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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七海有點話想說,你代我去照顧花御。”文摸了摸他的耳根,“去吧,你也姑且算這里的主人啊。”
真人仰頭看了她兩秒,嘴角翹了翹,仿佛是在笑,隨后哼哼兩聲,從她懷里跳了下去。
文和七海進了屋,七海自覺地在桌邊找了個位置坐下,文則轉向了冰箱。“喝酒嗎?”
“不了,還要開車。”
“好吧,那給你喝涼茶吧。”她拿出一瓶看起來呈現出淡黃色的混合酒和一瓶烏龍茶,在七海的對面坐了下來。“長話短說,七海,我們中止私人的關系吧。”
七海伸手去接茶的手一頓,隨后向前探了一下,將她的手連同茶一起握在了手中。“可以告訴我是為什么嗎?夏小姐。”
“我打算找個機會拋棄交際花的人設,從幕后走到臺前。”文輕輕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舉起酒瓶輕輕抿了一口。“再這樣下去,就弊大于利,得不償失了。所以,該結束了。”
七海推了一下眼鏡,手肘撐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那么夏小姐,在你決定結束這一身份之后,我可以作為一個普通的追求者,為了一段穩定且長期的關系,繼續追求你嗎?”
文將酒瓶放下,沉默地注視他片刻,無奈地抿唇一笑。“七海,你好固執啊。”
“這算是拒絕嗎?”
“如果我拒絕,你就會停止嗎?”
“不會。”
“我就知道。”文站了起來,走向了客廳的窗邊。這邊視角頗好,可以看到連片的密林,平坦的瓜田,以及遠處的部分校舍。“七海,你喜歡我嗎?”
“當然。”
“真奇怪,我也喜歡你,可我卻不覺得那是一種喜歡。我無法理解那種執著,圖什么啊?”
“夏小姐沒有墜入過愛河嗎?”
“沒有。”
“一次都沒有?”
“一次都沒有。在最春|心萌動的年紀里,我忙著推進計劃,這如果在社會哲學中,應該被稱為異化吧。自我異化。”文扭頭看向走到她身邊的七海,苦笑了一下。“我的日子是不是挺無聊的?”
“沒有,夏小姐。你的人生很精彩,也讓我的人生精彩了起來。”七海抬起手,輕柔的撫了撫她的頭發。“你還很年幼,還有的是時間。”
“沒有時間了,七海,我二十二歲了。”
“我已經二十五歲了。”
文沒有再說話,她輕輕將頭靠在七海的手臂上,慢慢品了一口酒。
窗外,太陽正一點點自空中落下,文聽見了被伊地知抓去幫她把摩托車騎回來的倒霉蛋在車庫停車的聲音,她拉開窗扇,新鮮空氣帶著學生們下課的閑聊與愉悅的氣味涌了進來。但也有不和諧的因素。文嗅到了里香的氣息,她的嫉妒心正散發著驚人的苦意和酸味,混合著她磅礴的咒力,攻擊性強到令人膽寒。
文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從七海身上支起了身子。“七海,今天我不去你那里了。我需要去看看里香,還有真人也有點問題。真正讓花御信任我的不是我植入的聲音,是真人。雖然不是不能更換,但是……”她的話突然頓住,笑了一下,“瞧,我很無聊吧。”
“我給你多買了一些股票,是吉野那次的騷亂中撿到的漏子,因為和教育相關的部分比較多,我先一步聯系了灰原,等到晚上回去再給你單獨發一份報告。”七海推了一下眼鏡,“夏小姐,我也很無聊。”
“是啊,我也好,你也好,灰原也好……”她想到了那個至今也如同一個大男孩兒的青年,他總是笑著看著她,溫和而又恭敬地喊自己夏學姐。他好像自從被她救回來之后,人生就被她所掌控了。
她不會為了任何事情改變目標,她會將自己的計劃貫徹到底,不論手段,不辯善惡。
她有讓他傷心過嗎?她是否有真誠的,專注的對他道過謝嗎?她在腦海中將自己的計劃一遍遍推演復盤,可為什么從未在這種事情上花上那么一小會兒來反思?信任和親密是否代表著可以忽視溝通與體貼,理解與支持是否等于可以漠視和利用?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疏忽,才會出現之前那些事情?
“很抱歉,我真的沒有時間……”她不自覺喃喃出聲,目光渙散地看著位于自己斜前方的某處。
“什么?”七海沒有聽清。
“沒什么,辛苦你了,七海。”文揚起一個笑臉,但看起來有些疲憊。“我只是意識到,自己還不夠聰明。我考慮到了那么多可能性,卻獨獨忽略了那些對我最重要的人的心。我很抱歉,真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