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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微微一愣,感覺心底好像漏了一拍。
淡島覺得宗像最近不太對勁。
“怎么不對勁啊?”草薙好奇地問道。他一直覺得宗像是個很難琢磨的人,她再怎么不對勁都是對勁的。
淡島想了想之后說道:“會長她特別喜歡拼拼圖,最快的時候,兩天就能拼好一副一萬塊的圣母大教堂。”
草薙一口水含在嘴里差點噴出來。這是什么牛逼哄哄的技能啊?
“但是最近,她拼拼圖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的,手里拿著拼圖能發(fā)呆好久,然后突然就笑起來了。”淡島面露愁容,“太不對勁了。”
草薙聽了,思索了片刻之后試探著問:“宗像會長,是不是談戀愛了啊?”而且絕對是戀愛沒多久,因為據(jù)周防他們反映,自己剛跟小世理談戀愛的時候也是這樣。
大概是想到了自己,淡島沒有對草薙的說法提出異議,但是很快她就睜大了眼睛:“那會長在跟誰戀愛?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沒理由我不知道啊!”
“你看她最近跟哪個男生走的比較近唄。”漫不經(jīng)心地說完之后,草薙呆了一下,然后跟淡島交換了下眼神,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喊出了同一個名字:“森嶋時司!”
手里捏著兩張剛訂好的電影票,宗像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jī)撥通了森嶋的號碼。那天在酒吧見過面之后,森嶋就開始頻繁地來找她,但是最近幾天卻突然也不來了,也不再發(fā)短信給她耍寶或者逗她玩。聽淡島說,她從草薙那里聽到最近他也都沒再調(diào)戲過別的女生。
或許和森嶋交往也不錯?但是他卻沒有明確地說過啊……這么想著,電話就接通了。因為出神太久,所以宗像也沒有注意到,她撥通了好久之后,電話才接通。
“喂,宗像會長?找我有事嗎?”電話那頭的森嶋語氣有些急切,隱隱約約能聽到旁邊還有人在說話,而森嶋則是壓低了聲音說了句“別鬧”。
皺了皺眉,宗像保持著一貫淡定的語氣說道:“想問問你今晚有沒有空。”
“哇哦!會長大人這是在約我嗎!”森嶋的語氣聽起來很興奮,但很快他就遺憾地說,“雖然是很難得的機(jī)會,但是真抱歉誒宗像會長,我最近有點事,等我忙完了再約你?”
宗像說了句“沒事”,然后用盡量隨意的語氣說道:“其實你可以不用總是叫我會長,你——”
“喂別搶我手機(jī)!會長我先掛了回頭再說——”
“嘟——嘟——”聽到電話里傳來的忙音,宗像心里涌出一股說不出的失落。她話都還沒說完呢,森嶋到底在忙什么?最近也都沒見到他……
“叩叩——”敲門聲響起,宗像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沉穩(wěn)地開口,“請進(jìn)。”
門被推開,淡島抱著一堆文件走了進(jìn)來:“會長,這些需要你來蓋章簽字。”
“哦,好,知道了。”宗像示意淡島把文件放下之后,便將兩張電影票遞了過去,“新片,去和草薙君看吧。”
淡島有些意外:“會長特意買來給我?”
表情有些無奈,宗像聳了聳肩:“本來想約人去看,但是對方似乎很忙。”
淡島試探著問:“是……森嶋?”
宗像沒有回答,不過淡島已經(jīng)明白了。她說:“聽草薙說,最近森嶋也沒有跟他們一起行動呢。”
“那是他的事。拿去看吧。”宗像微笑著說道。
盯著宗像看了一會兒,淡島抽出了其中一張:“既然如此,那我拋棄一下男朋友,陪我親愛的閨蜜去看一場她想看的電影好了。”
“淡島……”宗像有些意外,但也有些動容。
“我知道,你不一定是想看電影,重點應(yīng)該是陪你看電影的人吧?不過,快要期末考試了,你要忙著復(fù)習(xí),還要忙學(xué)生會的事,就當(dāng)去放松放松心情吧。”淡島提議道。
微微一笑,宗像點了點頭:“好。”
電影是晚上七點鐘的。七點十分的時候,宗像聽到放映廳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心點不要被絆倒。”
“電影演起來了呀!”
“還不是因為你磨磨蹭蹭的,別說話了小心打擾到別人。”
“時司你說什么?”
“寶貝兒,等你化妝是我的榮幸,來我拉著你。”
淡島驚訝地轉(zhuǎn)頭,然而黑漆漆的放映廳里她什么都看不到。她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驚奇:“森嶋?”
宗像按住她的手:“看電影吧。”
聽她語氣如此平靜,淡島也就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地轉(zhuǎn)頭看向了銀幕。
然而宗像握緊了另一只手,也沒了看電影的心思。
電影散場之后,放映廳里開了燈,淡島迫不及待地轉(zhuǎn)頭,就看到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外國美女就掛在森嶋身上,目測有e罩杯的胸部剛好抵在他胳膊上。
“森嶋?”淡島忍不住叫了出來,原本還在跟金發(fā)美女有說有笑的森嶋立馬轉(zhuǎn)頭,看到淡島和宗像之后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淡島,宗像會長,這么巧?”森嶋朝她們走過去,金發(fā)美女緊跟著他。
打量了一下淡島和宗像,金發(fā)美女好奇地問:“她們是你朋友?”
森嶋抓了抓頭發(fā):“算是吧,淡島是出云的女朋友,宗像會長和淡島是好朋友。”
所以我們不是朋友嗎?很想這么問,但是宗像忍住了沖動,只是朝著森嶋和那個金發(fā)美女微笑:“確實很巧。”
金發(fā)美女豪爽地說:“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不如一會兒一起去喝一杯?”
“拜托,不要大晚上拉著兩個女孩子去喝酒好嗎?人家又不是你。”森嶋用十分嫌棄的語氣教訓(xùn)那個美女,但是卻聽得出兩個人關(guān)系十分親密。
金發(fā)美女聳了聳肩:“那沒辦法了。”
森嶋朝宗像和淡島敬了個禮:“我們先走啦,這家伙最近纏著我,不管是身體還是錢包我都要被榨干了。”
金發(fā)美女揪著他的耳朵:“時司?”
“我錯了阿列克斯,拜托請對我溫柔一點!”森嶋連連告饒。
阿列克斯笑瞇瞇地說:“請我喝酒我就對你溫柔。”
“我錢包都給你了你還想怎樣啦!”
“那走吧。兩位美人,再見了~”阿列克斯心情很好地跟宗像和淡島道了別。
森嶋沖她們抱歉地笑笑,說了再見之后就追在阿列克斯身后出了電影院,隱約還能聽到森嶋的抱怨聲:“阿列克斯你不能總是因為我超可愛就欺負(fù)我啊!”
淡島轉(zhuǎn)頭看了看宗像,然后小心地開口:“原來,你們倆,沒再交往啊……”
宗像冷笑:“呵,我怎么會和那種人交往。”這種輕浮的人。
幾天之后,森嶋大概是忙完了,又開始重新騷擾宗像,但是他發(fā)現(xiàn),宗像對他的態(tài)度明顯冷淡了很多。
“會長大人,去打籃球嗎?”
“不去。”
“我?guī)闳ザ碉L(fēng)?”
“我很忙。”
“會長大人~一起去上自習(xí)吧~”
“我喜歡一個人復(fù)習(xí)。”
“……qaq會長你怎么突然對我這么冷淡?”森嶋趴在宗像的桌子上可憐巴巴地問道。
宗像冷冷地反問:“我們很熟?不是你說的嗎,算是朋友而已。”
森嶋默默地看著她,最后委屈地說:“因為我怕你不承認(rèn)啊,萬一我說我們是朋友,你說不是,我不是很丟人嗎?”
“怕在你女朋友面前丟人嗎?”宗像冷眼看他。
“我女朋友?”森嶋茫然了幾秒,然后恍然大悟,“你說阿列克斯啊!她是——”
“我要去開會了,你隨意吧。”說著,宗像站了起來,拿著文件夾就走出了會長室。
森嶋抓著頭發(fā),覺得有點頭疼。
她怎么突然就生氣了啊?
晚上,時光機(jī)酒吧。
老板冰室辰也在外面掛了暫停營業(yè)的牌子,然后給森嶋他們拎過去一箱啤酒,又給小公主安娜上了杯飲料,最后坐下來,問道:“說吧,你最近遇到什么煩心事兒了?還得讓我們給你分析分析。”
森嶋喝了半瓶啤酒之后開口道:“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得罪宗像了,明明之前跟她已經(jīng)關(guān)系算是不錯了我都打算告白了,結(jié)果她突然就生氣了。”
草薙將啤酒瓶輾轉(zhuǎn)在掌心,對森嶋說道:“你把最近發(fā)生的事說說唄,我們幫你分析分析。”
“你看啊,我,為了追她,已經(jīng)開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我都快一個月沒去撩妹子了。”森嶋攤手,嘆了口氣之后灌完了剩下的半瓶酒。
十束納悶:“那不對啊。”
白石點頭:“是啊,之前我聽五月說,會長有的時候會自己突然笑出來誒,就是你開始去找她之后,沒理由突然對你就冷眼相對了啊。”
“就是說啊!那天我陪阿列克斯去看電影,遇到了宗像和淡島,阿列克斯問我們是不是朋友,我怕她說我輕浮,就說‘算是’,結(jié)果今天她就說我們‘算是朋友’,根本就不熟。以前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女人心海底針啊?”森嶋狐疑地問道。
然而聽完他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最后冰室開口問道:“你說……你陪阿列克斯看電影的時候,被宗像看到了?”
“是啊,正好她和淡島也看了那場電影,散場時碰到了。”森嶋老老實實地說道。
冰室又問:“你是不是,和阿列克斯,特別親密?”
“是啊,”森嶋理所當(dāng)然地回答,“我們跟她不是一直這樣嗎?”
草薙一把糊在臉上:“難怪宗像會生氣啊。”
“啊?你怎么知道?”森嶋看看草薙,又看看其他人,發(fā)現(xiàn)他們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自己,“臥槽,你們都懂了?”
安娜放下自己的飲料,十分肯定地說道:“禮夏,吃醋了。”
“什么?”森嶋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喜歡你,所以,你和阿列克斯很親密,她吃醋了。”安娜認(rèn)真地說道,“肯定是這樣。”
森嶋頓時覺得自己的世界亮了。他搓了搓手:“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告白了?”
“她不是還在生氣嗎?至少等她不生氣了吧?”十束不確定地說道。
森嶋重新開了瓶啤酒,喝光了之后把瓶子往桌子上一放:“我回去想招了。”
“嗯,回去吧。誒對了,你哪天有空過來當(dāng)一晚上主唱啊?你的粉絲問我你跑哪兒去了。”冰室拍拍森嶋的肩,“你可是我這里最受歡迎的歌手,別耽誤我賺錢啊。”
“有你這樣從表弟身上賺錢的嗎!知道了知道了,明天我來。”森嶋擺了擺手,然后朝安娜招手,“走了寶貝兒,回學(xué)校了。”
安娜點點頭,跑過去揪住了森嶋的衣服下擺。
本來森嶋只是打算去冰室的酒吧唱一天,結(jié)果冰室卻告訴他,常駐的那個主唱病了,讓他多擔(dān)任幾天主唱。表哥開口,森嶋也就沒拒絕,今天唱完了回學(xué)校的時候已經(jīng)十點多了。
“我靠,十一點門禁!”森嶋急急忙忙地跨上單車,沖冰室喊了一句“明見天”之后就急沖沖地往學(xué)校趕去。
回學(xué)校的路上,森嶋一直在想,不知道宗像還生不生氣了,唉……森嶋嘆了口氣有些憂愁,然后注意到,前面有個女生正慢慢地走著。她穿著一身連衣裙,左手拎著個包,右手拎著雙高跟鞋,兩只腳赤·裸著踩在地面上。
“這個背影看起來……怎么這么像宗像?”心里狐疑著,森嶋用力踩著單車沖過去,然后在女生面前停了下來,“宗像?”等到對方抬頭之后,森嶋松了口氣,“果然是你,還以為認(rèn)錯了。”
“有事嗎?”宗像表情冷冷淡淡的,對森嶋的突然出現(xiàn)也沒有感到意外。
“你怎么光著腳走啊?”森嶋把單車支在一旁,看了下宗像手中的鞋,發(fā)現(xiàn)原來是鞋跟斷了。他說,“我載你回去吧,這里離學(xué)校還有段距離呢。”
宗像將垂下來的頭發(fā)別到耳后,不冷不熱地拒絕了森嶋的好意:“不用了。”
森嶋觀察著宗像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地問道:“宗像,你不會,還在跟我生氣吧?”
“我為什么要跟你生氣?”大概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宗像微微勾了勾嘴角。
森嶋撓著頭發(fā),想了想之后說:“快門禁了,你這個速度肯定趕不回去,還是我載你吧,走啦。”說著,他伸手拉住宗像的手腕把她拉到了單車旁。
大概是覺得森嶋說的有道理,宗像也就沒拒絕了,坐上去之后輕輕地抓住了森嶋的衣服。
森嶋騎得很快,但也很穩(wěn),初夏的晚風(fēng)輕撫著宗像的臉頰,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她聽到森嶋說:“我和阿列克斯不是情侶。”
“與我無關(guān)。”她聽到自己的語氣十分平靜,然而心里是不是一樣平靜,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森嶋并不在意她的態(tài)度,只是自顧自地說著:“阿列克斯是我和我表哥在美國認(rèn)識的,她是美國人,所以性格很豪放,跟我們處的就跟哥們一樣。一開始我們也跟她抗議過,不過她才不管,后來就由著她去了。她上上個星期說要來日本玩,我表哥沒空陪她,就讓我去陪了,所以才一直很忙。因為跟她太熟了所以很親密,我也沒覺得哪里不對,所以就變成你看到的那樣了。”
原來是這樣……最近一直郁結(jié)于心的事情終于被解開,宗像卻依舊不以為然地說:“那也跟我沒關(guān)系。”
“有關(guān)系啊!”森嶋突然停住車,轉(zhuǎn)過去注視著宗像的眼睛認(rèn)真地說,“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不想你誤會什么。”
宗像心里一驚,表情變得不自在起來。她揪著自己的衣領(lǐng),沒什么說服力地替自己辯解:“我沒誤會……”
“才怪!明明就是因為誤會了我和阿列克斯的關(guān)系才會突然對我不冷不熱的吧?真是的,害我難過了好幾天。”森嶋扁了扁嘴抱怨道。
被他的表情逗到,宗像沒忍住笑了出來。她伸手在森嶋清爽的短發(fā)上揉了揉,聲音也溫柔起來:“嗯,是我誤會了。”
“但是我也有錯吧,當(dāng)時跟你解釋清楚就好了。阿列克斯太玩的開了,所以我也就沒覺得我們倆那樣其實不太對。”森嶋嘆了口氣,然后重新踩起了單車,“總之啊,你不跟我生氣就好了。”哎呀哎呀,要哄好一個生氣的女孩子還真是難呢。
宗像有些不確定地問:“森嶋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么?”是說了喜歡她嗎?是這么說了吧?
“啊?”森嶋茫然地問道,“什么?”糟糕糟糕,剛剛不小心說了喜歡她了好像,可惡啊啊啊怎么這么隨便盡酢貊來了,本來打算好好告白的啊!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好了……嗯……
雖然森嶋看不見,但是宗像還是搖了搖頭:“啊不,沒什么……”還是不要說了,她現(xiàn)在覺得自己都臉頰發(fā)燙了。“距離門禁還有十五分鐘,來得及嗎?”
“嗚哇!!十五分鐘?宗像你抓好了,我要加速!!”森嶋大聲地叮囑道。
“嗯。”宗像輕輕地應(yīng)了一聲,然后伸手摟住了森嶋的腰。
夏天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