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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桉也覺得挺可怕的,她竟然要給周季昀這狗賊過生日,如此費盡心機!如此苦心孤詣!
林桉正想放棄從人民群眾汲取靈感,要關掉手機時,突然被一條評論吸引視線:
“突然帶入《臉紅邀約》怎么回事?算不算是小說番外的現實演繹?”
她當初寫《心動邀約》時,恰好穿書不久,在塑造男主角人設時,確實在周季昀身上借鑒了很多,包括長相穿著生活方式和叱咤風云的霸總人設。
如果不是周季昀,而是給她的男主角過生日?
林桉好像知道要怎么做了。
傍晚時分,林桉剛為下周三這場別出心裁的生日勾勒出雛形時,收到了來自顏秘書的消息,準確來說是為了避免她踩雷甚至錦上添花的助攻信息。
周季昀每年生日那天,都會空出時間,去北山墓園祭拜他的母親。
北山墓園。
林桉順利接收到消息后,吩咐zoe找到周季昀母親葬在北山墓園的具體位置,并且在下周三預定一束花送到星河灣。
這天,周季昀和平日一樣時間起床,用過早餐后準備出門,剛踏出餐廳后,略微停頓片刻,順著一旁的樓梯往上看,阿姨緊隨其后,喊了聲“先生”。
周季昀微微頷首,看向阿姨問道:“這兩天太太都做了什么?”
這段時間他特意擠壓行程,早出晚歸,作息和林桉完美錯過。
“太太最近……”周季昀不說,阿姨還真沒注意,“好像還挺忙的。”
“這兩天一直和zoe出門,晚飯時間才回來,具體做什么我也不好問。”阿姨在周家做了多年,自然知道家中規矩,該問的事問,不該問的就不問,探聽主人家的事更是犯了大忌。
“先生,你是想帶太太一起去嗎?”
“我去叫太太起床!”
阿姨轉身便被周季昀制止,“算了,讓她休息吧。”
說完,周季昀扣上西裝紐扣,走出家門。
今天的天氣不算好,天灰蒙蒙的,烏云翻涌不斷迫近,細細密密地下著小雨,空氣潮濕,并不適合出行。
司機將車停在墓園入口,顏秘書從副駕駛遞過一束花,并不言語,于司機留在車內,目送周季昀手捧鮮花,漸行漸遠,直到周季昀的身影消失在墓園入口,顏秘書這才看向云霧繚繞的遠方,太太應該會來吧?
周季昀一手捧花一手撐傘,跨越大半個莊嚴寂靜的墓園,走到母親墓前,傘沿微抬,墓前放了一束鮮嫩的粉白玫瑰,花瓣上雨水尚未凝結,看模樣是剛放下不久的。
有人在他之前來祭拜了母親?
周季昀心有推測,卻在眨眼的瞬間被全盤推翻,那個男人,他甚至連自己還有個亡妻都不記得,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是他妄想了。
那又會是誰?
周季昀下意識環視四周,在看見墓碑不遠處的大樹下的長椅上撐傘坐著,察覺到他目光后乖巧揮手的女人后,停住了視線。
林桉與往日一般化了精致妝容,或許因為早起神情懨懨,但在看見他的身影后,驟然點亮的眸光,霎時為這片死寂的墓園注滿生機。
林桉起了個大早,趁著阿姨在廚房忙碌的空檔,在zoe的接應下,偷偷潛出家門,直奔北山墓園,她以為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周季昀會早些來的,卻不曾想竟然讓她等到現在!
林桉將傘柄往zoe的方向推了推,抬起手臂擋在前額,沖進雨幕,最后抵達周季昀的傘下。
在抱住林桉的瞬間,周季昀喉嚨一緊,任憑她攥著自己的衣領,濕潤的臉龐貼在頸間。
“你怎么才來?我都等你好久了!”林桉趴在周季昀肩上嘀嘀咕咕的輕聲抱怨,“你再不來我就要睡著了。”
“我本來想一個人上來的,可是這里我有點害怕。”
“zoe是來陪我的,沒有打擾阿姨的意思。”
“阿姨?”周季昀終于說話,聲音不同尋常的低沉。
“emmm,媽媽。”這個稱呼林桉許久沒叫,自從母親去世這個稱呼似乎與她無關了,如今突然說出口,總有些別扭。
“等了很久?”周季昀用另一只手拿傘,伸手去牽林桉,才發現她的手冰冷,還有些打顫。
“也沒有很久,我們吃了飯上來的,”說著,林桉從風衣口袋里拿出一個透明塑料袋包著的茶葉蛋,“本來給你留了雞蛋,誰叫你不爭氣來得那么遲,都冷了。”
“嗯,是我不好。”周季昀接過雞蛋,妥帖放回自己口袋。
“怎么會想到來這里?”周季昀邊問,邊用手帕擦去林桉臉上的雨漬。
“從前你不叫我知道,但是既然知道了,就沒有不來的道理。”林桉摸摸周季昀懷里的花,仔細瞧了,突然發笑:“這是康乃馨?你每年都送康乃馨?”
周季昀不知所以的點頭,“怎么了?康乃馨不好嗎?”
林桉搖頭,她只在小學時給母親送過一次康乃馨,后來毫無新意,就再也沒送過康乃馨,今天一看,原來這花還挺好看。
“下次我也買康乃馨。”
“你跟媽媽說會兒話,我去找zoe。”林桉體貼的留給周季昀和他母親獨處的空間,乖巧跑回樹下。
周季昀看著跑遠的身影,無奈發笑,對著母親的墓碑說道:“林桉她小孩兒脾氣,媽,你見諒。”
過了許久,周季昀終于回過神,向林桉招了招手。
“怎么樣,說完了嗎?”林桉忍下滔天困意,走到周季昀身邊。
“跟媽媽再見,我們要走了。”
林桉隨他說的,向周季昀母親的墓碑鞠躬道了聲再見,挽著周季昀的手臂,順來時的路往回走。
“今天還要去公司嗎?”周季昀不答,看這樣子是默認了,林桉有點感慨,“生日也要這么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