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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車子停靠在路邊,齊靖前走進那家裝修看起來一般的餛飩店,他也算是這里的老顧客,老板每次給他的都是大份,而且收的還是小份的錢,每每來齊靖前都特別的不好意思。
齊靖前跟老板提起是給兒子買之后,老板驚訝道:“天佑剛才不是剛來吃過?他還給我一張一百,我差點找不開。他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我跟他打招呼都沒有理我,你回家多多開導他。”
齊靖前愣了下,這個時間點的話天佑應該在許凱那兒吃飯,然后八點后才會回家才對,他剛給天佑發了短信,他還回了條知道了,不可能在不告知的情況下突然跑回來呀,今天又不是愚人節。
“你確定看到了天佑?”齊靖前開玩笑道。
餛飩店老板說道:“當然,我可不像你們讀書人那樣有近視,不信你自己回家問問看。”
齊靖前半信半疑,然后拿著打包好的小餛飩準備上車回家,相較于餛飩店老板,齊靖前自然是更愿意相信天佑,他是自己的兒子他是什么品性還會不知道嗎?
由于馬路上人比較多,齊靖前不敢開得太快,車子只有緩緩前行,要注意到前方人流,齊靖前發現他現在開車比下班那條路開得還要費力。
正當他在等紅綠燈的時候,他眼睛一瞟,發現了站在紅綠燈等候區的一個人,齊靖前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好像是天佑?
可是天佑現在不是在許凱那里練習鋼琴么,怎么可能會在這里。
在齊靖前正想問清楚的時候,綠燈亮起,后面的車在催促,他只好先將車開回家,然后再打電話問情況,天佑真的提前回家了?那餛飩老板還真沒有欺騙他。
鑒于餛飩老板的話,齊靖前還是有點不放心,將餛飩放回家里后,他又拿起錢包匆匆跑下樓,他剛才細想了下,站在紅綠燈齊天佑臉色確實不太好,他似乎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臉色有點焦慮狀。
難道天佑真遇到什么?
越想越不對勁,齊靖前恨不得立馬就找到天佑,更讓他擔心的是,天佑的手機還關機了。
在剛才的紅綠燈里轉了兩圈,齊靖前都沒有找到人,于是他又到附近廣場找。
廣場里都是這片區的大媽跳廣場舞,還沒有到地方就聽到不同時期的神曲,齊靖前默默的揉揉太陽穴,幸好他住得地方離這里有點距離,否則還不知道被煩到吐多少升血。
在廣場里轉了一圈后,齊靖前并沒有發現齊天佑的身影,想來他兒子喜靜估計也不可能在這邊散心,那么,是不是回家了。
齊靖前找不到人,想想也有可能是他剛才被餛飩老板的話所影響,眼花了。
隨后他拍拍腦袋,真笨,他可以打電話給許凱,確認天佑的情況。
說打就打,齊靖前撥通了許凱的手機,很快就被接通,聽齊靖前發急,許凱笑著說道他也太緊張兒子,天佑現在正在室內練琴呢,隨后許凱還給齊靖前發了張他剛剛偷拍下來的照片。
照片中的天佑沉浸在鋼琴的海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偷拍他,齊靖前看到這張照片后頓時放下心來,剛才打不通天佑的手機估計是在練琴,或者是沒有電,反正知道他安全就行。當然,他也有想過給兒子買架鋼琴,之前一直是想在搬新家后再買,現在他覺得這個計劃可以提前,晚上出門確實不□□全。
松了口氣后齊靖前在廣場對面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瓶水解渴。
天氣太熱,他剛才又跑得急,齊靖前一沒注意咕嚕嚕就喝了大半瓶。
就在他正要咽下最后一口礦泉水時,他發現在他的右上方長椅上坐著一個人,那個人的臉與他兒子長得一模一樣。
“噗!”
“咳咳咳!”
直接被水嗆到的齊靖前止不住的咳嗽,他照片中看到的是天佑沒錯,他可以確信,許凱也不會與天佑玩這么無聊的把戲,主要是他們都不是那種喜歡浪費時間玩無意義玩笑的性格。
“嗆死我了……”
這時候齊靖前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世界上除了天佑之外,還有另一張與天佑長得一模一樣的臉,他面上是冷靜下來,可是內心還是激動起來。
順口氣的同時,齊靖前也下決定走上前,因為他剛才的咳嗽也引起了那孩子的注意。
他握著水瓶的手都在發抖,可是他還是要假裝鎮定,不能讓對方看出他的異常。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名字應該是叫天譽,隨雷沐岑的姓,他記得天佑也有跟他提過,他當然也不會忘記。
齊靖前微微假裝驚訝:“你是天譽吧?”
白皙漂亮的孩子一臉警惕:“我不認識你,你是誰。”
齊靖前說道:“哦,不好意思,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父親雷沐岑公司的員工,我叫齊靖前,我之前在公司里見過你,所以知道你的名字,你千萬不要誤會。”
雷天譽警惕的神色松懈了些,不過他還是沒有完全相信齊靖前:“我為什么要相信你。”
齊靖前內心砰砰直跳,他從來沒有想過兩人第一次見面居然是在這種奇奇怪怪的場合下,背景音樂還是常年循環在耳的各種廣場神曲。
齊靖前說道:“相信我,我身上還帶著公司的工牌呢,你看,我沒騙你吧。”
幸好他有把工牌放口袋的習慣,齊靖前從兜里拿出工牌,他相信雷天譽不會連自己父親公司的名字和logo都不知道。
半信半疑的雷天譽看了看他的工牌,他選擇相信齊靖前:“確實是我爸公司的工牌。”
齊靖前松了口氣,又繼續問道:“這么晚你還不回家,怎么會在這里,是迷路了嗎?”
雷天譽看了看周圍,路人都沒有關注他們,他將聲音降低,說道:“你不能跟我爸說,發誓!”
齊靖前微微一笑,說道:“好,我不說。”
大概是齊靖前的微笑太過溫柔,雷天譽一臉不太好意思但又不想顯得自己窘迫,有點小結巴地說道:“我,我現在正在離家出走,然后剛才……吃餛飩的時候把錢包給弄丟了。”
齊靖前假裝驚訝望著他:“……既然這樣,要不要你先到我家坐坐,我就住在附近。”
他面上保持鎮定但心底卻狠狠地咒罵著雷沐岑: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大晚上怎么可以讓孩子在外面亂逛,要是出了事情怎么辦!沒點當父親的自覺!
仍舊在開會的某位大老板此時打了好幾個噴嚏,眾高管見老板打噴嚏,驚呆了。
原來大老板也會打噴嚏耶……
齊靖前的咒罵雷天譽當然不知道,他聽到有人可以收留自己,便想也沒多想便點了頭,應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