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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佑和雷天譽被學校籃球隊帶去參加了全國高中籃球比賽,會在外面住上兩個晚上,雷川和秦婉云被他們二兒子和三兒子帶出去玩,也要個三五天才回來,現(xiàn)在家里只剩下夫夫倆和小三小四。
給兩只小豬各一個親吻,齊靖前一抬頭便看到雷沐岑也低下頭,他及時制止:“別親他們,先刮胡子,鬧醒了今晚我們都別想睡覺。”
靠保姆還是不完全行,有時候他們還是半夜起來哄孩子睡覺,齊靖前倒還好,雷沐岑白天太過忙碌,他就有點力不從心。
雷沐岑無奈地搖搖頭,回到家中不親到寶貝們,他也不舒服,只好轉(zhuǎn)身回房間洗澡刮完胡子后再過來一趟,齊靖前對他的執(zhí)著也有點無語,少親一個晚上也無所謂吧,孩子們都睡著了。
終于完成今天的任務,雷沐岑牽起齊靖前的手離開布置溫馨的嬰兒房,保姆就睡在外面,隨時都能注意到孩子們的情況,兩個孩子找了兩個保姆,都是經(jīng)常嚴格篩選和審核才進來的,當然也簽訂相關的協(xié)議,有錢人的好賺,但那要看你有怎么樣的付出。
兩人并沒有直接回房間,還沒有到他們睡覺的時候,齊靖前準備去倒兩杯牛奶,雷沐岑沒有反對,他低頭嗅了嗅齊靖前脖頸。
“全身上下都是你兒子的奶味。”雷沐岑說道。
齊靖前拍開他的大腦袋:“少來,兒子的醋你也吃,要點臉成不。”
雷沐岑揉揉鼻子,抱怨道:“誰讓你陪兒子的時間比陪我的時候都長。”
齊靖前睨他一眼,不想理這個無理取鬧的男人,都快到不惑之年了,真是的。
在齊靖前熱牛奶的時間,雷沐岑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雖然現(xiàn)在科技發(fā)展迅速,他公司旗下科技研究也占有一定的比例,可是他本人還是更趨向于紙質(zhì)的書籍,報紙,更有感覺和質(zhì)感,果然是個上了年紀的中年男子。
一人一杯奶,雷沐岑雖然不好這口,可是最近家人似乎都在喝,他也被迫喝,拒絕不得,習慣也就好了,不過褚京云那家伙居然說他皮膚最近是越來越有光澤,有倒著長的趨勢,簡直有病。
雷沐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臉,被轉(zhuǎn)過頭的齊靖前瞧見。
“……你自戀什么。”齊靖前差點被牛奶嗆到。
“褚京云那家伙說我越長越年輕。”雷沐岑實話實說。
齊靖前直接抱著抱枕不給面子的哈哈大笑,眼淚都笑了出來,真的沒有留一點面子。
被嘲笑的雷沐岑翻身直接壓住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齊靖前,直接用唇堵住他的雙唇,唇舌相勾,差點變成天雷勾地火,要不是顧及到家里還有外人,沒準他們直接在沙發(fā)就來上一次,沙發(fā)夠刺激,有帶勁兒。
被齊靖前推開的雷沐岑眼里寫著不滿與惋惜。
真是可惜可惜。
齊靖前不怎么用力的踢他:“回房間。”
然后雷沐岑眼睛發(fā)亮。
激情過后,兩人重新洗了個澡,相擁躺在床上。
齊靖前慵懶地靠在家枕頭上,雷沐岑將腦袋搭在他的肩頭上,前者有意無意的扒拉他的頭發(fā),有一刻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突的想到一件事,齊靖前扯疼了雷沐岑,雷沐岑握住他的手:“想什么?”
齊靖前松開手:“抱歉,我剛想到今晚要跟你說一件事的。”
雷沐岑再次蹭了個舒服的姿勢,他這次沒有靠在齊靖前的肩上,而是選擇將齊靖前拉進他的懷里,這樣比較顯得出他的霸氣,嗯。
雷沐岑:“什么事?”
齊靖前:“告訴你關于當年發(fā)生的事情,史醫(yī)生已經(jīng)強調(diào)多次了。”
雷沐岑摟著齊靖前的手緊了緊:“嗯,我聽著。”
齊靖前猶豫了一下緩緩的開口,其實他已經(jīng)猶豫了快一年了,直到小三小四健健康康的來到他的身邊,才下定這個決心。
在養(yǎng)育小三小四的這段時間里,齊靖前沒少跟雷沐岑提起他們的過去,與此同時,根據(jù)史曉山的治療,雷沐岑逐漸恢復他們之間的普通回憶,不然兩人的有關系也不會更為密切,這對雷沐岑后面的治療起到非常重大的作用。
但始終還是想不起來,雷沐岑有著遺憾,齊靖前也有著猶豫。
還是要到這天的。
“那年吧,是個寒冷的冬天,我和你因為一點小事吵架了,具體是什么我不記得了,總之是件非常小的事情,或許吧,被你寵溺久了就有點恃寵而嬌,總之,那天晚上我跑了出去。但是,誰知道在外面早已有人想對你下手,苦于見不到你的人影,對方便把我捉了起來,他們準備用我來威脅你,畢竟在那個圈子里,誰不知道我是你養(yǎng)著的,寵著的。”
“為了我,你中招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為什么要為了我單獨前去應付那群本來就心懷不軌的狠毒家伙。他們把我們關了起來,一間很小的屋子,后來又將我們迷昏轉(zhuǎn)移到一個我們完全陌生的地方,我沒去過,你也沒有去過。那是個可怕的地方,此后也成為你和我的噩夢之地。”
說到這里時,齊靖前的聲音抖了抖。既然要提起來,勢必將事情的原由講清楚,描述清楚,必須時刻回憶那些血腥和可怕的場面。
齊靖前是害怕的,他是有天佑所以才強迫自己去忘記,現(xiàn)在要毫無保留的回憶起來,全身都越發(fā)的冰涼。
雷沐岑改變了剛才斜躺著的姿勢,將齊靖前緊緊的摟在懷里,溫暖的唇貼著他的臉:“不怕,我在的。”
齊靖前又往雷沐岑懷里縮了縮,繼續(xù)說道:“我們做夢都沒有想到那群家伙居然將我們帶入地下決斗場,就是用命去拼,我們是籠子里的等著決斗的人。場外是買我輸贏的變態(tài),他們簡直沒有人性,看著兩個人拿著刀子在里面相互撕殺,他們還特別熱血,簡直有病!他們就是畜生!”
艱難說這一段,齊靖前已以流下了眼淚,他將臉埋在雷沐岑胸口前,哽咽道:“對不起,對不起,你為了我跟他們決斗,你是為了我,我們有了孩子,你為了我,跟他們拼,你手上沾了無辜對手的血,你日日夜夜都無法入眠,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我……沒辦法繼續(xù)說下去……”
此時,看著齊靖前趴在他胸前哭泣,雷沐岑的胸口像是被一只利爪緊抓般的疼,他頭很疼,他摟緊了齊靖前,就如他們在那潮濕陰暗的房間相互摟緊對方,相互取暖,相互撫慰,他們一定會活下去的,一定會活下去的!
死死摟緊齊靖前的雷沐岑頭越發(fā)的疼,他的眼皮也越發(fā)的沒無力,他的眼里流出了眼淚,全身都疼,無盡的疼。
雷沐岑很疲憊,他看著自己沾滿了對手的鮮血,他想吐,然后他就吐了。
血很腥,非常的惡心。
血,沾滿了他的雙手,他把對面牢房那個夢想著回家看兒子的男人給扎了,不知道死了,大概死了吧。
是的,他就是個殺人犯!
他殺了無辜的人!
他不能原諒自己!
他不能!