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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看著他死么?他死了我便是成了仙也是孤孤單單的行尸走肉,那修仙又有什么意義?”左蕓萱凄然一笑,行了個禮道:“閻君,剛才多有得罪,小女子告辭了。”
閻君風流無限的桃花眼凝視著她,心里涌起一種怪異的感覺,這是他從來不曾有過的,他有種想將眼前之人攬在懷里好好珍惜的感覺。
他亦沒有告訴她,如此十世之后,她與他便成陌路,再無再續前緣的可能!
良久,他才道:“也罷,如此你好自為之吧。”
“謝閻君”左蕓萱謝過之后毅然而去。
閻君看著左蕓萱背影,揪過被她曾經揪起的長發,淡淡幽香似乎浸入發間,將發放在唇間吻了吻,一投香氣鉆入了他的鼻腔,甚至血液……
“嘶……”他摸了摸自己的傷口,低眸看了眼手上的血,不禁寵溺一笑:“真是個尖牙厲嘴的!”
舌尖,邪魅的伸出輕舔了舔手上的血跡。
“孤孤單單成仙活著沒有意義么?”他咀嚼著左蕓萱的這番話,突然感覺寂寞空虛冷,他活了幾萬年了,天天在地府里尋歡作樂,似乎真的沒有什么光趣啊!
眼睛嗖得一亮,似乎找到了生存的意義,他邪邪一笑:“宗政澈,你何德何能讓她如此待你,我又怎么會讓你白白辜負她的情意,我要你每世在她香消玉殞時才知愛之深切,要你心痛如絞,痛不欲生。”
左蕓萱慘慘然然回到屋里,看著宗政澈了無生息的躺著,后悔莫明,珠淚下落,淚一滴滴的濺在宗政澈的白玉般的臉上,濺起一朵朵透明的水花,卻毫無一點的溫度。
“相公!”左蕓萱凄凄地看著宗政澈的俊顏,顫抖的伸出手,留戀的摸著,終于在淚流成河時將口中內丹吐出,內丹上帶著左蕓萱特有的體香,帶著淡淡的盈光,丹體已是粉紅色了,一旦成了紅色,左蕓萱就能成仙了。
左蕓萱收斂了悲哀的神色,嘆了口氣,將丹放入宗政澈的口內,運功將內丹送入他的腹內,只一會宗政澈臉色漸漸紅潤,氣息綿長起來。
“娘子,我不是在做夢吧?”宗政澈抬起讓天地失色的眸,見左蕓萱居然現身在眼前,不禁喜道
“沒有,相公,你身體不適暈于考場,被同窗們送了回來。”左蕓萱強顏歡笑,手愛戀的撫摸著宗政澈。
“娘子,為夫想明白了,離開了你,我每日里仿佛丟了魂似的,我決定不再科考了,從此你我男耕女織,粗茶淡飯,看湖光山色,過神仙日子。”宗政澈拉過左蕓萱的手,興高采烈的說道。
當宗政澈離開左蕓萱時,他才明白,什么金榜題名,什么光宗耀祖,都是夢幻朝露,哪及得上與左蕓萱朝夕相處,一生一世。
“好,”聽著宗政澈對未來充滿憧憬,左蕓萱更悲從心來,因為這美好的一切從此不可能再實現了。
看著左蕓萱淚眼朦朧的樣子,宗政澈疑道:“娘子怎么啦,難道是不愿意么?”
“不,我愿意,嗚嗚,我是感動的。”左蕓萱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看出了左蕓萱的異樣,宗政澈急道:“娘子你怎么了?”
“沒什么。相公,你我分別一月,人道是小別勝新婚,我想…。我想。”左蕓萱強忍著悲哀,假裝嬌羞的說道。
“娘子,現在是白天,你真不害燥!”宗政澈一聽笑了起來,左蕓萱的一番打消了他的懷疑。
“自己相公有什么害羞的!”左蕓萱不依的撒著嬌,低斂的水眸全是淚水,她只想給宗政澈最美好的回憶。
“娘子!”宗政澈動情地抱起了左蕓萱,將左蕓萱壓在身下。
“萱萱,你今天怎么這么顛狂?”
眼前的左蕓萱就象一
“嗯…相公…!”左蕓萱眨著迷醉的大眼,眸底隱藏著深深的絕殤,她只想牢記住了這最后的瘋狂,記住了眼前這個愛她如命的男人,記住了兩人之間曾經神仙般幸福的點滴。
左蕓萱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纖纖素手,愛憐的撫摸著宗政澈的眉眼,用細滑的拇指輕輕的撫去他眉間的汗滴。
紅酥手的柔軟一下刺激了宗政澈,他更是異乎尋常的顛狂,也許在他的心里深處似乎感覺到了絕決的傷痛,他全身的細胞都叫囂著希望把這一刻美好永遠鐫刻在他的骨血之中,直到千百年的輪回也不會忘記!
直到他驚恐地發現身下婉轉承歡的左蕓萱漸漸現出透明瑩潤之色。
“萱萱,你怎么了?”宗政澈一下停了下來,恐懼看著剛才還嬌吟不斷左蕓萱正在以肉眼看得清的速度變得透明,越來越淡,猶如山間的水氣……
“相公,以后我不在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再娶個好的娘子,生下一堆孩兒。”左蕓萱悲愴的垂淚,淚流瀉下來,滑過如玻璃般的臉,滴露在枕邊,仿佛水晶一樣也透著光澤。
“娘子,你說得什么混帳話,你怎么會不在我身邊呢!”宗政澈瘋狂的抓著左蕓萱如刀削般的肩,狠狠的搖,大聲的吼叫道,失魂落魄的淚一下傾瀉下來。
“相公,你好好聽著,你還記得你在山下救得一只白狐么?”左蕓萱強忍著魂魄離體時的痛楚,緊皺著秀眉,手顫抖地緊緊握著宗政澈的手,他的手是如此的溫柔,是這般的軟綿,本來是要一生一世握住了,可是造化弄人,卻要陰陽兩隔。
“那只小狐非常可愛。”宗政澈哭得泣不成聲,把左蕓萱緊緊抱在懷里,不愿有絲毫的放松。
“那就是我。”左蕓萱牽強的一笑,笑得凄美艷絕,讓人心碎欲死。
“原來娘子就是那小白狐,怪不得這般可愛呢。”宗政澈并無半點害怕,仍是一往情深地看著左蕓萱,手下更是緊緊的抱著左蕓萱。
“相公,那天是我的雷劫,如果不是你的庇護,我就被雷劈死了,所以我幻化為人形與你結為夫妻,本想報恩,沒想人妖殊途,反而害了你的性命。”左蕓萱感覺到身體越來越弱,手已經變得飄緲起來,仿佛是一層薄紗般,抬起朦朧淚眼絕望不舍地看著宗政澈。
“萱萱…不要怕…你會好的,你說過…。我們要一起朝看日出…。夜聞烏啼,再生好多的小孩…。一起過幸福的日子的。”宗政澈泣不成聲的安慰著,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自欺欺人,因為他清楚感覺到懷中的體溫正在降低,手里握的小手變得不再柔軟彈性,不再真實,猶如握著一團霧。
“相公,對不起,我要食言了,我走后你下山找個好女人過日子去吧,我在地府為你祈福。”左蕓萱哭得快氣絕而這時手只剩下輪廓還能隱約可見。
“不!”宗政澈驚懼交加的哭叫起來,“快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要怎么才能救你!萱萱,求求你,快告訴我,怎么才能救你,只要能救你,我愿意為你去死,嗚嗚,求求你,萱萱,沒有了你我生不如死!…。”
左蕓萱聽了,凄楚的臉上擠出絕美的笑容,原來她真是沒有看錯人,有道是千金易求,難得有情郎,得夫如此,死又何懼呢?
宗政澈傻傻地看著左蕓萱那淺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就是鏡中花水中月,飄緲無形,欲留無方。
“相公,人妖殊途本不該有非份之情,我害了你的性命,所幸還有千年內丹救了你,否則讓我如何能茍顏于世上?如今我快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辜負我的心意。”左蕓萱伸出透明的手不舍地摸著宗政澈的死灰般冰冷的臉,仿佛一陣清風拂過。
“不,娘子你不要死,我不要什么內丹,要死讓我死,沒了你,我活著有什么用?”說完瘋狂地用力摳著喉嚨,想將內丹吐出還給左蕓萱,只是摳得臉紅耳赤,氣都快沒了,那顆該死的內丹卻始終不出來。“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啊…。”宗政澈頹然的痛打著自己的胸悲憤的仰天大叫。
“沒有用的”左蕓萱悲涼的搖了搖頭,她現在就象一抹影子淡得快飛走似的。“當初我把內丹給你時,就是怕你這樣,所以我把內丹溶入你的體內了”。
宗政澈看著快要消失的左蕓萱,忽然靜止不動了,呆如木雞道:“娘子你知道不知道其實你才是天下最狠心的人?你以為活著的人就幸福了么?你太自私了,居然讓我一人承受撕心裂肺的相思之苦……”
“對不起”左蕓萱愛戀地撫了一下宗政澈的嘴角,忽然間就象平靜的水面被一石擊開濺起千百滴水花一樣,身形一下四散直到完全消失了,空中一滴淚落了下來,正好落在宗政澈伸著的手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