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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節就是體育課,如果下雨的話肯定上不成, 盛延并不在意上不上體育課, 他現在要困不困的, 反倒寧愿在教室上自習。
別下雨別下雨別下雨孫曉飛雙手合十,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程末的注意力被孫曉飛吸引了,略有些稀奇地看著他,沒想到孫曉飛念著念著就往后轉,直到面對他的時候才停下, 接著就端端正正地對著他拜了拜。
學神保佑, 求別下雨求別下雨求別下雨孫曉飛滿臉虔誠。
莫名其妙就受了兩拜, 程末頓時一愣,看了孫曉飛半晌,他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好。
下不下雨又不歸我同桌管,你拜我同桌干什么?盛延也是覺得有些無語。
孫曉飛停下碎碎念,看了看盛延和程末,毫無心理負擔:咱們班除了學神也沒別的神了,拜一拜指不定有用呢。
知道他們這些人迷信起來就不難楓可理喻,盛延懶得和孫曉飛再說,側頭告訴程末:別搭理他。
轉校以來自己身上就被寄予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功能,程末點了點頭,聽盛延的,將注意力從孫曉飛身上拉回來。
眼見著體育課就要上不成了,不止孫曉飛,班上其他人也著急,一周就兩節體育課,少一節都舍不得,當即就有人圍著體育委員,慫恿他去跟換老王說換課,換課的話至少體育課還能上,要是直接改自習就是真的沒了。
換課也沒意思啊,孫曉飛唉聲嘆氣,一節體育課我都期待好久了,臨到眼前沒了可太傷了,老天爺,別下雨吧,好歹堅持完一節課行不?
其他人也有這么想的,立馬就有人對著體育委員喊:翔子,等會兒再去,別去那么早啊,萬一不下雨呢?
教室里吵吵鬧鬧,結果還真是一直到上課鈴響外邊兒也沒下雨。
既然沒有下雨,體育課就照常上,下樓的時候孫曉飛他們幾個都說不出的興奮,走在路上孫曉飛還不忘將沒下雨的功勞往程末身上攬。
你們看天上那云,黑壓壓的,看著就像要下雨對不對?孫曉飛指了指天上,一臉驕傲,可它就是沒下,沒準兒就是因為我拜了學神!
自從上回周測那事兒后,孫曉飛他們幾個就對拜學神這事有了盲目的信任,所以這會兒一聽孫曉飛這么說其他幾個人絲毫不反駁。
錢進就驚訝道:學神的業務居然還拓展到天氣這塊兒了?那要是沒體育課的時候咱是不也可以祈雨啊,以后課間就不用跑操了!
臥槽,可以啊,運動會前也可以拜一拜,免得因為下雨推遲掃興。趙越立馬接道。
梁高繼續說:不一定只有天氣,沒準兒學神還拓展了別的方面的業務呢?
聽著他們的話越來越離譜,程末更加面無表情,他在心里暗念,孫曉飛他們口中的人跟他沒有絲毫關系。
趙越受到啟發:誒,以后我玩游戲抽卡前要是能拜一拜學神,是不是妥妥的脫非入歐啊!
那應該去買彩票啊,還玩什么游戲。梁高說。
彩票都出來了,盛延聽不下去了:差不多得了啊,是不是還想說出門前拜一拜學神走路上就能撿錢呢?
也不是不能試試啊!孫曉飛眼中一亮,當即看向程末,明天早上出宿舍時我就試試,還請學神保佑。
盛延這會兒精神不怎么好,懶得和這幾個人多說,看向程末:咱們就當沒聽到吧。
程末點了點頭,注意到盛延眼神不怎么有神,就問:還困?
沒想到他會問,盛延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對上程末的視線,他的目光飄忽了一下,接著就捏了捏眉心:沒事兒,待會兒集合之后跑兩圈就不困了。
中午要是干脆不睡的估計還沒什么感覺,偏偏躺那么久都半睡不醒的,所以這會兒醒了之后反倒更難受。
程末就在他左手邊,一伸手就能碰到,盛延這會兒就特別想搭著程末的肩,但他自從知道自己對程末抱著什么心思之后就一直很注意這方面,堅決不能因為他同桌對這方面不敏感就借著朋友的名義占人便宜。
在心里又暗暗提醒了自己兩遍,盛延干脆抬手搭在了右邊的孫曉飛肩上,孫曉飛比他矮上幾厘米,與他搭程末肩膀時的方式不同,他是將手臂搭在孫曉飛和他相鄰的那一側肩上,而不會像他搭程末那樣將手繞到程末另一側的肩膀上。
說起來他一直以來就不怎么愿意和人挨得近,但似乎他和程末剛認識沒多久的時候他就搭人家肩了,還是以一個十分親密的姿勢。
所以他其實已經在不自覺中占了他同桌不少便宜了是嗎?
想到這盛延就閉了閉眼,又有點想譴責自己了。
不能多想,他干脆轉移注意力,抬頭看了眼天,他皺了皺眉:剛才下來時該帶把傘的,這天看著隨時都會下雨。
目光掃過盛延搭著孫曉飛的那只手,聽到盛延的聲音,程末也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嗯。
我說哥,您能別烏鴉嘴么?這時候就不能說這種話。孫曉飛有些急了。
錢進趙越梁高也紛紛用譴責的眼神看著盛延。
深感自己和這些沉迷封建迷信的人沒什么共同話題,盛延沒搭理他們,而是看向程末:同桌,要不待會兒集合完咱們別去操場了,就待在體育館玩會兒怎么樣?
也沒帶傘,萬一下雨了在操場上都沒地兒躲。
程末點了點頭,然后目光沒忍住又一次掃過盛延搭著孫曉飛的那只手,他收回視線,唇角很不明顯地向下壓了壓,垂了垂眸,掩飾住眼神中泄露的一絲懊惱。
一中體育課要求先集合點名,老師沒什么安排的話點完名就能自由活動了,下課前還會再點一次名,兩次點名有人沒到的話分別算遲到早退。
他們班的體育老師姓魏,是一位看著很年輕的男老師,查完人沒發現少人,魏老師就看了一眼天,笑著說:本來都以為要下雨了,還想說讓你們別下來了直接在教室自習呢,沒想到又沒下雨。
班上立馬就有人接茬:這就說明天意都舍不得讓我們錯過這一堂體育課,魏老師您干脆別說其他的了,早點散了讓我們去玩唄。
這話出口就立馬有人附和,也是因為知道魏老師脾氣好大家才敢這么起哄。
魏老師也不為難他們,好脾氣地和大家聊了幾句,叮囑了一些安全事項就讓散了。
孫曉飛他們直奔籃球場,走之前還不忘招呼盛延:盛哥,你真不來啊?
盛延懶得動彈,直接擺了擺手。打發走孫曉飛他們,盛延就對程末說:同桌,你有什么想玩的沒有?
之前上體育課時程末一般都只是在旁邊看盛延打球,孫曉飛他們也不是沒叫過他一起,但他上高中以來就對這種人多的運動敬而遠之,而且打球時難免有肢體接觸,對不怎么熟的人他多少有些抵觸,所以就直接拒絕了。
不知道為什么,腦海中剛才盛延搭孫曉飛肩的那個畫面一直揮之不去,程末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煩躁一直沒散,這會兒聽盛延這么問,盡管剛才已經答應盛延就待在體育館了,程末突然想反悔。
沒有回答盛延,程末直接走到器材堆放處拿起了一個籃球,拍了兩下找回過去的熟悉感,他隔著一段距離將球扔給盛延:陪我打球,行嗎?
不能獨占盛延,但以后不管盛延干什么,他都想一起。
有些障礙不是不能克服,只是以前沒有讓他愿意去克服的理由。
但現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