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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神王為了保存神界的存在自愿滅亡,可神界的力量仍舊日益薄弱,只新的神王誕生才有解決辦法。神侍為了加快神王誕生的速度,找了天地秘法。
這神殿本就是先前神王的意識所化,唯有鳳凰神魂為力才能拖行,也唯有讓曾經與神界隔海而存的仙界作為養料才能喚醒新的神王。
所以他才滅了鳳凰一族,拘了他們的神魂來用。他也早就知道蒼藍界的遭遇,讓桑愿去幫助戚寧安飛升本就是為了讓玄寧仙尊渡劫失敗。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戚寧安的成長速度竟然如斯恐怖。
神將,你去。神侍能感受到新神王在逐漸蘇醒,他有些興奮地說道,去化了戚寧安的道。
他想,有這些擁有道心的仙人作為養分,應該足夠了。
天日神將的嗓音沒有起伏:好。
玄蒼仙尊一直都站在眾多仙人的最前方,他一擊絕殺的道法洶涌而出后,一道極為濃郁的神光從天而降,神力與仙靈之氣的碰撞之下,整個四重天為之一顫。
你的對手是我。神侍從神殿臺階上一躍而下,落在玄蒼面前,嘴角噙笑,玄蒼,命族為慈悲殿以你為劫,就為那佛君入佛門,難道你不介意嗎?
玄蒼冷冷地看著他:挑撥離間,雕蟲小技。
說完,他直接飛身而上,轉手間就是蓬勃的殺招。
神侍微微皺眉,知道若是平日或許玄蒼仙尊會聽他一眼,但在是非大難面前,這萬年前就傲立在九重天之上的仙尊是不可能輕易背叛仙界的。
不過也沒必要了,新神即將蘇醒,在他看來仙界被侵占已成定局。
旁人都說仙界與神界隔著無盡海域互不打擾,可唯有玄蒼和神侍知道,這是曾經仙界的帝尊和曾經的神子為了神力和仙靈之氣互相排斥引起兩界崩塌定下的約定。
只是曾經的帝尊和神子已經攜手去了別處,仙界一分為九,與神界也無往來。
但神界和仙界互不干擾,早就是大家默認的事實。
玄蒼沒時間去想神界如此做的原因,但他知道神殿既然如此降臨,一切都跟計劃好的一般,今日一戰在所難免。
可惜的是,由于事情的突發,有許多仙人弄不清情況,直接被神力侵蝕如體,化成青煙入了神殿底部,隨之而來的是神殿愈發清晰的輪廓。
玄蒼被神侍絆住手腳,兩人在無盡天際上打得不可開交。
在鳳凰的一聲聲悲鳴中,戚寧安抵住天日神將一擊。他不再留手,一聲輕呵之下,天衍劍裹攜著凌冽的劍氣而去,與四溢的神力絞殺。與之同時,心劍隨心而出,一招一式間,空間都凝滯一瞬,連帶著天日神將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劍意中的空間之力,玄蒼不過一眼就品出幾分來,也因此放心一二。
他知道,只要桑愿還在,戚寧安為了道侶也不會讓神殿前行半分。而只有這樣,昆吾山深處的仙殿那般才能處于安全的境地。
天日神將神情空洞,舉手之間均是洶涌的神力,他是神侍煉成的傀儡,用的是神界最好的材料,不需要擔心自己是否受傷,最重要的是完成神侍下達的任務。
一時之間,四重天邊緣外的天際只有四人出手接招的光芒。
其他人的壓力徒然一輕,有了戚寧安和玄蒼擋在前面,他們不僅有精力去查探其他重天的情況,也能順一順目前的狀況。
印浮仙尊和秋天仙尊最慘,自從失去一二重天的聯系后,他們對此早有了心里準備。但是真看到了,卻發現真實情況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嚴重。
若說三重天還殘留著一些東西,那么一、二重天就是完完全全被吞噬干凈,沒有丁點的存在。
印浮莫名打了個寒顫,不是因為一重天的失去,而是對神殿如同惡獸一般的行為。他抬頭看向打得天昏地暗的四人,徒然生出一種天地浩劫真正到臨的真切感。
難怪他們會同時感應到仙尊之劫,原來真正的劫難是在今日。
若是知道如此,玄寧和昆吾兩位還會做出之前的選擇嗎?還有玄蒼仙尊......
一飲一啄莫非天定,印浮不知道,但是當桑愿化作一棵散發著祝福之力的樹時,他是真的覺得冥冥之中一切似乎早就安排好了一般。
許愿樹的本體一直都在支撐著,無盡的愿力與天道之力融合在一起,化成一股特殊而溫和的力量,一點一點地修復著被神力破壞的四重天。
桑愿的人形重新出現在樹前,碧色的外瞳已經全部現顯,為他本就清透昳麗的面容平添一股別樣的美。
他抬頭看向無盡天際,天日神將被一柄透明的劍穿透傀儡內核,隨后戚寧安一腳踏碎,看都不多看一眼,執劍加入了玄蒼與神侍之間的戰斗。
在這場戰斗中,從來都沒有人數多少,只有輸贏。
可神界雖人不多,卻掌管著無數的小千世界天道。桑愿能看到,在虛空之下,有數不清的天道之力源源不斷地朝著神侍而去,他隨手一捏,又有數道天道法則纏繞到玄蒼和戚寧安的身上。
大天地規則被破壞,這些天道法則倒是成了神侍的武器。
他看得眉心一跳,他在蒼藍界有過暫代天道的經驗,自然清楚被天道法則纏繞上身意味著什么。
難怪神侍被兩人同時對上時神色不變,他打的就是把兩人做成如天日神將那般的傀儡。
可惜戚寧安比他想象得還要強,導致天日神將根本無法化去他的道,只能自己費力出手。
即使神殿降臨的速度變慢,但卻沒有停止。
眼見天道法則的絲線越來越多,桑愿略一沉思,抬腳便朝天際走去。
桑愿!顏泗被困在飛天翎的劍陣中不得出,他看到桑愿的動作就下意識地開口,別去!
桑愿回過頭看他,語氣冷淡:我知道殺不了你,但也不想在你這邊浪費時間。
說完,就不再多言。
顏泗被他漠然的眼神刺得心口一痛,此時也顧不上其他,咬了咬牙,快速說道:你困住我,我也沒法喚回冥河,你把我放出去。
桑愿的腳步頓了頓,他望了天際邊的劍光一眼,再次回頭:你什么意思?
神侍對仙界覬覦已久,就算戚寧安和玄蒼能斬殺神侍又能如何?顏泗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道,他的目的,本就是為了新神的誕生。
哪怕是犧牲他自己,也在所不惜。
像是為了證明他說的話似的,在一陣璀璨的劍光與道法的光芒中,神侍被擊中,身形從高空中墜落,無數的天道法則在瞬間纏繞上戚寧安和玄蒼的身體,數不清的本該不屬于他們身上的因果在桑愿眼前呈現。
同時,神侍的狂笑從天際傳來:你們都該死!你們合該成為我新神誕生的養料。
桑愿心頭劇烈地跳動起來,那種熟悉的不詳感如翻滾的海浪一般重重地在心間拍打,仿佛下一息就要把他的心臟拍碎。
有特殊的氣息從神殿里蔓延出來,鳳凰的悲鳴在這一瞬間變成哀嚎,像是在為天地落淚,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在腦海中浮出,被遮掩的天機以碎片的畫面出現。
滿目蒼痍,大道崩塌,無數的仙人將命盡于此,仙尊會一個接著一個隕落。
心神俱震之后,桑愿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四重天天際,帶著質問的語氣看向地上的神侍:神的覆滅和新生本就是順應時間而來的,你這樣做你覺得真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