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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儀覺得仙鶴這種妖的神經沒準和他們的腿一樣纖細:“……大概是我跟他說了句謝謝,他太激動了?”
沈琪:“……”
這一幕是白卿死亡,可謂是劇里的重中之重,封儀、秦越還有群眾演員魔修再來了六遍,才終于過了。
后續沒了大師兄的劇情,封儀在蒼夷山游玩了兩天后,帶著助理走了。
如果他是個當紅演員的話,想必有很多通告,拍完了戲以后就會有下一場戲、綜藝節目、采訪、廣告等等,可如今封儀對娛樂圈來說完全是個門外漢,他包袱款款地帶著蒼夷山特產回家了。
二少將特產分給了每一個他認識的人——實際就是管家廚師園丁司機保鏢還有哥哥,他認識的人實在不多。
不同于別墅里其他人或喜極而泣或受寵若驚的表現,封楚的神情極為古怪,飯桌上他點了點弟弟:“到我書房來。”
電腦屏幕上,正播放著《唯仙》的花絮。
這是安溪導演團隊的一貫手法了,在拍戲時,為了讓準觀眾們的熱情不消退,也為了吸引路人,會不時地放出些有意思的片段。
清雅的琴聲在書房里回響。
在某一天休息的時候,劇組人員起哄想要聽封儀彈琴,報酬是可以在每個人的盒飯里夾一筷子,盛情難卻,二少表示下不為例,彈了一段。
金丹期的神修早已辟谷,但每次從盒飯中夾走對方最喜歡的食物時那人肉痛的表情,還是讓他心情很好。
至于封儀是怎么知道每個人的口味的?
對方的表情動作出賣了他們。
封楚把自己拋在舒適的椅子里,閉了閉眼,嗓音低沉:“小儀不會古琴。”
開了個頭,接下來的事情好像就沒那么難說出口了:“他從來不是個乖巧的弟弟,到處闖禍,喜歡嘗試各種新奇的事物,飛車黑拳不提,有次買了包大麻回來想試一試,被我發現揍了一頓,關在家里三個月不準出門;有潔癖,只愛處女,這點起碼降低了他染上艾滋的幾率……”
碎碎念了一大串后,封楚睜開眼睛,沉重地說出了一個事實:“你不是他。”
少年靜靜地瞧著他。
封楚繼續推測:“我本來想在病房里找一些你的頭發、體液之類的東西去測dna,但很奇怪地沒有找到,后來我仔細回想過,那次幫你洗澡的時候,你身上的痣位置沒有變化。所以說——人格分裂?”
少年仍舊平靜,平靜如一潭死水。
在商場上永遠冷酷犀利的年輕總裁又閉上了眼睛,陽剛的線條柔和下來顯得有些脆弱,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借尸還魂?”
有一只溫暖的手,輕輕揉著他的頭發。
封儀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他的面前,柔聲道:“是,你的弟弟墜崖而亡。”
身價高昂的成年男子夢囈一般:“那你呢,你是誰?”
“我的名字,也叫封儀。用這個時代的話來說,唔,是個古人?”少年斟酌著用詞:“你的弟弟在臨死前向我許愿,將身體交給我,讓害他的人不得好死。”
封楚的眼中,又恢復了幾許理智:“邱苑是自殺的。”
柔和的聲音仿佛帶著撫慰人心的效果:“是,我給她托夢了,讓她夜夜見到封儀,那女人崩潰了。”
靈活的手指摩挲著頭皮,有小小的電流帶來微微的麻,封楚捂住臉:“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神修想要安慰兩句,在繼承自這身體的破碎記憶中找了找,終于發現了兄長大人的小名:“別太傷心了,楚楚。”
封大少好容易才忍住朝他砸東西的沖動,咬牙:“不!要!叫!我!楚!楚!”
第11章 血脈之緣
窗外花木昳麗,高大的喬木樹葉繁茂,遮擋陽光。
封楚在清脆的鳥鳴聲中醒來。別墅區的綠化做的很好,這在城市中幾乎絕跡的鳥兒在這住宅區常常現出身形。
他睡的并不好。
昨晚想了許多東西,迷蒙中在椅子上睡著了,現在醒來卻是在書房的床上。封大少無意識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坐起身就看見少年正靠墻立著,手里翻著一本書。
硬殼、棕色、厚重。
是族譜。
封楚穿好衣服,站到少年身邊:“你在看什么?”托夢、古人……這些詞匯,讓他了解到眼前這個‘封儀’并不是普通人物,那么,人能夠找到藏得嚴嚴實實的族譜也沒什么好驚訝的了。
少年抬頭,長久地凝視著他的臉,像是透過他在懷念某個人,目光中有種悵然的味道:“這是我的長兄。”
他手指摩挲著的記載,是第九代家主:封奕。
封楚的心臟呯呯呯加快了跳動,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那你呢?”
幾百年前,封家還很龐大,人丁眾多,這份族譜卻是不近人情地只記載了嫡系子孫,或許還有一份更詳細的族譜,在久遠的時間中遺失了。
第九代的嫡系除了家主封奕,還有一個成員,封瑕之。
封楚心中已有了某種預感。
果不其然,少年神色渺遠,怔怔地注視著族譜上的記載,半晌嘆息著道:“這是我。瑕之是我的字。”
封儀十七歲,少年壯志凌云,執意離開山莊闖蕩江湖,違背隱世祖訓,本該逐出山莊,斷絕關系。
時年老父已亡,長兄如父,三十歲的封奕頂著巨大的壓力給未滿二十的幼弟提前加冠,取字瑕之,將其登上族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