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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很想快點變強,想能成為你的力量……”他的聲音抖了起來,文扭過頭去,捧起他的臉頰,注視著他含了淚的雙眼,臉上云淡風輕的表情僵住了。
“……想像之外的事情發(fā)生了。”她聲音干巴巴的,“是我回家次數(shù)太少嗎?一般來講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很難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之間那遠的八竿子打不著的血緣吸引是不是沒有納入考慮范圍內(nèi)?不不惠還小還有得救……”
只覺得不甘心的伏黑惠當時沒有明白她在叨叨個什么玩意,但莫名其妙就被更改了回家路線,先去一家飯館里面,坐下來談心。
文給他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惠未來可不要像甚爾一樣哦。不不,惠肯定不會和甚爾一樣……惠,我不會和甚爾結婚,也不會讓你和津美紀改姓的。”
“……蛤?哦。”伏黑惠不明所以。他本來也就沒希望文和伏黑甚爾結婚,那個男人才配不上她。
“……我在說什么玩意兒。”文看起來苦惱極了,一向游刃有余的她此時看起來居然困擾無比。“這話該從哪說啊真是的……是這樣的,惠,你并不了解我。”
這話讓伏黑惠想到了伏黑甚爾,還有他在夜色下那莫名的,諷刺一般的笑。但他還是老老實實點頭。“是的,我并不了解夏姐。”只除了她的喜好,厭惡,性格,作息時間表。他寫出了《夏姐共生手冊》,其他人都得拿著去看看。他不介意再多了解一點。
“我呢,做|愛可以,戀愛不行。結婚可以,生小孩不行。你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嗎?”
這題超綱了,再怎么說,十叁歲的小孩兒還沒有到和尊敬憧憬的姐姐討論婚戀觀的地步。小少年紅了個臉,搖了搖頭。
但文這次沒有解惑。她摸了摸伏黑惠的腦袋,“惠以后會明白的。”
然后當天晚上一進家門,文就開始咆哮:“甚爾!你早察覺到了是不是!你丫怎么當?shù)模磕悴还芫退懔耍辽俸臀艺f一聲吧!”
伏黑甚爾咧嘴笑:“這有什么可管的?這不挺好的嗎?只能說不愧是我兒子。”
“挺好你大爺!”文抓起沙發(fā)上的枕頭就去砸他,準頭偏到人明明在冰箱前,卻是廁所門遭了殃。津美紀慌慌張張跑出來想勸架,就看見文薅著伏黑甚爾衣領往外走。“沒事,你們忙你們的,就是去家暴一下。”
“又要叫爸爸了?”伏黑甚爾一副調(diào)侃的樣子。
然后膝蓋被爆踹。
伏黑惠花了些時間,才弄明白文那番莫名其妙的話是什么意思。是拒絕。她在用一種委婉的,不會刺激到他的方式說:不要喜歡我了,我們不合適,也不可能。
她的交往都是目的性的,是形象經(jīng)營,是順風車,是利益交換。這其中當然有情,但那通通排在目的之后。而伏黑惠還小,甜甜的,單純的校園戀愛才是他該有的。
伏黑惠意識到這點,是因為七海建人的出現(xiàn)。
這個男人并不難打聽,文也常常提起他。他比文大叁歲,目前是一級咒術師,在這之前做投資分析員,可以說是年輕有為,基礎扎實。不同于他的無良老爹,五條悟那個人形泥鰍,還有面沒怎么見過但是個單親爸爸的詛咒師,這個人成熟又靠譜,辦事穩(wěn)扎穩(wěn)打,非常會照顧人。他與文配合默契,行動迅速,他雖然死板又內(nèi)斂,但文能中和他身邊的氣氛,他們兩個就連身高差都是完美的12公分,他們兩個的身影站在一起時,真是和諧極了。
伏黑惠本來應該覺得,這回終于有個人能托付了。可是他沒有。他每次看到那兩人一起出現(xiàn),心里想著的都是要挑出些毛病,一定要多挑一點,好趕緊把這個人也pass掉。
沒有人配得上夏姐。
是的,當伏黑惠慢慢意識到,自己并不是想讓夏姐從某個人身上獲得幸福,而是想自己為她帶來幸福時,他也意識到了,自己也是配不上她的。
而且,他也不能表白。他的心意在未出口前,就已經(jīng)被溫柔拒絕。
但伏黑惠并不想放棄,他完全可以等待,也會慢慢成長,直到她看見他,對他伸出手來,說我需要你。
他這么做了,他想,夏姐一定知道。他變得越來越了解她,他知道,如果他夠強,如果他對她來說變得可以依靠,甚至迫切需要,那么為了她的目的,她的計劃,她就一定會向他伸手,也會順便許可他多余的想法甚至行動,就像她明明討厭禪院直哉,卻會為了合作,耐心聽他大放厥詞,卻不如同以往一樣,把他拖出去暴打一頓。
而現(xiàn)在,他終于等到了那一刻。他將那條咒具手鏈收進懷里,放入最為隱蔽的內(nèi)口袋,隨后召喚出鵺,抓住失去意識的咒靈。他將她抱了起來,順著鵺的翅膀登上它的背,直奔文單人的宿舍。
伏黑甚爾在門口等著,看著他將文從鵺身上抱下來,步伐穩(wěn)健,手臂沉穩(wěn)。
“讓一下,父親,你擋著門了。”他說道,越過伏黑甚爾,將人直接抱向浴室。
伏黑甚爾繼續(xù)看向外面,面朝著鵺與那只他并不能看見的咒靈,目光卻渙散著。突然間,他輕輕嗤笑了一聲:“臭小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