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aon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柳菂睜大了眼,嬌聲笑道:“阿娘竟是這般想的?當初我聽說阿娘你在祖母面前只提八娘,還以為阿娘你不想我嫁得好呢。”
“傻孩子,你們姐妹三個之中,我最疼的便是你了。八娘還得靠后呢,你居然還吃八娘的醋。”小白氏搖了搖頭,牽著柳菂的手進了花廳,才坐下,就聽見外間錢嬤嬤和小婢女對話聲。小白氏柳眉一樣,盡顯嬌吝之色,卻并不理睬外間的動靜,只和柳菂說說笑的好一會兒,待朱嬤嬤奉上茶湯來,這才停下。
小白氏示意柳菂別說話,淡淡地問道:“什么時辰了?外頭可是大嫂身邊的阿錢?怎么過來漱玉齋了?”
外頭廊下站著的錢嬤嬤心中早就憋了不少的氣,此時不怒反笑道:“奴打擾二夫人了,如今巳時正剛過,三郎和九娘已經到家了,大夫人讓奴來請二夫人和六娘子過去。”
“呀,都巳時正了?”小白氏假意罵了朱嬤嬤和兩個婢女幾句,就牽著柳菂出了門,對著錢嬤嬤假意地道:“這些個奴仆不省心,差點就忘記了這等大事。我和六娘這就過去。也不知道大嫂那邊是否還等著我們。照我說,都是一家人,大嫂該帶著九娘先往太夫人處請安去,她初回到家就讓她,別生了誤會才好。”
錢嬤嬤的心里有數,自是知道二夫人再喜言語間爭個長短的,也不多說什么,只迎著這母女二人往瑞清堂里去了。
而正和眾姐妹隨意說著話的柳蘅,沒有忽略柳荻時不時投過來的刺探目光,言辭之間也頗為小心,怕第一天就與誰生了芥蒂。一時間屋子里都是女孩兒們清脆的嬌聲,倒也熱鬧。
正說著話,卻聽門傳傳來一聲,“嫂嫂,我那可憐的侄女呢?快讓我看看”,屋中頓時肅然一靜。柳蘅也將目光轉向門邊,之間進來的婦人一身銀紅紗衣,下身系著同色的八幅斕裙,頭上金步搖晃晃悠悠,耳間明珠生輝,原來這二夫人小白氏竟是一個火般耀眼的嫵媚婦人。她今年才三十九歲,但保養得宜,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這般的美人,卻依舊攏不住二伯父的心,柳蘅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柳蘅只看小白氏的衣著便知她的性子,忙上前拜見,自是被小白氏一頓好夸。而和柳菂的見禮,柳蘅察覺到了她雙眼中的嫉妒之色,便知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錯。
小白氏是知道次女的性子的,怕她說出什么不好聽的話,忙和大夫人道:“時候不早了,太夫人應該也念完了經,我們帶九娘過去吧。她肯定也念著見孫女的事兒呢。”
楊氏的眼光從尚未來不及遮掩嫉妒之色的柳菂身上掃過,心中暗嗤一聲,點頭起身。
而白太夫人給柳蘅的印象卻是極好的,她一身青布衣衫,渾身不見一絲金玉,便是發簪也是銀素的。臉上雖沒有笑,但是目光平靜,加之屋內縈繞不去的淺淺佛香,柳蘅猜想祖母該是個寬容平和的老人。只是她一開口,柳蘅就知道自己猜錯了。這般的冷淡與疏離,哪里平安寬容了?
白太夫人只看了看柳蘅,便說道:“你大伯母已經在金蕊院了收拾出你住的屋子了,你一路奔波也累了,早些去歇著吧。這是方嬤嬤,她是府里的老人,暫時就給你使喚了,等你在家中熟悉了,再看是否留下她。至于公主府里,你明日再過去請安不遲。”
柳蘅雖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孫女,不被重視的可能性占了八成。但是祖母這般幾句話就打發了自己,到底是重視還是不重視呢?柳蘅有些糊涂了。不過比起林妹妹進賈府時,連個住處都沒有準備好,自己還是強了許多的。
柳蘅不好多說什么,從善如流地謝過了白太夫人,就被未嫁堂姐妹排行最長的柳五娘柳芙,以及“熱情”的柳荻引著去了金蕊院,極度沒有存在感的十一娘屋外,其他的姐妹俱都托辭有事,說是待柳蘅安頓下來了再來尋她說話。其中柳菂的說辭非常不客氣,連累柳荻對著柳蘅賠禮道歉。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真是太忙了,不好意思,更晚了~~~明天會早些更新的!
☆、吾寧愛與憎
柳荻在心里將柳菂狠狠罵了幾聲,只覺得有這樣一個姐姐還不如沒有。臉上卻全是羞愧之意,拉著柳蘅的手道:“六姐從來都是個直性子,說話從來不細想的。待晚些時候我回告知我阿娘,讓阿娘去管教她。所以九娘你可千萬別介意。”
柳荻邊說邊看柳蘅的神情,見她一臉的不在意,再回想起前世柳蘅剛回府時的局促,心中越發懷疑了。
“我們地自家姐妹,九娘當然不會放在心上的。只是六娘這般口無遮攔,到了外頭還這般,可是連累滿府的姐妹呢。是該讓二叔母好生管教一番她才是呢。”柳芙臉上露出輕蔑,半點也不客氣地說。
隨即就轉向柳蘅道:“待時日一久,你便知道六娘的性子,最是惹人厭煩的。你若是真生她的氣,那可沒有一天能消停的。以后呀,離她遠點就是了。”
不管柳芙是真的心直口快還是與柳菂太不對盤了,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柳蘅還是承她的情的。“是,多謝五姐的關心,我以后會小心的。”
柳芙心中高興,她素來不喜歡自以為是的柳菂,她雖然是庶出的,卻是如今大房唯一待字閨中的女兒,且楊夫人待庶女素來寬和,大面上與嫡女也不差什么了。故而實在是不喜歡整日里在姐妹們面前耀武揚威的柳菂,偏偏如今這府中的姐妹,八娘是柳菂的同胞妹子,七娘是六娘的跟屁蟲,而十一娘素來膽小怕事,十娘雖是個有主意的,但是卻嬌柔做作,更是討厭。如今回來的九娘若是性子不討厭人,拉她與自己親近,到時候自己這邊也是兩個人了,看六娘還拿什么來耍威風?
柳芙有著這樣的打算,與柳蘅說話就更親熱了兩分,邊走邊說著金蕊院的情形:“金蕊院其實是好幾個小院子連成的,好像一放大的蓮花樣子,它住于咱們府中正院瑞清堂的正西邊,前后有八個小院子。目前只我和八娘、十娘、十一娘住在那兒,如今你能住進來,我們也更加熱鬧了呢。”
柳蘅看了一眼垂首跟著身后五步遠處的十一娘柳蕪,露出了一些驚訝來:“十一娘也住在金蕊院里?我聽說我阿爺膝下子嗣眾多,除了晉陽長公主所出的十二娘和十三娘,其他庶出的弟妹共有十六人,怎么只十一娘一人住在這邊呢?莫非其他的弟妹們都住在公主府?”
柳芙不想柳蘅竟問起了這個問題,有些尷尬地小聲道:“長公主也不會同意他們住在公主府呢,他們都住在三叔的私宅里頭呢。至于十一娘,已經住過來有幾年了,其中的緣由我也不大清楚。”
柳蘅見柳蕪的臉頰浮起淡淡的羞澀的紅暈,心里卻是不敢小覷了她。住到金蕊院好幾年了,無論是誰提出來的,可見她一定不是表面上瞧著這般簡單。
柳荻卻是暗喜,這可是個極好的刺探機會。若是柳蘅對柳蕪露出了于時不合的恨意,就說明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于是,她笑吟吟地道:“十一娘素來靦腆,不過三叔父很疼愛她呢,當初她的生母馮阿姨去了,是三叔父親自來與祖母說讓她住過來的。如今九娘你也住過來了,你們倆是嫡親的姐妹,肯定會處得極好的。哎,我都擔心你們倆人太好了就我們這些堂姐妹呢。”
柳蕪沒想到幾個堂姐居然將話題扯到自己的身上了,如今這府中的情形雖不是暗潮洶涌,但也不是什么平和得什么爭斗也沒有的。她不過是寄住在大伯父家的庶女而已,即便是姐妹間的小麻煩,她也是半點不想沾染的。便低頭發出蚊子般的音量來:“八姐姐別取笑我了,你們都是我的姐姐,親姐姐呢。”
柳荻看著柳蕪這“純真靦腆”的樣子,差點沒有吐出來,眼角微微抽動地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再看柳蘅,卻不見一絲一毫的憤恨與不平,她心中暗驚,到底是柳蘅的城府太高,還是柳蘅根本就不是重生回來的?
柳芙卻是不想繼續說柳蕪了,拉著柳蘅快步往金蕊院中行去,邊走還邊說道:“咱們的小院子的格局都差不多,都是一正一明一暗的三間屋子,前后都有小園子,有的種著高大的梧桐,有的則是搭著架子栽著葡萄,還有的種著石榴樹呢。至于后頭則都是種著各色的花卉,可隨自己的喜好擇花種下。對了,母親為你收拾出來的屋子,是二姐還在閨中時的住所,后面的小園子里有大夫人特地為她蓋的暖房,雖說一些名貴的花木被二姐帶去了夫家,但是有些一些不錯的花,且暖房也好種花呢。說來大姐與二姐閨中時的住所,是金蕊院中最好的屋子呢,大姐姐的屋子如今是八娘在住,想不到大伯娘將二姐的屋子給了九娘你。真是讓我羨慕呢。”
柳芙笑吟吟地說著,柳蘅看得出她并非是真的羨慕嫉妒,便也笑了,“若是五姐當真喜歡,不如與我換個屋子?我想五姐肯定舍不得的,對不對?”畢竟是住了多年的地方,且是按照自己的喜歡布置的,柳芙舍得換才怪呢。
柳芙笑著瞪了柳蘅一眼,“想不到九娘你長得這般文靜嫻雅,竟也是個好說笑的。我是舍不得換呢,說是最好的屋子,其實都大致不差什么的。好了,我帶你過去看看吧,也不知你的婢女們將東西給歸置好了沒有。”
一直等到了金蕊院,柳荻半點也沒有錯過柳蘅的神情,哪怕柳芊假意親親熱熱地過來說了一會兒話,也不見她的神情有半分的波動,柳荻覺得柳蘅真的不像重生的,只是她怎么與前世有這么大的區別呢?柳荻她決定最后一次試一試柳蘅。
“我看九妹你的性格沉靜,應該是喜靜不喜動的性子,二姐那屋子開窗就看見后院里的暖房和八角亭,景致是好些,但是也太鬧騰了些。且旁邊還是十娘的屋子,她雖是個好相處的,但是她那個阿姨,卻是時常鬧騰的。照我說還不如十一娘對面的屋子僻靜呢,正好你與十一娘是嫡親的姐妹,住得近也能多來往些呢。”
柳荻說著,細細留心著柳蘅的神情。見她的神情眼色沒有半分的變化,便肯定了柳蘅并非和自己一樣也是重生的。不然柳蘅最恨的人,就算不是搶了她姻緣的柳芊,那也該是害得她一雙眼睛徹底沒有了康復希望的十一娘柳蕪了。如今肯定了柳蘅不是那個回來的人,那么那個人是誰?前世今生的事出了這么大的不同,造成這么多不同的人肯定不是自己,那么那個人是誰?竟然改變了這么多事情,肯定不是什么不名一文之人,那么到底是誰呢?這樣的一個人藏在暗處,她可真不放心呀。
與柳府只隔著一道高墻的晉陽長公主府里,此時中門大開,八個穿著考究的高壯轎夫抬著一華貴的肩輿緩緩地入了中門,其上坐著的自然是晉陽長公主宇文芳了,此時她正從宮中出來,身子慵懶地歪靠著肩輿中的黑漆靠背,身上穿著松花色的綺羅勾金長裙,肩上披著玫瑰紫的薄紗披帛,蛾眉橫掃,額貼亮黃色的桃花鈿,頭上挽著高高的朝天髻,其上插著鳳凰于飛的金步搖,一身的富貴之氣。別說其后還跟著不少的內侍、宮女以及侍衛了。
十二娘柳蘩正站在玉清閣門前走來走去的,一臉的焦急之色,瞧見長公主的肩輿的影子,忙迎了上去。親手扶著宇文芳下了肩輿,略帶抱怨道:“阿娘你可回來了,祖母那邊遣了人過來說是九姐已經到了,說本想今日就過來給您請安的,只是聽說你入宮三日還未歸,且九姐一路奔波也累了,便明日再過來。阿娘,我覺得我還是先過去看看九姐吧,她畢竟是阿爺的嫡長女,我去看她也不算什么。”
晉陽長公主冷笑了一聲,再看女兒一臉的純善,微嘆了一口氣,這個孩子到底是沒有經過風雨,自小被嬌養著,不知柳府那些人得了便宜還要賣乖的嘴臉。便道:“明日她過來請安,你不是就能見到了?好了,你可別忘記了,你可是你皇舅舅親封的溧陽郡主呢,何須自降身份與迎合她?”
“阿娘,終歸是一家人,何必時刻端著身份呢?再說九姐姐也不同于阿爺那些庶出的,阿娘之前不也說了要想法子不讓祖母他們籠絡了九姐嗎?不對她好些怎么籠絡呢。”柳蘩小聲地道。
晉陽長公主已經有了打算,且她的心中所思的具是“大事”,丈夫的女兒回來了不過是樁小事罷了,她也不想為了這點小事同女兒爭吵,便道:“你先去看看十三娘吧,她若是身體撐得住,你們一起過去好了。你呀,還不如比你小的十三娘,一味地忍讓,哪里像金枝貴女?”
柳蘩頓時喜笑眉開,“謝謝阿娘,我這就去看十三娘。”
晉陽長公主看著柳蘩像只快樂的小鳥兒般飛走了,臉上也露出淺笑來,直到看不見了,臉色才變了,雙眼幽暗無比,揮袖坐在了榻上才對著身邊隱形人一樣的內侍高繼光,咬牙切齒地道:“朱心慈這賤人,膽敢過河拆橋!我家十二娘哪里不好了?她既然不識抬舉,那就怨不得我先拆她的臺了。”
高繼光身材高大,若非頷下無須,忍誰也不會想到他只是一個內侍。他聽了晉陽長公主對著朱昭媛一頓好罵之后,才低聲道:“殿下的意思是,即刻就動手還是?”
“除了她也不能讓柳素素太過得意了,先讓她們兩相斗起來吧。我的好皇兄現在可顧不得后宮那些事呢。”晉陽長公主語氣冷淡至極,好似皇帝這個兄長也是陌生人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大展開,重要的種馬爹馬上要出場了,好激動呢o(n_n)o~~~~
☆、江流石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