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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壽司店吃完了晚餐,回家的路上文一直在打電話,嘀嘀咕咕說著計劃的內(nèi)容,還混雜著一些家長里短,伏黑惠能聽出她在和她救回來的那對兄妹聊天,但他與他們不熟。
不同于美美子和菜菜子,雖然文有意讓他們打好關(guān)系,但大概是他和津美紀的人設(shè)與岸本櫻和岸本武有所重合,加上那對兄妹對人的戒備心更高,他們并不是很好相處。伏黑惠能很明顯的感受到,他們會和他打招呼,只是盡力滿足文這位恩人的心愿罷了。
以及,想讓夏姐嫁到他們家去是不可能的。岸本武太懦弱了,如果岸本櫻是個男人,說不定還能考慮一下。不不,她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太不坦率,嫉妒心又強,說不定會讓夏姐困擾,pass。
大概是看自家無良老爹騷擾夏姐,還有她一天到晚氣鼓鼓讓他放狗咬五條悟看多了,伏黑惠直到現(xiàn)在還是會偶爾想想,到底有什么樣靠譜又有能的人能幫幫一天到晚忙的腳不沾地的文。
嗯,目前還是沒找到。難道偌大個咒術(shù)界,就沒有一個人符合要求嗎?
回到家門口時,門口的郵箱里已經(jīng)放了個包裹,伏黑惠下意識召喚玉犬去確認安全,但文笑笑說只是岸本櫻的咒具。
那是一雙很獨特的耳機,像是幾根黑色的線固定成了特殊的形狀,好完美的扣在后耳廓上。
“可以使用咒力轉(zhuǎn)化為電力的藍牙耳機。”文拎起來,用框選仔細瞧了瞧。可惜她的偵察能力只在提取包裹著情緒殘留的殘穢時有用,若說對于器物的細節(jié)仔細觀察,憑她的視力還是免了吧。
“雖然從有預(yù)想到做出來花了叁年時間,但沒想到櫻還真能做到,真是神仙。”文用一只手挑起那兩個造型別致的耳機,在指尖晃了晃。“要是當(dāng)初我和七海除那只靈時,也有這個做輔助,那我也不用因為咒力不夠用而那么狼狽了吧。說不定都不用他幫手。”
隨后,她又抬高了聲音:“惠,先把作業(yè)放一放,幫我個忙!”
文坐在自己房間的梳妝臺前。說是自己的房間,其實嚴格來講,應(yīng)該算作這座房子的主臥,原本是屬于伏黑女士的。
離婚時,伏黑女士本來應(yīng)該將這個給她戴精神綠帽的小白臉連帶著他的倒霉兒子一起掃地出門,但伏黑甚爾卻用自己以往的積蓄把這房子買了下來,順便提出了要把津美紀一起養(yǎng)大的請求。而伏黑女士考慮到津美紀與伏黑惠、以及她并不喜歡的文相處的確實很好,再加上自己重病,命不久矣,還是做出了讓步。然后有一天,伏黑甚爾就突然把文的東西從那個小小的雜物間改做的臥室移到了大臥室里。
文很久之后才知道這些事,不管是伏黑甚爾竟然能有存款,還是伏黑女士重病的事情。她當(dāng)時對伏黑甚爾說:“那她會養(yǎng)你或許也是出于人生最后的放縱,嗚啊,這么想來你的舉動真是人渣過頭,真慶幸我沒什么可愧對她的地方,也不討厭她。”
“你不是鼻子很靈嗎?嗅不出她身上病重的味道?”伏黑甚爾摟著她的腰,咬著她的耳朵挖苦,“我以為你早察覺了呢。”
“她又沒有吃什么味道很重的藥……”文在欲|念翻涌間突然意識到了他在說什么,突然間清醒過來,將旖旎的氣氛打了個粉碎,“我還沒有靈敏到像狗一樣能嗅出那么細微的差別!惠!放玉犬!”
當(dāng)時十一歲的伏黑惠正在自己房間做作業(yè),那時候的他還沒有被調(diào)|教成聽到文的語調(diào)就知道要怎么打配合,只是匆匆跑出房間門,便看到主臥大門啪的一聲被甩上,而自己很明顯是被扔出來的老爹正摸著下巴,笑得讓人膈應(yīng)。
伏黑惠多少猜出了什么,一臉正經(jīng)的讓伏黑甚爾不要去騷擾夏姐,而他的父親什么也沒說,揉了揉他的腦袋瓜子,去冰箱里開了瓶啤酒,坐到客廳沙發(fā)上看電視去了。
伏黑惠看著老爹一副不聽勸又欠打的模樣,開始認真思索要不要放棄學(xué)校里教的尊重父母,直接放狗咬人。這個爹根本不值得尊敬。后來他被文培養(yǎng)的那么有默契,除了常常作死的五條悟和一起除靈需要打配合之外,伏黑甚爾也功不可沒。
而現(xiàn)在,伏黑惠正在主臥的梳妝臺前幫文戴耳機。
“hello?有人在嗎?”一個陌生的女聲突然從房間門口響起,伏黑惠下意識便結(jié)了印,但文一只手捂住戴了一半的耳機,一只手壓住了伏黑惠的手勢,無奈地看向臥房門口。“你都走到這里了,你說我在不在。”
一個個子很高的長發(fā)女人挑了挑眉毛,“讓我瞧瞧,我是不是到的不是時候?這個長相……他是甚爾的兒子?因為不高興甚爾在你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下手,所以在他兒子小時候下手?”
“戴個耳機而已。”文索性把戴了一半的耳機取下來,朝女人晃了晃,隨后又和伏黑惠解釋道:“她是九十九由基,特技咒術(shù)師,也是一個特別不靠譜的家伙。”
“你好呀。”九十九由基走進來,彎下腰去打量著伏黑惠,“那么,甚爾君的兒子,你喜歡什么類型的女人?”
已經(jīng)做好自我介紹準備的伏黑惠嘴張了張,又把聲音咽了回去。這個問題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這種時候不應(yīng)該先問名字嗎?”文無奈,“惠還是個孩子呢。嘛,雖然現(xiàn)在的孩子早戀也很厲害就是了。”
“文當(dāng)初被我問到時才十二歲,不也回答的很好嘛,我記得是……”九十九由基用手指點了點下巴,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重新看向伏黑惠,“你叫惠?”
“是的。”無良老爹隨口給他起了個女孩兒的名字,從小到大引起了不少誤會。伏黑惠正打算熟練地解釋一下,卻沒想到九十九由基說出的話再一次遠超了他的預(yù)料。
“文當(dāng)時回答的是,‘像惠那種類型的女孩子’哦。”
“……蛤?”伏黑惠只想到了這個詞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