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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犬從影子里沖了出來,但在撲到沙發(fā)上時,卻已經(jīng)被文一掌摁住一個壓倒在了地上。她抬起頭來,看看臉色飛速變化的禪院直哉,嗤笑一聲:“是十種影法術(shù)哦,你沒繼承的那個。”
她揉了揉玉犬的耳朵,讓它們回到伏黑惠身邊,從地上站了起來。“禪院暫定少家主,嗯,還是直接叫你垃圾吧。”
“垃圾,是什么讓你覺得,你有了和我叫板的資本?是我重傷的眼睛和手?是紛雜的流言?有一些還是你傳播出去的吧?怎么,流言說千遍,你就以為是真的了?難道說你的咒術(shù)是咒言?還是和我一樣會發(fā)出詛咒?你的眼睛是和我一樣毀了嗎?你的腦子是被我堵下水道的詛咒塞滿了嗎?你在邁入我的地盤前,就沒有仔細想想?”
“你這種廢物現(xiàn)在還活著,全憑禪院家護你護得緊,不過當然,遲早會被人拉下來,就算沒人動手,我也動手了。”
她靠近他,在他的座位邊來回走著,不時俯下身去,從側(cè)面瞧著臉色難看的禪院直哉。
“瞧瞧你,到現(xiàn)在還沒擺脫垃圾的束縛,在我面前大放厥詞,你卻連靠近都不敢靠近我。七年了,我七年前留給你的烙印,八個字而已,那樣簡單的一個坎你都邁不過去。”
“不錯,為了達到以色待人的交際花的地步,我確實做了些努力,我的臉也給了我這個資本。如果你非要把與我達成合作的要求加上這樣一條,我也完全接受。不過,你是出于什么心理呢?是覺得這樣就能與悟那樣的天才相匹敵?是想借機來折辱我掌控我?是為了七年前的你雪恥?”
文突然笑了起來,身子一旋,已經(jīng)繞到了禪院直哉面前,身子一軟,倒進他的懷里。
“不過說真的,垃圾,”她將腦袋搭載青年緊繃的肩膀上,掐了掐他的臉頰,“就算是我脫光了站在你面前,你敢碰我嗎?”
禪院直哉抖了一下,熟悉的刷新的感覺短暫的穿過身體,七年前被摁在地上,腦子里被來回刷新植入的垃圾二字與文現(xiàn)在的稱呼不斷呼應著,他的呼吸都變得輕緩而拘謹,甚至連反駁都不敢反駁。
文輕嗤一聲,從他身上起來,輕巧的旋身,在他對面,她原本的位置坐了下去,姿態(tài)優(yōu)雅而端莊,臉上的戲謔收了個一干二凈。
“垃圾,現(xiàn)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跟隨我,要么,滾出去。我給你叁秒鐘時間,叁、二、一——”
一切都很順利地結(jié)束了,禪院直哉在后半程乖巧的如同小雞仔,再不做鬼臉,瞎逼逼,甚至聲音都細若蚊吶,若不是文聽力優(yōu)秀,估計根本聽不清他在說啥。
隨手把人送走了的文一邊收拾殘局,一邊偷笑,“人說馴養(yǎng)大象就在幼年時給它上鎖鏈,這家伙和動物也沒啥區(qū)別,真是廢物。”她又對來搭把手的伏黑惠眨眼,顯然心情頗好的樣子,“其實他才是占據(jù)優(yōu)勢的一方,是我有求于他,他但凡聰明一點,別忙著逞口舌之快,從合作中下手,我得讓他不少利,他倒好,把弱點遞到我手里。有這樣的廢物領導,禪院家應該很快就能廢掉吧。”
伏黑惠只是沉默地聽著,文逐漸停了下來,彎下腰去,捧起了少年的臉。“惠,你怎么不高興了?”
伏黑惠下意識想說自己沒有不高興,但又想到在情緒方面他騙不了她,只好老實回答:“他說的太過分了。”
“我不也罵回來了?”
“但他就不應該這樣說。”那個人什么都不知道。……雖然他也并不知道多少事情。“夏姐,有什么我能幫到你的嗎?”
“津美紀今晚就從她媽媽那里回來了,惠幫我去超市買點牛排,今晚吃牛排怎么樣?”
伏黑惠點點頭,穿鞋出門買菜。可是他并沒有因此高興起來。他想幫到更多的忙,想變得更有用一些。可他總是被她當成小孩子,認為他很弱,可再怎么說,他也比今天來家里的那個禪院直哉好多了吧?而且,他才是繼承了禪院家術(shù)式的人,要讓她忍氣吞聲,耐著性子去和那種家伙合作,倒不如直接和他說呢。
可是,他腦海中又想起了她與禪院直哉對峙的畫面。她讓他要么跟隨,要么滾蛋。伏黑惠在旁邊看著,一聲不吭,卻連眼睛都沒舍得眨一下。
他常常撿來她看過的書看,所以他知道,在那時她改編了來自巴頓將軍的名言:要么引領我,要么跟隨我,不然就讓開。她把第一句刪掉了,因為她不需要。禪院直哉沒能力領導她,其他也沒有任何人能。她實在是太強大了,甚至,要跟隨她都是一件門檻極高的事情。
伏黑惠想要成為她的助力。他開始回想她十叁歲時在做什么。記得她那時已經(jīng)視力劇降,手受重傷,但她卻開始制定種種計劃,同時也沒有斷下除靈的步伐。
他沒有她那么聰明,但是,他也可以去除靈。他想要變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