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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天里一片安靜祥和,昆吾山最高處呈現給外面的是寂靜無聲,唯有仙霧繚繞其間,無人發現仙殿內的狂風驟雨難消,也無人聽見里面斷斷續續的尖叫聲。
仙鶴展翅而飛,在仙殿外臥著月色而眠,又迎著朝露而醒,反反復復間不知過了多久,眼見仙殿緊關的門始終沒有打開的跡象,只能出來殿外禁制,一頭扎進昆吾山覓食。
仙鶴最喜歡在昆吾山內飛著,尋找符合口味的仙果飽腹。
仙鶴,仙鶴!趙衡看見身姿矯健的仙鶴飛過時,趕緊喊停它。
哦嘎。
掌門你找鶴干什么?
仙鶴一直都不習慣改口,但它是一只鶴,倒也無人想在這方面挑刺,也就任由它去了。
趙衡看見它愈發油光水滑的樣子,嘴角抽了抽,然后開口:長青飛升上來了,正在一重天呢,你能去幫我接他回來嗎?
你看,我現在實在是抽不開手。他指了指一旁的天機云,對方正在設置防御法陣,而自己正在幫他準備陣眼,劍尊也不知去哪了,我都有月余不曾聯系上他。
成為四重天的主人就相當于于接手了整個四重,不僅需要強大實力鎮壓,還有許多雜物需要處理。前段時間四重天易主后可能是太過迅速,一時無仙人前來,現在昆吾山煥然一新后每日都有仙人前來拜訪,趙衡一時之間找不到戚寧安,只能硬著頭皮上。
好在這里除了長老就是曾經的宗主和掌門,大家默認以趙衡處理為先,他沒有把握的事情大家都憑借經驗商量辦法處理,但也只能做了個中規中矩。
趙衡心里暗暗叫苦,這可比他處理玄天門事務麻煩多了。
唉,劍尊是去找什么仙寶去了嗎?這么都沒出現。趙衡嘀咕道,還有許多仙人想要來拜見呢。
仙鶴正想說主人和桑愿正在仙殿內,但它卻覺得自家主人現在貴為劍尊,行蹤實在沒有向其他人透露的必要。
它輕鳴一聲:主人到時候自會回來,那些什么仙人之類的,就讓他們等著唄,劍尊豈是輕易能見的?
趙衡被它說得一愣,這才后知后覺地恍然大悟。
是了,這里是仙界九重天內,聽說每重天的主人都是一言決定,根本不需要如在玄天門那般斟酌。
仙界實力為尊的風氣比之蒼藍界更甚,倒是他著相了,竟然還沒一只仙鶴看得通透。
哦嘎。
鶴去接長青去了!
仙鶴展翅高飛,它身上有戚寧安的主仆印記,在九重天內只要不惹事生非,簡直是暢通無阻,去一重天接長青不費事。
天機云見他還在發愣,催促道:在想什么呢?快放陣眼!
趙衡如夢初醒,高聲哦了一聲,差點把天機云嚇了一跳,才手腳麻利地融入陣眼。
......
日升月移,桑愿艱難地睜開眼皮,丹田里的仙靈之力有一種脹滿之感。
他想起這些仙靈之氣的由來,莫名地紅了臉。
仙尊修為果然不同凡響,他沒想到自己被如此折騰,還能好好地站在長廊下,只是日光刺眼,他運轉愿力才把腫脹的眼皮撫平。
你醒了?戚寧安正在湖邊便栽種一棵新的仙草,仙草枝葉繁盛,葉片翠綠,被他捏在手中時根系還沾著濕潤的土。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土落了幾小塊在他衣衫上,可他卻不在意,嘴角勾起淺笑看著自己。
或許是日光太過柔和,那本就丁點的埋怨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雖然桑愿覺得他說了句廢話,但仍是輕輕點頭,只是臉上泛起的淺紅在日光的映照下愈發動人。
戚寧安不知怎么想起他雙頰緋紅的場景,手掌握拳抵住唇口,清了清嗓子后喚他:桑愿?
我在!桑愿慌忙應了一聲,隨即又發現自己回得太快,有些不自在起來。
明明兩人早在蒼藍界就已定情,可這份情意卻未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化,反而如同美酒般變得醇厚悠長。
當戚寧安慢慢地朝他走來時,他都有一種心跳加速的無措感。
他想起,自己曾在意亂情迷時喊住他夫君。
桑愿目光閃了閃,微微偏過頭去。
桑愿。戚寧安又喚了他一聲,拉住他的手,有一種詳靜寧和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慢慢流淌。
可就在這時,桑愿心頭卻猛地一跳,他突然抬頭看向云霧繚繞處,然后廣袖一揮,牢固的禁制在瞬間打開又合上。
有人從天而降,墜入在湖泊之中,濺起層層水花。
天衍劍隨念而動,在出鞘時被桑愿攔了下來,他朝戚寧安搖搖頭:是認識的人。
戚寧安的動作一停,被他拉著一個閃身來到湖邊。
掉入湖泊的人沒有出現,可湖泊中間卻出現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蓮。
這白蓮大得驚人,更驚訝的是里面似乎有人縮在里面。
第84章 幸好你修的是劍道,不是
戚寧安一手牽著桑愿, 一手提劍朝著湖邊走去,他能感受到沒有危險的氣息,可有闖入他為桑愿特意打造的空間仍是會令他不適。
不用擔心。桑愿捏了捏他的手心, 安撫道,還記得我們在靜止空間的時候嗎?
戚寧安低頭看他,不知怎么嘴角浮現笑意:當然記得。
桑愿沒去想他話里隱藏的意思,而是拍拍戚寧安的手背松開,看著湖中的白蓮解釋道:當時我手中的無極佛枝和菩提葉就是他給的。
嗯。戚寧安手中的劍慢慢放下, 最后被他收入手中。
他叫季子隨。桑愿繼續說道,我看他當初使用的是佛光,應該是佛修吧。
戚寧安偏過頭看他: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桑愿愣了一下, 湊過去看他:戚寧安,我猜猜,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沒有。戚寧安從他猛然湊近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不知怎么腦中想法閃現, 改了口,一點點。
桑愿眼睛猛地睜大,他真沒成想他會直接承認, 這還是他認識的戚寧安嗎?
他曾經那副孤傲的寡言樣子怎么就消失不見了呢?
見他驚訝著抬起頭, 戚寧安忍著耳尖發燙的羞恥, 手掌握拳抵住唇口輕咳兩聲,沉聲道:不行?
當然行!桑愿笑瞇瞇地看他, 眼珠子一轉,調笑道,我夫君吃醋起來真好看。
這下,戚寧安的雙耳直接通紅,眼眸中似乎帶著一點手足無措的意味。
你喊我什么?他低頭靠近桑愿, 兩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眼神中蘊含著迫切,再喊一遍。
桑愿當然不會遂他的愿,腦袋甩了甩:才不!
他這副耍賴的模樣讓戚寧安頓時無從下手,之垂眸微微抿著唇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拋棄一般。
桑愿受不了他這副委屈的樣子,想了想,嘴唇張開喊道:夫君。
這一聲溫柔至極,直把戚寧安那顆堅韌的心臟都喊得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