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云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戎長風面前,她原是很沉默,心中有恨,話極少,有問略答、不問不答,像個陰郁的孩子。
那時候她懼戎長風,始終記得他就是那個綿里藏針、動輒把人拉出去活埋的惡霸!
然而同席同榻久了,總那么生硬也不能夠,恨歸恨,她也不能全放在臉上,也許倒叫戎長風看透待逃的心機,于自己卻也無利!
于是漸漸肯過話了,只不過太辛苦,說出口的都不是自己的話。全是敷衍,再就是使氣,別人看不出,他二人自己明白。
“我料他不能由你不聲不響,就是他肯將就,還有你家姆媽呢!”茹曉棠說的是映月的奶娘,自小就是以姆媽相稱的,因是從小兒奶她長大,待她比親娘也要格外疼熱些。
茹曉棠說:“早上我去時,你家姆媽還跟我說起來,嫌你素淡,說:來也大半年了,該怨該恨也淡些了吧,女人不曉得低頭,只一味認死理怎么成,叫我多勸著你些?!?
映月默然,奶娘是被戎長風洗了腦。
在這個世界上,多數人都長著兩幅面孔,一副出現在公務里,一副回歸到生活中。戎長風便是一例。
家里仆傭就沒見他生過氣、也沒見他黑過臉。于是奶娘忘了他過去的囂張。
當然換句話說,即使他仍然囂張,奶娘也希望她認命,好生跟他過下去,以求今后得個名分。舊派婦女大抵如此,只知道認命。然她是不能夠,自來就委屈,身子是不由自己了,心卻不受他擺布。
二人郁郁而行,終于無趣,叫了黃包車返家。路上卻遇上一撥游行的學生,堵了路,不好通行。
回頭見后面也已人潮涌動,返回繞路不可行,只好坐在黃包車上侯著。
前面的一堵空墻下,擁著一大群人。墻上醒目地橫著一幅白布黑字的條幅,上書“救國演講團”幾個大字。有穿了愛國布學生服的青年男子拿著一面小叁角旗子,高高地站在人叢之上大聲演講,一群女學生在下面眼疾手快地散發傳單。
這些青衫黑裙的女學生讓映月不由有些失神了,她看到了自己的過去。
那時候,每逢新一屆畢業生離校典禮,她總會羨慕他們手中那剛發下來的畢業文憑。
多少次跟曉棠說:若我也拿著那紅絲帶子系著的白紙筒去照相就好了。
曉棠說那還不容易,總有那么一天啊。
可是她的心里卻莫名的有種不踏實,好像怕趕不上這種事情似的,為什么呀?
現在不必問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