妄空間里待過漫長的歲月,骨子里早就刻下對歲月流淌所形成沉靜的喜愛和習慣。
哦嘎!在湖里嬉戲的仙鶴見到他出來朝他叫了一聲。
桑愿,你終于出門啦。
雖然知道它應該沒有別的意思,但桑愿臉上仍舊泛起了淡淡的紅。幸而這里無人,仙鶴察覺不到異樣。
吃吧。他如之前那般扔給它一顆靈氣四溢的果子,看著它狼吞虎咽的樣子,好笑地搖搖頭,干脆拿出一大堆靈果站在湖邊投喂。
仙鶴吃得不亦樂乎,一人一鶴后來干脆玩了起來,清脆笑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十分歡暢。
平靜的日子如此又過了半個月,可飛樂仍然沒有回來。倒是期間有長青來找過飛樂,桑愿無法只得說他回家了。
鳳凰的家在哪?長青震驚過后是失魂落魄。
桑愿對兩人奇怪的感覺愈發濃郁,只是不好貿然打聽他人隱私,思忖著說道:聽說在仙界的某處,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在仙界?長青張了張嘴,消瘦的身子繃得很緊,聲音忐忑,他還會回來嗎?
還沒等桑愿回答,他想起什么似的聲音都大了一點:不,蒼藍界的法陣再過幾天就要完成,屆時劍君等人飛升,無人能進入此界,這里也無人能出去。
桑愿好心地提醒他:還有八天。
這是蒼藍界天道告訴他的。
對,只有八天。長青忍不住來回踱步,停下來時卻說道,你真的不跟劍君飛升嗎?為什么?
桑愿愣了一下,隨即回答:嗯,我不飛升。
見他眼中疑惑更甚,他思忖幾息,聲音似乎帶著吹來的風聲:長青,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是所有人行走的路永遠都是重合的,我不知道你跟飛樂之間發生了什么,但你既然道基已成,現在最需要做的便是修煉。
到底是對他眼底一點一點熄滅的光有些不忍,他安慰:只要活下去,一直走下去,你們總有見面的一日。
隱約間,他好像猜到了一點,但飛樂先前是一副會不肯言說的樣子,他還是不問為好。
謝謝你。長青苦笑,朝他鄭重道謝,隨后步伐不穩地走了。
桑愿說的對,他現在這個樣子,又以什么理由去找飛樂呢。他甚至都不知道找到飛樂后該干什么,是說一聲抱歉還是其他的。
長青走后,桑愿的心卻沉了下來。
按照他估計的時間,飛樂應該早就回來了,不可能這么久都沒消息。
他仰頭看向高空,視線似乎想透過時空看到神界。
他不知飛樂在神界發生了什么,心里的擔憂一點一點地涌現。但他現在還不能走,他必須要裝作什么都沒發生,只當飛樂是去神界回復任務,當他在神界不會遇到危險,所以他不能做太多,至少在戚寧安飛升前是這樣的。
桑愿坐在湖邊亭子里,今日他沒了跟仙鶴玩耍的心思,一個人坐在那發呆了許久。
直到暮色降臨,戚寧安如往常般從外面回來,他已經收拾好心情。
戚寧安又從外面帶回了一些靈花異草,親自在搖光峰種下,想要讓這些清透的花草代替他陪桑愿度過那些即將到來的孤寂日子。
桑愿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里的愧疚如巖石下的暗流。
戚寧安以為他會在搖光峰等他回來,甚至有私心地設置了屏蔽蒼藍界的陣法,就連仙人都無法涉足。
但他不知道的是,所有的天道都是歸神界管轄,天道是許諾幫忙屏蔽仙人,可沒說神界如何。
他更不知道的是,等他飛升之后,桑愿必須要回神界。
好了。戚寧安白日在外的冷漠在他面前消失,只留下眉眼間的柔情,親了親他的額頭,這幾天太忙,沒有時間陪你,我很抱歉。
只是浮空仙人那群人留給蒼藍界的時間不多,他必須要抓緊時間做好一切,不然不會那么急地準備結契大典。
桑愿,我飛升后,你就在這里等我。隨著時間的減少,他心里卻愈發不安,抱緊懷里的人,就算你想要做什么,等我回來好嗎?
蒼藍界百年,仙界就過了千年,神界的時間流速跟仙界一致,想到這里,他閉上眼睛,答了句:等你回來,我還會在這里。
月色如水,精致柔軟的輪廓上鍍上一層月華,桑愿定定地看著他,嘆了口氣,終于開口問了:戚寧安,是不是在紅梅林的那次你就在開始準備魂契?
結契大典時他就聽到天機云的解釋,但蒼藍界對魂契的注解卻不是全面的。
桑愿眉頭微蹙,問他:你通過浮空仙人獲得了許多訊息,這魂契便是其中之一。
是。戚寧安本就沒有打算瞞他,為他撫起垂落在肩膀的墨發,在紅梅林那次我趁你神魂不穩便提前打入印記。
他一把抱住桑愿,聲音微顫:桑愿,我怕你拒絕我。
桑愿永遠不知道,在得知魂契存在時他是如何的欣喜若狂。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暗自準備好的,就像特意織就一張大網,耐心地等待著最后的收獲。
落在腰上的指尖在戰栗,桑愿本來打算的質問被堵在喉嚨里,側耳貼在戚寧安胸膛上,能聽見他有力而略微急促的心跳聲。
沒有必要再問過多的細節,因為他知道若不這樣做,估計戚寧安也不會安心飛升。
隨后,他沒再給戚寧安說話的機會,在月色下,貼上那微涼雙唇慢慢廝磨。
兩人的呼吸聲越來越重,戚寧安從未見過如此熱情的他,所有的理智在那雙泛著水光的桃花眼看來時搖搖欲墜。
無人可以窺探這里,仙鶴也被我騙到其他地方。桑愿大著膽子拉著他坐下,月光下,瓷白更添一層如水的月華。
修長纖細的脖頸在夜色中揚起漂亮的弧度,起伏的嗚咽聲直把冷冽的聲線變成暗啞低沉。微風下的湖面起了漣漪,有水滴的聲音在靈石板上嘀嗒作響。
戚寧安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任由欲望作祟,霜雪覆蓋的眼眸化成黑色漩渦,恨不得把面前泛紅的瓷白吸入其中,融為血肉。
桑愿所有的心神都跟著他在沉淪,他好似聽到有雨滴滴答答的連續聲,可他迷蒙的眼前是一片月朗風清。
沒有下雨,可是水滴聲又是從何而來呢?
可惜他很快便沒了心思去想這些,因為在這片月色下,有花草做伴的搖光峰,徹底淪為他們的極樂之地。
于是,在接下來的時日里,桑愿的熱情一日更盛一日,直到飛升的前日,兩人似乎抓緊時間拼命留些什么。
在相擁而眠后,戚寧安飛升的日子終于來了。自從結契大典結束后,桑愿是第一次出現在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