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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戚寧安竟然直接滅了昆吾仙尊,他們所做的那些準(zhǔn)備壓根都沒來得及用上。
能有一個屬于他們安身立命的場所,趙衡自然激動,只眼巴巴地看著親愛的師弟。
戚寧安看了一眼毫無生機的昆吾山,卻是搖搖頭:這里,不夠好。
趙衡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被桑愿盡收眼底,他沉思一會,隨后說道:我覺得正好,反正我們暫時不需要招納仙官和仙將等,就當(dāng)在仙界開宗立派得了,正好有原班人馬在。
說完,他手心出現(xiàn)一片碧綠的葉片,順著風(fēng)吹的方向輕輕一扔,葉片化作碧色光點沒入昆吾山中。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里,連綿不斷的山脈重新煥發(fā)出生機,有遠方而來的仙鳥在山脈上方停留,隨即鉆入山脈中消失不見。
帶著許愿樹的祝福力量,昆吾山又重新活了起來。
現(xiàn)在,你還覺得不夠好嗎?桑愿笑著看他。
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戚寧安沉默幾息,目光落在桑愿柔和的下頜線上,點點頭:我覺得很好。
本來,他是想尋找一處洞天福地來作為自己跟他的居所。
從他晉升仙尊之時,昆吾仙尊對蒼藍界造成的危機就自動解除,特別是現(xiàn)在昆吾仙尊消失后,他對蒼藍界所承擔(dān)的責(zé)任也在一并結(jié)束。
至于跟隨他飛升而來的其他人,他并沒有義務(wù)對他們負(fù)責(zé)到底。
只是,當(dāng)桑愿在舍去一片葉片后傳音給他:戚寧安,我不需要你為我過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因為,只要跟你在一起,哪里都是桃源。
他突然就改了主意,他想,即使這是四重天,他也能建立一個世外桃源給桑愿。
趙衡再一次慶幸他當(dāng)初撮合桑愿跟師弟兩人,戚寧安本就天性偏向冷漠,在修習(xí)劍道后修為一騎絕塵,世上已無人能讓他低頭。
曾幾何時,看著作為劍君的他眼底的霜雪,他是覺得師弟是適合修無情道的。
他對玄天門、對蒼藍界是有一種舍我其誰的責(zé)任感,可這份責(zé)任感源于他生于蒼藍界,長于玄天門。
攜帶眾人飛升仙界,鏟除蒼藍界的危機,這些足夠了卻他跟蒼藍界的因果。
戚寧安答應(yīng)下來后就沒有多言,他站在原地,轉(zhuǎn)身面對著仙殿的廢墟處,雙手掐訣的速度極快,不到幾息就有一個繁復(fù)之極的法印出現(xiàn)在面前。
桑愿心思一動,頓時明白他在做什么。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去。戚寧安輕呵一聲,法印在一瞬間綻放出金光,隨后沒入仙殿廢墟中。
他回過頭,看向大家,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現(xiàn)在,我就是四重天的主人。
易柔忍不住驚呼一聲,眼睛里全是興奮。
師兄。戚寧安看向趙衡,眼底的霜雪消融一些,剩下的重建工作,就麻煩你了。
桑愿拉過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朝大家笑道:重建仙殿,就靠大家了!
清風(fēng)徐徐,兩人并肩站在天地之間,十分耀眼。
好!趙衡沒有拒絕,臉上是放松后的笑意,他語氣鄭重道,沒問題,這個我在行!再說,也別小看我們,雖然這百年我們在鏟除昆吾仙尊這件事上進展不大,但到處歷練時收集到的天材地寶也不在少數(shù),也認(rèn)識了許多仙人呢。
饒是沉穩(wěn)如洪郎光,臉上也浮現(xiàn)出笑意。
桑愿又捏了捏戚寧安的手背,在他詫異地看過來時,無奈說道:我們不急,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說。
他突然想起件事,扭頭問道:對了,你尊號是什么?
根據(jù)規(guī)則,仙尊的尊號都是跟名字或者道號有直接關(guān)系,這是因為在大天地間他們最初的存在就以名字或者道號而開始的。
戚寧安的目光落在他柔和的眉眼上,輕聲道:天地賜我,劍尊。
他以劍入道,以劍道晉升仙尊,這天地之間的劫難不管多少,他唯有拔劍而行。
劍尊。桑愿仔細嚼著這兩個字,眼睛亮了起來,很適合你!
他的聲音輕得只有身邊的戚寧安能聽見:戚寧安,你看,你是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劍尊。
寬大的廣袖下,戚寧安反手握住他的手,把他整個手掌包裹在自己手中,聲音清冷又執(zhí)著:你也是天地間獨一無二的桑愿。
桑愿愣了一下,隨后笑了起來:對,你說得沒錯!
隨后,在眾人面前,兩人相視一笑,整個昆吾山似乎都沾染上了這快活的氣息。
與此同時,神樹終于從仙界之人的口中得知了桑愿的存在。
第82章 我只要你。
仙界九重天的四方天柱上, 四重天之主一行有了新的更替:戚寧安、劍尊;共享尊位,道侶桑愿。
兩人的名字并排出現(xiàn)在四方天柱上,直接把昆吾仙尊覆蓋。
守護天柱的仙將察覺后臉色大變, 立馬傳訊給九重天之主玄蒼仙尊,只是不知怎么回事這玄蒼仙尊竟然遲遲沒有回應(yīng)。
但不管怎樣,這天柱信息更替時,大天地規(guī)則同樣把此事預(yù)示給了其余的各重天之主。
任誰都沒想到,這戚寧安前腳拒絕了八重天的邀請, 后腳就成了四重天之主,這豈不是在說在他眼里四重天壓根比不上八重天?
畔寧仙官在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身子都在搖搖欲墜,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的人, 艱難地扯出一絲笑容:顏泗仙尊,您莫不是在拿我開玩笑?
顏泗嗤笑一聲,目光陰鷙:本尊又不是吃了沒事干。
他滿意地看到畔寧臉上的怨恨,繼續(xù)說道:這戚寧安果然比我們想象得還要厲害, 劍尊,這個稱號可是整個仙界獨一無二的。要本尊看,要不是他反向吞噬了你們玄寧仙尊的神魂, 哪里能有這么厲害。
還沒畔寧回答, 顏泗絲毫不掩飾臉上的神情, 森然道:若不是有玄寧仙尊,哪里有他戚寧安的存在?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 竟然躲過大天地規(guī)則擊殺了昆吾仙尊。
假以時日,豈不是我們這些人都會成為他的劍下亡魂?
顏泗說得半真半假,但有一點他是真的擔(dān)心,那就是戚寧安的成長速度太快,在劍之一道上天賦太強。昆吾仙尊的死亡讓他對搶回桑愿的勝算變得更小, 所以他需要找合作的對象才行。
前面的事情,沒有比失去庇護的畔寧更加合適。
畔寧、畔寧,他本就是常伴玄寧左右的人,玄寧仙尊對他意義非凡,一朝亡于戚寧安之手,他又怎么不恨?
仙尊想要我做什么?畔寧仙官知道他是在利用自己,只不過他不在意,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被他利用又何妨。
顏泗笑了笑,額間的彼岸花印記相比之前愈發(fā)濃郁,給他平添一分妖邪之感。
畔寧瞥了眼,心間一動,知道這是他的仙尊之劫時間不斷推近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