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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尉又沒話說了,紀冉就說掛電話了,兩人就真的掛電話了。
紀冉抱著手機在原地蹦了好幾下,跑過去抱住項長宇瘋狂搖頭:啊啊啊啊!
項長宇舉起手以示清白:你抱我我也不會彎的!
紀冉狠狠地拍了他一下:說什么呢!我有哼!
項長宇一直很直,用他的話來說,認識紀冉這么多年都沒彎,以后絕逼不會彎了。
項長宇:那我們繼續逛唄。
紀冉捧著臉看著他:我好激動。
項長宇沉重道:你說吧,這狗糧我吃!
紀冉高興得叫了一聲,花起錢來更是利落,最后因為買的衣服太多,商場負責人直接讓人給他送貨到家。
紀冉和項長宇分開時,項長宇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知道慕揚也和我們考上一個學校了嗎?
紀冉:不知道啊。
項長宇:周四他也要來,我才知道的,他竟然和我們報的一所學校。
不會有什么問題吧?想到紀冉和慕揚的齟齬,項長宇有些擔心。
紀冉卻覺得沒什么:他做不了什么,放心吧。
第28章 柳建木 受委屈
逛完街,紀冉回家,打算把顧尉買的早餐熱一熱吃午飯,屁股剛坐下來,接到了柳建木打來的電話。
柳建木在車上,開著窗,聲音被風吹得有些失真,我快到家了,你把自己收拾一下,待會我帶你去吃飯。
紀冉攪了下碗里的粥:我已經在吃了。
柳建木像是沒聽到他的話,說:你快點收拾,不要讓別人等久了。
然后對面啪地一下掛掉電話,眉一擰,紀冉把手機扔一邊,端起碗喝粥,剛熱出來有些燙,他顧不得這些,呼呼地喝完,才放下碗,果然又接到了他爸的電話。
柳建木已經到家了,他說:你又跑去哪兒瘋了!怎么不在家,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在家等嗎!
紀冉坐著都不想動了,他爸一向這樣,只要你沒按他說的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你罵一頓。
紀冉:我前幾天搬來和顧尉住了。
柳建木頓了下,是顧尉讓你搬過去的?
紀冉點頭,意識到對方看不到他,于是又應了一聲。
柳建木語氣放松不少:你聲音又是怎么了,有氣無力的,那你現在過來,在我們以前經常吃飯這里。
掛掉電話,紀冉打車往那里趕,二十分鐘就到了,他在門口等柳建木來。
沒一會柳建木就到了。
下車環視四周,搜尋紀冉的人影,看到紀冉,大步朝他走來。
柳建木年近四十五,身上穿著定制的西裝,身姿依然筆挺,看著比很多三十歲的人還年輕,當初他能在一眾富二代中被紀山芙看中,這張臉占了很大部分。
他走過來,即使沒有生氣,眉間也有深深地幾道印跡,先站定在紀冉前半米遠的位置從上到下打量他的著裝。
看到他身上還是穿著那身衛衣,眼里閃過一絲挑剔不滿,臉色更不好看,剛想說什么,有人打電話來了。
柳建木接起電話就笑:我們馬上就到了,哎,你們先坐著吧。
收起手機,柳建木才低聲說了句:回去再說你!
紀冉無所謂地撇撇嘴,跟著柳建木去到一個包間,里面坐著兩個女人,一個年長,一個年級和紀冉差不多大。
兩個大人寒暄一陣,柳建木就說:紀冉,這是小闞,你們倆同齡,認識一下。
女生乖巧說:你好,我叫闞盼。
紀冉:你好。
然后他倆在兩個大人的建議下互相加了微信,柳建木好像很滿意,一直和對面聊天。
這就是沒紀冉的事了,紀冉埋頭吃飯,但這家菜色一直是他不喜歡的酸甜口,吃到結束他也沒吃出個一二三來。
禮貌地送走兩位女性,柳建木坐到自己車上,紀冉想了想,跟著坐上去了。
屁股剛沾到座位,柳建木就問他:你覺得小闞怎么樣?
紀冉連對方長什么樣都不記得,敷衍道:還行吧。
柳建木的眉又皺起來了,今天紀冉不聽話的行為就像是在挑釁他的家庭地位,這讓他看紀冉哪哪都不順眼。
但他竟然忍住了沒有說什么。
已經準備好被他責備一頓的紀冉奇怪地看他一眼,總覺得不對,心里升起一股警惕。
經驗告訴他,每次柳建木不對勁時,一定是有大問題。
果然,柳建木問他:你和顧尉相處得怎么樣?
紀冉系上安全帶的動作一頓,含糊道:一般。
柳建木愈發不滿:你不是已經和他住了好幾天了嗎,怎么才一般,會不會過日子?
算了,你們以后打算怎么辦?
紀冉:什么怎么辦?
柳建木:你們以后老了怎么辦?兩個大男人又不能生孩子,你們還打算花錢找護工來照顧你們嗎?護工那都是外人,能對你們有多盡心?
紀冉把安全帶又解開了,不耐道:你想說什么直接說!
柳建木:爸爸是為你好,你現在還年輕,可以先要個孩子
紀冉不可置信地打斷他,說:孩子?我都訂婚了,哪兒去生孩子??
他又想到今天的飯局,覺得非常荒謬:你帶我來相親??你有病吧!
紀冉直接開門下車,重重地砸上門,柳建木跟著下來,追在他后面不停地說:你什么態度!我是為你好!你沒有孩子怎么行?生個孩子你和顧尉都可以養,這不比領養什么的好嗎?
紀冉停下來,質問他:所以你只是怕我們以后去領養別的孩子,以后我們死了就把遺產給了外人是嗎?
他冷笑一下,我們都還沒結婚,你就把注意打到這上面來了,你真是白日做夢!
柳建木訓斥他:你怎么跟你爸說話的!
紀冉忍無可忍地吼了一句:你不是我爸!
然后就飛快跑了。
兩人吵架動靜不小,周圍的人都暗中打量著,柳建木尷尬地笑了下,這孩子,一吵架就這樣,就是不聽話。
紀冉都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兒去就,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一定要跑到遠離他爸的地方去。
打在臉上的風有些痛,紀冉躲到一個公園里面,在一顆大樹后面蹲著,默默擦眼淚。
從小就這樣,他爸拿著他的撫養權,就像是掌握著他的生死大權,什么都想做主,一點不會過問他本人的意見,問就是對他好。
怎么會有這樣的爸爸。
紀冉把臉埋到膝蓋里,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手機也來了很多個電話,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誰的,全都沒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