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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或許喬遇安還能不問緣由的分出那么些許的同情心來,但在知道這個女人對時年做了什么之后,喬遇安克制著不發(fā)火已經(jīng)是看在她是時年母親的份上了:
不好意思,我不認(rèn)識你兒子,我不讓你們進(jìn)去,無非是這房子是我朋友的房產(chǎn),并沒有你們要找的人,你們找錯地方了,請離開。
有沒有找錯,我們進(jìn)去看看就知道了。梁婉秋身后的男人微笑開口:這位先生請給個方便吧。
喬遇安淡淡看過去,目光沒有絲毫溫度,問:搜查令呢?
男人一愣,沒說話。
喬遇安看向警察:即便是警察,在我朋友沒有違法犯罪的基礎(chǔ)上,你們也沒有權(quán)利對他名下的私人住宅進(jìn)行搜查吧?還是說,你們想硬闖?
兩名警察相視一眼:我們沒想進(jìn)去,只是敲門驗證一下。
不用驗證了,我說了,里面沒人。
梁婉秋就在這個時候開始哭,或許是找了多年好不容易有了點眉目讓她精神極度緊張,也或許是相信了喬遇安的話,又一次面對失望,所以一下子情緒崩潰,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喬遇安都沒有絲毫的心軟。
他看著梁婉秋的眼淚在想,他的時年,當(dāng)初是不是也曾這么崩潰大哭,可那個時候,有人安慰他嗎?
梁婉秋身后的男人攙扶住了她,看著喬遇安:
你忍心看著一個母親傷心欲絕嗎?只是進(jìn)去看一看,知道沒有人我們自然會離開,就當(dāng)是讓她死心,可以嗎?
喬遇安不為所動,看著男人:
請問你是誰?
男人沒說話,像是不太想自我介紹,但梁婉秋卻在這個時候開了口,抓著男人的衣袖苦苦哀求:彭校長,你幫我說說話,我就想進(jìn)去看看,看看我的兒子是不是在里面,讓我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好啊
彭煒陽聞言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喬遇安搶先一步,這一次他的聲線比之前還要涼上許多,他問:
校長?什么學(xué)校的校長?那個很有名的育彰學(xué)院嗎?
彭煒陽沒有回答,但從他詫異的神情中喬遇安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
喬遇安咬了咬牙,盯著彭煒陽勾唇笑了下,但這笑意卻絲毫不達(dá)眼底,甚至有些陰森的味道,他從臺階上走下來,一步步的走向彭煒陽,然后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間里,抬腳狠狠的踹向了他的胸口,彭煒陽措手不及,被踹出去兩三米,狼狽的倒在了雪地里。
他甚至聽到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
你干什么?!警察完全沒想到有人居然會在警察面前打人,當(dāng)眾出聲喝止,可喬遇安根本不聽,邁步過去在彭煒陽要起身的時候一腳踩在他的胸口阻止了他的動作,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問他:
你做過噩夢嗎?你相信這個世界是有報應(yīng)的嗎?
警察過來制服住喬遇安的時候,喬遇安沒有掙扎,從跟彭煒陽動手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必然會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他一點都不在意,也無所謂是否被帶走,他就是要出這口氣,為時年也為自己,他當(dāng)然知道這不夠,甚至有些愚蠢,卻還是控制不住的想打人。
于是便打了,沒什么大不了的,什么后果他都能承擔(dān)。
只是時年
喬遇安回頭看了一眼4號別墅門口,有些擔(dān)心。
門口的騷動時年一定是聽到了,那么現(xiàn)在他是什么狀態(tài)?躲在被子里還是衣柜里?自己應(yīng)該給展圖打個電話讓他過來守著時年,也該跟姜橙打聲招呼讓她看著4號別墅,誰都不能進(jìn)來,也要跟姜橙說快點讓自己出來,自己不在時年身邊,他到底是不能放心的
可喬遇安想著這些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他的時年沒在被子里,也沒在柜子里,他就在門后,滿身冷汗,雙手忍不住的抖動,卻還是堅定的一點點的要打開這把門鎖。
4號別墅門口便傳來一些響動的時候,喬遇安愣了一瞬,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一秒后他就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是真的有人從里面正在把門打開,喬遇安迅速回神,不顧警察的鉗制大步走過去一把將打開了一絲縫隙的門狠狠推了回去,重新鎖上。
回去!對時年從來都是百依百順的喬遇安,第一次對他強硬。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
第66章
沒有人能夠明白喬遇安這一刻有多自責(zé)。
他知道了梁婉秋在找誰,他知道了梁婉秋的目的,知道了時年的過往,知道了梁婉秋既然能等這么多天就不會輕易的放棄,可是自己在知道這些之后又做了什么呢?
沉浸在自己心疼,不愿意相信時年受過這些磨難的情緒里,沒有調(diào)整過來,甚至讓時年遠(yuǎn)離自己的視線。
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梁婉秋隨時都能找過來,卻還是放任了自己的情緒,讓時年毫無防備的就直面了這場荒唐,時年是什么樣的情緒,現(xiàn)在是什么狀態(tài),喬遇安可以想象,卻又不敢想象。
他沒有保護(hù)好時年,這是事實。
即便他提前告訴時年了,提前守著時年也一樣避免不了這場沖突,但這并不能讓喬遇安不自責(zé)。
聽話。喬遇安對著門縫說:我不可能有事,我很快回來。
時年似是沒聽話,門后的聲音又動了動,但都被喬遇安堅定的按了回去,他自己都覺得眼前的嘴臉惡心,更何況是親身經(jīng)歷過的時年,他不可能讓時年走出來面對這些。
曾經(jīng)的傷疤可以攤在太陽底下,可以坦然面對,但絕對不是讓這些人生生撕扯開。
時年!時年!梁婉秋疾步走過來卻在臺階處摔了跤,她狼狽的爬起來想要再進(jìn)一步,卻被喬遇安攔下了:
你再進(jìn)一步,我就要告你私闖民宅了。
梁婉秋根本不在意,她的眼中現(xiàn)在只有那扇門,和那扇門之后可能存在的人:
時年,我是媽媽啊,你出來看看媽媽好不好,我找了你十年啊,你都不想媽媽的嗎?不要對媽媽這么殘忍好不好媽媽都是為了你好,你為什么就不明白呢
展圖就是這個時候跑過來的,和姜橙一起。
他在和喬遇安分開之后的確是離開了,已經(jīng)到了家,坐在了沙發(fā)上,可又突然覺得不安,總想見見時年是個什么樣子才能安心,于是便又驅(qū)車回來,雪天路滑,他還險些出了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